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婆付了一百六十塊靈石後,靈獸閣的小厮把小獸連獸帶籠子交付于宋瑾瑜。
“這籠子就不要了,幫我把它放出來。”
小厮一臉猶豫,“這……小姐,這是靈獸啊,有着人境三重的實力,會傷人的,小的不敢放。“
“你放便是了,這點修爲還傷不到我家小姐。”王婆是知道宋瑾瑜實力的,畢竟她是娘親的身邊的使喚婆子。
這靈獸閣小厮就是個普通人,隻負責接待來買靈獸的人。他拿着鑰匙也是顫顫驚驚的,開了半天鎖也沒能打開籠子。
還是張苟忒看不下去了,一把把鑰匙搶了過來,把籠子打開了,也算解救了小厮一條生路。
這小獸果然是極有靈性的,籠子一被打開就跳到了宋瑾瑜懷裏,很有點眼力見。
宋瑾瑜回到府裏,打算把後院池塘邊的幾顆老歪脖子樹給砍了,搞點木頭給小白做個窩。嗯,這可憐兮兮的小家夥有了個名字,“小白”。
這貨完全沒有嫌棄名字太簡單,一聽自己有名字了,還纏到了宋瑾瑜脖子上用尾巴在她臉上撓癢癢。
宋瑾瑜才拿起斧子準備砍樹,林知秋就急急忙忙地跑過來制止。這他娘的都是靈樹啊,一棵價值上萬靈石……
一想到自己砍的都是錢,宋瑾瑜的心就嘎嘣了一下。
林知秋叫人出去買了最好的銀杉木料子回來給小白建窩,宋瑾瑜親自操刀設計,将軍府的一幫仆人動手蓋獸窩。
小白的窩搭建在宋瑾瑜自己獨立的小院裏,由于林知秋讓下人采買回來的銀杉木材夠多,給小白搭建了一個跟廚房差不多大的屋子。
天地良心!宋瑾瑜給小白建的這個真是豪宅,根本預料不到它以後的體型讓這豪宅直接變成了狗窩!
府裏下人給小白建好窩後,還在銀杉木上雕刻了花樣,刷了木漆。
熊爹從軍營回府後,看到宋瑾瑜懷裏抱着小白,“瑾瑜這是從哪抱來的小白狗啊,還挺好看!”
小白一聽熊爹說它是狗,氣勢洶洶的怼着蹬着熊爹,透露出“我不是狗!你丫才是狗!”的意思。
可愛的樣子配上奶裏奶氣的眼神,根本就一點都不兇,看的宋瑾瑜隻想撓它個四爪朝天。
自從有了小白,宋瑾瑜開始背着娘親偷偷摸摸抱着小白上床睡覺。
上文化課的時候叫小白抱着自己的大腿,躲在衣衫裏面帶進書房,然後就可以一隻手捧着書,一隻手在下面撸小白的毛,教文化課業的老學究真的是氣的敢怒不敢言!
天知道宋瑾瑜這樣一個兩輩子加起來都快有三十歲的老女人是怎麽悠哉遊哉地幹出這些孩童都不一定幹出來的蠢事的。
将軍府裏的老學究真的被氣個半死,大宋王朝是個尊師重道的國度,很多學生在拜了先生後,都是将先生當作自家老父親一樣去侍奉的,像護國将軍府這種不給面子的真的是天下僅有。
宋翊别的不行,就會撒潑。往那一站沖着老學究,“你憑啥不好好教我閨女?是不是看不起我護國将軍府啊?!”真的,是個人面對熊爹這樣都腿抖抖的,虛啊!宋翊這貨可是個标标準準戰場上下來的殺胚哪!
事實證明宋瑾瑜沒有看錯,小白是一隻極有靈性的靈獸,每日還會陪她一起修煉。
熊爹教宋瑾瑜打拳,小白也在邊上學。後面兩隻爪子着地,像人的腿一樣。前面兩隻爪子跟着宋瑾瑜與熊爹打拳的動作。
一個五大三粗的壯漢,一個五六歲長的明媚脫俗的小女孩,還有一隻白色的小獸,都在保持一緻的動作打着同一套拳。這個畫面真的是很違和,但看着看着又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和諧感。
小白的修爲跟宋瑾瑜差不多,一人一獸,一個人境三重,一個人境四重;打完軍體拳都像死狗一樣躺在地上,怎麽都起不來。
小白的出現,對于将軍府的下人們來說,簡直就是造孽一樣的存在!
以前隻需要防着小姐玩鬧出了什麽事,可自打小姐有了那小白獸後,小白獸會給小姐打掩護,有時半天都找不到小姐,結果廚房裏冒出來滾滾黑煙,感情小姐把廚房給燒了……
生活一切都很好,都是上輩子沒有過的親情,倘若沒有半月重複一次的那個夢的話。
那個夢随着一次次的印象加深,夢裏的痛苦也就愈加真實。宋瑾瑜每次醒來都會不自覺地淚濕枕頭,心口也悶疼悶疼的。
那個男人究竟是誰?是什麽樣的過往才會讓她這樣痛徹心扉,還有一種迫切想要找尋到他的念頭。
……
往事多回首,歲月不回頭。
時間真的過的很快,就每天在将軍府裏當個禍害,在昭和城裏做個遊手好閑的潑皮無賴;根本就擋不住時間的流逝,宋瑾瑜十六歲了,是個大姑娘了。
若不是出生在這護國将軍府裏,也是該談婚論嫁的時候了。
不過,宋瑾瑜是誰?是護國大将軍宋翊的獨女,是遍布下三天大陸的林氏拍賣行的小少主。
談婚論嫁這種事還是算了。就修行者的年紀來說,她還算是個寶寶。
這十年的光陰裏,帶給宋瑾瑜最多意外的是小白,可能現在還叫它小白已經不合适了……它站着比人還高,可能得有一千多斤。
當年給它做的豪宅徹底變成了個狗窩,也隻夠它睡覺用的。就連門,都給加大了好幾回,不然大白根本就卡着進不去。
大白的修爲亦是讓人驚喜,皇境八重天,這幾乎是下三天大陸的頂尖水平了。
自從宋瑾瑜發現它喜歡吃靈石後,鬼知道這些年被它吃了多少靈石!也幸虧将軍府家大業大。
大白都皇境八重了,宋瑾瑜能比它差麽?當然不能!
按照熊爹的說法,宋瑾瑜的根骨完全是九重天世界萬年罕見,是隻存在于傳說中的先天靈體。
熊爹已經到了突破的邊緣,但他一直在壓制着,因爲突破後的境界是下三天大陸所容不得的。
熊爹舍不得娘親,死活壓着修爲賴在下三天陪娘親,就連跟宋瑾瑜對招都是束手束腳,根本不敢放開了耍。
正常情況下,宋瑾瑜跟熊爹大晚上吃過飯開始在院子裏喂招,熊爹總是打着打着就開溜了,往皇宮裏邊飛去,宋瑾瑜跟大白就在後面追。
皇宮的守衛根本就發現不了他們,偶爾有一倆個皇帝近身的暗衛發現了大白那肥碩的身軀,也知道是護國将軍家的靈獸,也就沉默了。
畢竟他們以前驅趕過大白,結果發現一群暗衛連一頭靈獸都打不過,被大白拱的滿禦花園裏打滾,往事不堪回首。
還有那些暗衛沒有發現的是,宋瑾瑜跟她熊爹宋翊也是躺在這皇城的屋頂望着月亮,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着。
全家就宋瑾瑜跟熊爹修爲最高,熊爹要突破了的事能瞞着娘親跟外祖他們,卻根本就瞞不了她。
有時候宋瑾瑜甚至感覺自己跟熊爹不像父女,像是好哥倆。
倆人一塊在昭和城最繁華的夜市耍過酒瘋,一起在城外的軍營裏胡鬧……說真的,熊爹萬一哪天要突破飛升了她也挺難受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再見。
熊爹又不知道拿着從哪撈來的酒壺,“不想那些有的沒的了,我這還沒飛升呢,有啥可愁的。”
“再說了,你娘親修行天賦也極好的,就是一天到晚心思不在修煉上。她要是認真修煉了,沒準也沒多少年就到皇境九重天了。”
宋瑾瑜一把搶過熊爹的酒壺,從大白肚子下掏出個大腕,給自己倒了一碗酒。“行吧,随你。老熊你自個兒心裏有譜就好。”
“嘿,你這臭丫頭,又搶我酒喝!我看就你這德性以後都沒人敢娶你。”
熊爹一說到這個宋瑾瑜就來氣。
“憑啥女子一定得找個夫君結婚生子啊?宋翊,我告訴你!我宋瑾瑜就不!女子的一生不應該隻耗在結婚生子這一件事上。女子也應當有抱負,有追求,不輸男子。若是這一生,我宋瑾瑜能遇到那個人,那便是三生有幸;若是遇不到,我一個人跟大白瞎湊合着過也挺好……”說着一口幹掉了碗裏的烈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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