“席勒,你怎麽了…你不要吓我…”看着不見了下身和雙臂的席勒,薇?珍妮抱着他的僅剩的軀幹痛哭流涕。
“不…不要難過,我現在可以心無挂礙的去見我的族人了,等…見到他們,我會告訴他們我報仇了,你…你說他們還會怪我嗎?”席勒斷斷續續的說着,但他臉上的笑容卻是怎麽也止不住。
“不會的,他們高興都來不及,就怎麽會責怪于你,要知道你已經手刃了害死他們的大仇人,想必他們定會爲此欣慰的。”薇?珍妮邊哭邊說道。
“那…那就好。薇,對不起,請原諒我的自私,我真的不能叫族人們白白的死去而無動于衷,特别是看着那個大仇人在我的面前晃來晃去的,每時每刻我都想着殺了他,替他們報仇,好在我最後成功了。隻是我不能陪你繼續下去了,但我希望你能替我好好的活下去,不要因爲我的離開而難過。”席勒很想替薇?珍妮擦幹眼淚,可惜沒有手的他隻能就這麽直愣愣的看着。
“不要,我要你陪我一起活下去,我們還有那麽多美麗的風景沒有看過,你說了你要陪我一起的,陪我一起看盡萬水千山的難道你都忘了嗎?”薇?珍妮狠狠地搖着頭,不肯答應。
一旁的白玉蝶、荻思夢娜和伊倫?森見此也是難受的很。
白玉蝶很想替席勒醫治,可惜席勒的生機已斷,回天乏術,現在他還能活着,完全是憑着意念,将最後一口氣硬生生的吊着不斷絕。
面對這樣的席勒,她也無力回天。
“薇,在我死之前将我的心挖出來吧!就當是滿足我的最後一個心願,讓我的心代替我陪伴着你繼續走下去。”席勒看着伊?薇嫃,請求着。
“我不…”薇珍妮繼續搖晃着頭不肯答應。
她始終保留着一絲絲妄想,想着席勒是可以救活的,可若是真的如他所說那般将他的心挖了出來,那他就真的是隻有一死了。
“乖,聽我的,你将我的心挖出來,你要靠着這顆心找到我的轉世,這樣我們還能來世再見。”見薇珍妮不肯答應,席勒不惜對她說了個謊。
其實他知道作爲精靈,他們是沒有來世的,當他們死去的那一刻,他們的靈魂會即刻傳送到生命之樹那裏,成爲生命之樹的一部分,永遠不可能有轉世的可能。但這事他不想告訴薇?珍妮,因爲他不想連她最後的念想都剝奪了,就讓自己的心陪着她吧!這樣她也就不會孤單了。
席勒強壓下心中的不舍和痛楚,盡量滿懷期待的看着她。
看着席勒很是期待的目光,薇?珍妮最終還是同意了。她将手伸進席勒的胸膛,将他的心摘取下來。
很快,她的手裏多了一顆心髒。
那顆心不同于普通人的紅心,那是一顆風青色的透明晶石。
原來當精靈同意别人摘取他們心的那一刻,他們的心就會由普通的紅心變成一塊透明的晶石,這也就是那些人一直想要的心晶石。
“薇,這一世我盡是拖累了你,等到了下一世,就換我來保護你吧!我定要将你捧在手心裏……”席勒微笑的閉上了眼睛。
盡管他知道這心願不可能實現,但他依舊固執的允諾着。
“好,一切都聽你的,下一世換你保護我,我就當一個躲在你身後的小女生。”薇?珍妮将臉靠在席勒的臉上,哭得泣不成聲,又那般的痛苦。
失了心的席勒最終還是笑着離開了。
薇?珍妮就那麽維持着擁抱的手勢一動不動,臉上一副怅然若失。
他最終還是走了,除了一顆心晶石,其他什麽也沒有留下。
“大家快看那個聖女手上的東西,是心晶石!”黑巫師們還沒有從大黑巫師的死訊中回過神來,就見他們心心念念的心晶石出現了,頓時一個個炸開了。
“心晶石出現了!大家快去搶啊!”也不知是誰開了個頭,其餘一個個邪惡勢力就像是不要命一樣,全部朝着薇?珍妮趕去。
伊倫?森和荻思夢娜趕緊阻攔。
白玉蝶除了與黑麗兒正面剛上,也将吸血鬼王爵一并攔住。
“就爲了這麽一個破石頭,你們害死了席勒的族人,最終也害死了他。既然如此,那你們就全都去陪他吧!”薇?珍妮站了起來,将神之光翼收回。
随着力量的爆發,薇?珍妮整個人就像一個發光體一樣,手上拿着由神之光翼變成的巨大光劍,沖進人群中就是一頓大殺特殺。
“你來攔截白玉蝶,我去将薇?珍妮解決了。”黑麗兒始終念念不忘得到薇?珍妮的軀體,見她以燃燒生命爲代價,很是高興沖了過去。
“滾開。”白玉蝶想要攔住黑麗兒,卻叫吸血鬼王爵提前一步攔住了,氣的她連忙叫着滾開。
可惜的是那位吸血鬼王爵很是不識趣,雖然他很害怕白玉蝶,但完全沒有讓開的打算。
而且更爲可氣的是,又有兩個吸血鬼王爵和狼人王不知從何處趕了過來,其中包括之前一直與薇?珍妮作對的羅德裏克王爵。
因爲他們的加入,荻思夢娜和伊倫?森不敵他們的聯手,雙雙被打了出去,并被他們連番轟擊。
“荻思夢娜(伊倫?森),我們用最後一招吧!”各自隻剩下一口氣的兩人對視一眼,毅然決然的做了一個決定。
“聖女大人,我們再最後一次叫你聖女大人,對不起,我們要先走一步了,聖女大人,請你要保重自己的身體,并麻煩您連同我們的份一起活下去。”荻思夢娜和伊倫?森手牽着手朝着敵人沖了過去,并在敵群中引爆了自己。
可惜其他的敵人跑的太快了,最終兩人隻是與一名狼人王同歸于盡了。
“不要!”薇?珍妮這下真的是崩潰了。
她更加劇烈的燃燒着自己的生命,并将光劍再次化成金色羽翼,使得羽翼泛着金屬般的光澤。在上下飛行之間,将金屬羽翼不斷的收縮延伸,用金屬羽翼收割着敵人的生命。
不過她很快就被黑麗兒攔住了。
黑麗兒采取的是精神攻擊,以無限的負面情緒引導薇?珍妮放棄抵抗。
畢竟她是一切惡的化身,現在盛怒之下的薇?珍妮身體内本就遍布着負面能量,加上她的因勢利導,想控制薇?珍妮易如反掌。
‘怨念吧!憤怒吧!仇恨吧!讓這一切的負面能量充斥整個身體吧……沒錯,就是這樣,他們可都在等着你呢!’黑麗兒的聲音不斷的在薇?珍妮的腦海中盤旋重複,誘惑着她放棄抵抗,想要将她帶入黑暗的深淵。
白玉蝶豈能不知道黑麗兒的打算,隻是她的身邊有三個吸血鬼王爵和兩個狼人王擋在前面。
她是遠水解不了近渴啊!
算了,拼就拼了!
白玉蝶将薇?珍妮手上的心晶石吸了過來,暫借心晶石的力量,開啓召喚之術。
“是誰在這遙遠的地方召喚于吾?”空中突然出現一隻碩大的光明藍蝶,并很快化成人形,但隻有上半身。
那半身與人類一般無二,隻是頭上多了一對觸角,身上多了兩對翅膀。
“尊敬的遺族之神,我乃遺族中的夢蝶一族,懇請我神助我消滅惡之本源,黑麗兒。”在那群人之中,唯有黑麗兒最爲棘手,正所謂擒賊先擒王,隻要滅掉了她,剩下的根本就不算什麽。
況且要想救下薇?珍妮,也隻有請遺族之神出馬了。
遺族,傳說爲上古神族遺留下來的後裔,偏安一隅,不與人類多聯系,其中一支爲夢蝶族,夢蝶背生雙對蝴蝶翅,頭長觸角一對,其餘看起來與人類一般無二。夢蝶族以造夢爲生,根據造夢能力的強弱,劃分爲不同的等級,所有夢蝶族均是以夢爲基礎的族群。
此時,白玉蝶作爲由夢蝶族執念所化,勉強算作夢蝶族的一員,亦可以召喚遺族之神前來幫忙。
“原來如此,黑麗兒,其他非吾管轄之民,吾不可輕舉妄動,但汝助纣爲虐,吾可代天伐命。”了解完情況的遺族之神直接朝着黑麗兒使出一掌。
黑麗兒早就有所準備,見那掌揮來,使出平生最大力量,化成一道道絕對真空,将那力量阻擋在外。
兩股力量碰撞,天地爲之震動,不過很快黑麗兒就顯露出敗意。
遺族之神擊出的力量直接朝着黑麗兒碾壓了過去。
當那股餘威消散,黑麗兒也不見了。
“難道黑麗兒死了?”看着黑麗兒原本待的地方已是空無一人,白玉蝶有些不敢相信。
“不,其遁了。”遺族之神很是遺憾。
“怎麽會?她的力量那麽強嗎?”白玉蝶比之剛才更加驚訝了,這樣的結果比她死了更加不能讓人接受。
“汝低估了黑麗兒的力量,應知曉當今世界惡大行其道,其要獲取力量很是容易,彼之力量已非汝所能比,而吾本不屬于這裏,這西方有屬于自己的神,吾之力量在這被狠狠地限制住。不過剛剛那一掌已經将其積蓄的惡之力消耗殆盡了,想來其一時半會是做不了惡了。”遺族之神向白玉蝶解釋着。
“多謝神的出手相助。”聽完遺族之神的解釋,白玉蝶雖是有些不滿意這樣的結果,但還是真誠的感謝着。
“此事已了,汝亦有何事?”因爲力量的壓制,遺族之神的身形看起來很是不穩。
“是這樣的,之前因爲一場意外,我突然來到這西方地界……事情就是這樣,懇請我神幫薇?珍妮一把!”白玉蝶将事情簡單的告知了遺族之神,并請求她的幫助。
遺族之神随手一揮,将薇?珍妮恢複了清醒。
“薇?珍妮,你醒了,我告訴你……”白玉蝶簡單的向薇?珍妮解釋了一下之後發生的事情。
“來自遙遠東方的神啊!懇請你幫助我,幫我救救我死去的愛人和好友。”薇?珍妮直接跪了下來,連連磕頭,哪怕是磕的額頭盡是血迹也不肯停下來。
“唉!吾非此地之神,吾無管理權限,實在是愛莫能助。”不是她不肯幫忙,可若是越界管理,很容易引起東西兩方神之間的戰争。
“我願從此入那東方地界,受東方神祗的管轄隻求您能助我複活他們。”薇?珍妮完全豁出去了。
“這…”遺族之神有些遲疑了。
“我神,懇請我神幫助她吧!”白玉蝶也跟着請求着。
就在遺族之神猶豫不決之際,薇?珍妮手裏的神之光翼發出了光芒。
很快,在遺族之神的對面顯現了另一位西方神。
薇?珍妮知道那是他們信仰的光明神。
“來自遙遠的東方的神啊!你爲何來到我們西方的地界?”光明神睜開眼睛,直接質問着遺族之神。
兩位神又是一番低語交談,很快,光明神就消失了。
“汝起身吧!吾應了汝之請求,不過汝要與汝之夥伴轉投東方,吾才能将汝納入吾之管轄。”遺族之神歎了口氣,她也不知道自己這交換是賺了還是賠了。
“白玉蝶,剩餘之事交于汝了,吾不能再待下去了。”遺族之神朝着白玉蝶點了一下,跟着就消失了。
“小白,你說既然我神都已經出現了,爲什麽不肯幫忙?幫助她的信徒呢?”薇?珍妮木然的看着白玉蝶。
“聽我神的意思,是因爲你們西方神的戰亂停止了,他們許下了停戰的約定,而且據說那邪惡勢力所信仰的神出手了,他嫌你們殺害了他太多的信徒,要給你一個教訓,而你們的神也同意了。”這是白玉蝶的神在離開之前告訴她的。
“呵呵呵…原來如此,爲了平息神戰,我們便成了犧牲品!”薇?珍妮覺得她的信仰已經崩潰了。
“算了,不用管這些了,現在你和席勒他們的事情更重要,我要趁他們神魂消散之前趕緊給你們建立聯系,不然就晚了。”白玉蝶不想薇?珍妮繼續鑽牛角尖,趕緊轉移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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