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風吹的馳道上行人的衣衫逆風而揚,行路很是艱難。愈是往東,這風便是愈大,東邊臨海,據說這風都是從海上吹來的。
馳道上卻有一紅衣少女,騎着不知名的巨獸,疾步而行。據說那紅衣少女的容顔叫人隻看一眼便能銘刻一生,一身氣度不似凡人。
那紅衣女子是個真正擔得起“傾世佳人”四字的美人,多少行客但凡隻見了那女子便願意追随而去,卻怎麽也追趕不上那白色巨獸,隻能眼看着佳人的身影消失在目光所不能及的地方。
這騎着白色巨獸往東疾馳的紅衣少女正是宋瑾瑜,而與此同時的大宋王朝護國将軍府可是真真實實地要炸了。
隔着一條街都能聽到宋将軍那鬼哭狼嚎的聲音,也是宋大将軍有生以來第一次有膽子對着自個兒媳婦吼,“林知秋!我閨女呢?閨女都出門兩三天了你才告訴我她這是出遠門去了!你眼裏還也沒有老子?”感情宋大将軍這兩天見不着閨女一開始還以爲是閨女跑哪禍害别人去了。
“宋翊!老娘還沒找你算賬呢!閨女養成現在這樣,一天到晚跟個地痞流氓似的,都是誰給整的?!你他娘地再嚎?再嚎?!非要嚎地整個昭和城都聽到是吧?!”
一聽林知秋暴怒的聲音,宋翊剛起來的一點點聲音又縮了下去。“我,我這不是擔心閨女在外面有危險嗎?再說了,她還是個娃娃,哪能出遠門哪……”這越往後宋大将軍的聲音是越來越沒底氣。
“還危險?就你閨女被你教出來那樣,怕是别人有危險吧?!還有你這當爹的,當的什麽爹?自己喝醉酒了還得閨女把你拖回來!醉的一塌糊塗,閨女就是丢了你也不知道啊!你個死東西,是這兩天沒打你皮又癢了是吧?!”
整個将軍府的畫面不忍直視,兩位正主吵架,将軍府的一幫下人真的隻能站在一邊顫顫驚驚地發抖……
又過了幾日,宋瑾瑜眼看着就要到了下三天大陸最東面一個叫做月朔的小國家,估摸着最遲明日傍晚也就能到達月朔了。
漓火之境的入口就在月朔之東的一片海域上,宋瑾瑜打算明日先去月朔之東的那片海域看看。
騎着大白,尋了個客棧。這是兩國交界的地方,并無什麽大的驿站,隻有鄉野的小客棧。
客棧裏的小厮在門口見着了遠遠行來的宋瑾瑜,先是驚爲天人,緊接着偷偷摸摸地去找了客棧掌櫃。
“掌櫃的,掌櫃的!再次來了個嫩貨,比天仙還美呢。要是把這個給解決了給賣到樓裏去,準能賣出個天價!咱們下輩子,下下輩子可就不用愁了哇!”那小厮一臉賊眉鼠眼的樣子。
掌櫃的倒是個小心的,一巴掌打在小厮的臉上。“看看你這沒用的東西,蒙汗藥準備好了嗎?沒有就快去準備!老子親自迎客。”
兩句話的功夫,宋瑾瑜已是來到了這家客棧的門口,掌櫃的已然在門口迎着了。“姑娘遠道而來不知是打尖還是住店哪?”
“住店,先給我來幾個菜,就你們店的招牌菜吧。”
“诶,好咧!那您門口的靈獸給帶到靈獸棚裏可好?”掌櫃的又接着問道。
“不必了,我付你十倍的錢,讓靈寵進店。你這可有大些的屋子?最好地上有厚地毯的。”這一路行來,宋瑾瑜已是知曉隻要付十倍的錢,一般客棧掌櫃都可以讓大白進店住,什麽靈寵不允入内都是假的!
“姑娘啊,這大些的屋子是有的,隻是鄉野地方,地上有厚地毯的屋子确是沒有。”
“這沒事,你這被子總是有的吧。我與你再買五床被子,将被子鋪在客房地上便是。麻煩掌櫃了。”沒辦法,宋瑾瑜可是塞了好幾個納戒的靈石出門,貨真價實一富婆。
“姑娘既付了錢,又何談什麽麻煩,不麻煩,不麻煩的。姑娘先在這坐一會,老朽去催一下飯菜。”掌櫃的跟宋瑾瑜說道了一聲後邊往後廚去了。
到了後廚,掌櫃的催着後廚的師傅,“飯菜都給做香些,這可是頭肥羊!”
催完後廚又往後面的院裏走,找到了剛剛的小厮。“東西備好了嗎?”
小厮賊眉鼠眼,“掌櫃的放心,絕對萬無一失!”
“好!這次來的不僅能賣出個天價,就看樣子出門帶的錢也是多的,到時候扒了她,把靈石都搜刮了再賣去樓子裏。”
人不可貌相,這掌櫃絕對是說不出的卑鄙陰險,此前還不知禍害了多少良家女子。
掌櫃的再出現在前廳的時候手裏已是端着兩盤菜,“姑娘慢着吃,後廚還在做。給您的房也都打掃好了,是咱小店最大最好的屋子,地上都鋪了被子,保管您的靈獸啊能睡好。”
“好的,掌櫃的有心了。”
在大廳裏吃完飯後,宋瑾瑜便在掌櫃的帶領下帶了大白進入房間。這房間裏有一張床,衣櫃跟桌子都是靠牆放的,中間空出的地方上都早早鋪好了厚實的被子。
還未等宋瑾瑜喚它,大白便已在地上的被子上撒歡打滾兒了。
這兒地處偏僻,這家客棧竟是連洗澡的熱水都不曾準備,屋内也沒可供洗浴的桶。宋瑾瑜認命了,這裏看來也就這環境了,也實在是講究不起來。
熄了燈,都準備睡了,外面突然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大白自地上爬起來,用爪子拍了拍床上的宋瑾瑜。
宋瑾瑜用最小的聲音輕喚大白,“别動,繼續回去裝睡,我都知曉的。”
外面的腳步聲近了,那小厮湊近窗戶一聽,沖着掌櫃的賊眉鼠眼地笑道“嘿!都睡熟了。”
掌櫃的聲音壓的極低,“動手吧。”
“诶,好。”小厮拿出了一根竹管,這竹管的一頭裏剛添了點蒙汗藥。現在隻需加點火,向抽大煙那樣透過窗戶往屋子裏吹上幾口煙,不愁那姑娘不倒。
掌櫃的跟小厮常年幹這個活計的,顯然是早已吃下了蒙汗藥的解藥,倒也不愁自己也被迷倒。
再說屋内的宋瑾瑜跟大白,早已有了準備。哪怕是毫無準備,就憑她倆一個皇境八重天,一個皇境九重天,這點蒙汗藥也就叫人打個哈欠的威力。
在蒙汗藥吹入房内後,客棧掌櫃跟小厮先離開了。
到這藥效發作還得有個半個時辰,先不着急,先去柴房裏看看屠刀還鋒利不鋒利。等藥效上來了,把那個極好看的姑娘先店裏幾個人享用一番,再捆了賣樓子裏去。
至于那個大白獸嘛,一看就不是凡貨,可惜是個有主的,留不得。
萬一那個姑娘的家裏人過來尋,憑着那個大白獸也知道姑娘是在這落的難。
那個大白獸得用屠刀宰了,去賣靈獸肉,肯定也是能賣個好價錢的。
搞定了這一單,估計夠全店歇息個好幾年了。
半個時辰後,掌櫃的跟小厮再次來到宋瑾瑜房前。隻是這回,他們的手裏都提着屠刀,門都沒有敲,直接闖了進來。
突然間出現了一個清脆的聲音,屋内的燈也點亮了起來。“不知掌櫃的深夜造訪所爲何事?”
一個面容傾國傾城的女子坐在床上笑的禍國殃民,地上的大白獸也爬了起來直愣愣地看着掌櫃的跟小厮。
這清脆的聲音聽在掌櫃的跟小厮的耳朵裏宛若魔音,渾身楞了兩抖,不過這掌櫃的畢竟是道上混的,很快就鎮定了下來。“姑娘,打擾了,是老朽跟我家小厮走錯地方了,當這是後廚了,你瞧我這老糊塗的。”
“哦?我沒暈掌櫃的很意外?”宋瑾瑜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意,傾國傾城的臉上出現了一絲傲人的英氣。
掌櫃的知道這回是惹上了惹不起的人物了,他自己人境四重的實力,在這荒郊野嶺算個有本事有見識的。
識時務者爲俊傑,這掌櫃的直接跪下了。“姑娘,老朽錯了,饒了老朽這回吧。再說了,您就算把老朽去送官也沒個證據不是?”
這掌櫃的一邊認錯,一邊又抵着人不得不放過他,确實是個不好搞的老江湖。
可宋瑾瑜自小随自己熊爹在軍營裏什麽潑皮無賴沒見過?有的軍痞子那可是實打實的江洋大盜出生,仗着自己在戰場上殺過不少人,立過功,到哪都橫着走,你還不能将他怎麽樣!
對付這種人,隻需一個字“打”便是,打到他服服帖帖的,乖的跟個孫子似的。
就這種黑店掌櫃的,還不知道禍害了多少人,死不足惜!
宋瑾瑜理都沒有離這掌櫃的,直接對着大白說。“大白!交給你了。”
大白叼着這倆人直接出了客棧,往地上一扔。把倆人的身子給扒光了,用爪子在倆人身上把皮膚撓的沒一塊好的,就連倆人的臉上都是沒有一塊好皮。
可這倆人身上除了皮外傷之外并沒有什麽緻命的傷。大白表示不想吃他們,怕髒了嘴,畢竟從小到大吃的都是靈石,若是咬死這兩個人,那可真是太髒了。
緊接着大白又叼起這倆人,往它跟宋瑾瑜過來的時候,路過的一大片深山老林子裏去。
過來的時候,大白聞到那片深山老林子的深處有隻皇境一重的大妖獸的氣息。
這妖獸與靈獸不同,雖都是有實力,可靈獸是開了些靈智的,靈獸正常情況下也不會殺生作孽,隻是取夠自己溫飽的食物,其餘時間吸取天地靈氣修煉。
可這妖獸,卻是實打實的沒有靈智,喜愛厮殺,但凡有一隻大妖獸,那周圍的生物都是不得安甯,那大妖獸必然時不時在自己領地周圍厮殺。
大白此去的目的地真是那隻皇境一重大妖獸的老窩,這也是宋瑾瑜吩咐它的。
這掌櫃的跟小厮害人無數,可宋瑾瑜終究是做不到親手殺了這倆人,她尊重生命,不忍心親手去殘害生命。
可也正是出于對生命的敬重,這黑店掌櫃跟小厮之前還不知禍害了多少姑娘。
不知有多少人尋遍一生也找不到自己女兒,阿姐,小妹……甚至找尋了一生,就連屍骨都不曾見着,家中老母卻早已哭瞎了雙眼……
所以這黑店掌櫃跟小厮必須死!命大白将這兩人送去那大妖獸的巢穴裏,這倆人再無生存的可能性,甚至死前還必有一番折磨,也算是對這倆人之前所犯罪孽的一種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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