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車場内
秦棠剛剛準備啓動車子,一道黑影便迅速從一旁竄了出來,攔在車前。
“嘀~”秦棠按了按喇叭。
季時硯站直了身子,黑眸死死的盯着車内的秦棠,那灼灼的目光,像是将秦棠放在火上烤一般。
“嘀~嘀~”秦棠持續按着喇叭,細長的手指上下起伏,好像是在奏一首美妙的樂譜。
但是車前的季時硯,卻紋絲不動。
秦棠索性将車向後倒了一些,扭轉車頭想一側開去,可是季時硯再去恰如其分的擋住了她的道路,修長的腿向前微曲,正好抵住了車前方。
解開安全帶,秦棠打開車門,走了出來,左手撐在車門上,身子倚靠在一旁,靜靜的看着季時硯。
“有什麽事情是讓你不顧生死跑到攔我的車?”
季時硯向前走了兩步,停在距離秦棠不遠的地方。
“那麽我想問你,是什麽原因讓你來這裏?”
“跟你有關系麽?”
季時硯臉色極其難看,似乎是在壓抑着自己的憤怒。
“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嗯?”秦棠放下左手,好看的眸子看着季時硯。
“任何事情就不是你将自己置于危險中的理由。”
“呵。”秦棠嗤笑一聲,捋了捋額前被風吹亂的發絲。
“我,一個這麽想上爬的女人,怎麽會放過這麽一次機會呢?季時硯,你又是憑什麽來教育我。”
明明是嘲諷,但是季時硯看着秦棠,看着看着,突然就笑了。
“你笑什麽?”秦棠覺得這人怕不是得了失心瘋。
季時硯搖了搖頭,又向前走了幾步,最後,停在了秦棠面前。
他身子前傾,俯身湊近秦棠,看着近在咫尺的臉蛋,眸中像是迸發出了光芒。
“如果要往上爬,就應該緊緊抓住我這根救命稻草,我,是唯一能滿足你所有要求的人。”
男人溫熱的氣息萦繞在耳旁,秦棠那雙好看的丹鳳眼中,印入季時硯那俊美而妖孽的面容,再度傳入耳旁的,是他那有一絲沉重的呼吸聲。
明明是大冬天,但是季時硯白淨的額前,卻冒出了幾滴汗珠。
秦棠側過臉去,不再看着季時硯。
季時硯随即站直了身子“所以,你沒有理由不抓住我。”
“當然。”秦棠對上季時硯的目光“就算再想往上爬,也得講究講究質量。”
“所以,你不認爲我……”季時硯思考了一下,試探性的問道“上乘?”
秦棠倒吸了一口涼氣,對着季時硯微微一笑。
“我想你是誤會了,就算你姿色、家世、能力再上乘,但是,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我就勉強理解爲你在誇我好了,我……”
秦棠皺起眉頭,感覺到季時硯的身子有些僵硬,臉色也變得異常蒼白,原本輕松的氛圍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
漆黑的眸子居高臨下的看着面前秦棠,說出來的話就好像是冰渣一般。
“我仔細看了看,長得也沒有多像,的确連萬分之一都及不上。”
秦棠的手握緊一旁的車門,沒有答話。
“我一向對赝品沒有興趣。”季時硯瞥了她一眼“不過你身上這麽大的酒味,的确不應該出現在我面前,不然明天的新聞頭條,就是我酒駕了。”
秦棠紅唇勾起,啞然失笑,轉身從車上抽回了自己的車鑰匙,那雙黑色的皮鞋正好落在了她的餘光裏。
“砰!”秦棠關上車門“看來隻能明天再過來開走了,謝謝季總提醒,不過季總,身體發膚,受之父母,我長得再如何,也是不喜歡跟一個死人比的。”
話音剛落,便見季時硯的臉色更加慘白,好看的一雙手上已然泛起青筋。
但是看得出來,他在刻意的壓抑着自己的情緒。
“秦棠,若是以後我再聽到這話,我不介意讓你知道,你跟一個死人之間,到底是怎樣的差距。”
季時硯說完便越過秦棠,徑直向停車場外走去。
見他過來,程淮禹迅速移動到了那堵牆外,緊緊貼着牆壁,盡量不讓季時硯注意到自己。
而正如他所料,季時硯快步走了出去,目光并未有片刻的停留,壓根就沒有注意到躲在那裏的他。
至于這爲什麽要躲,他也想不明白,隻是遠遠的看着季時硯跟秦棠聊了起來,讓他覺得有些新奇而已。
确切來說,是怪異。
秦棠剛剛在會議上大出風頭,的确是讓他刮目相看,但是,若說到了讓季時硯刮目相看的地步,那不至于。
季時硯是什麽人,他比誰都清楚,從小在别人眼中就是一個怪物般的存在,不會哭,不會笑,更不會說話,每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也不開燈,整日就面對着一片漆黑的環境。
可是偏偏,這樣的季時硯,所有人都厭棄的季時硯,居然會被許嘉禾看上。
可是季時硯卻并非善類,也是不會給任何人好臉色看的,除了許嘉禾。
是啊,除了許嘉禾。
程淮禹走出來,看着不遠處的秦棠,目光落在她的臉上。
長大以後的許嘉禾,跟秦棠,真的很像麽?
似乎是感受到了什麽,秦棠停下了腳步。
“秦律師。”程淮禹走了過去。
秦棠晃了晃手中的車鑰匙“這下也不能開車回去了,早知道就不應該貪杯。”
“我看秦律師剛剛聊得似乎很開心。”
秦棠淺淺的笑着“大概是因爲我長得像季總的舊情人吧,不然,季總怎麽會屈尊降貴跟我開口,不過開心倒談不上,畢竟像季總說的,赝品,終究是赝品。”
“這是他的風格。”程淮禹右腿微微伸出,在地上輕輕摩擦了一番。
“看來程總家的司機,發生了什麽狀況。”
“司機待會兒送我爸回去。”
“既然如此,我就先走了,快過年了,比較堵車,路上也不好搭車。”秦棠攏了攏外套,便向前邁步。
“秦律師。”
秦棠扭過頭,看着程淮禹“程總還有什麽事嗎?”
“我正好自己開車過來了,不如我送你回去。”
“想來應該客套一下。”秦棠摸了摸後頸“不過今天的确有些累了,那就麻煩程總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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