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亞馨心裏陡然一驚,她居然沒想到這茬,目光落在角落裏的攝像頭上,臉色更是相當難看。
吳州感覺到了身邊人的景象,再看看秦棠一副淡定的模樣,便立即明白了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行了行了,都是小事。”吳州笑意盈盈的看着秦棠“小女不懂事,還希望秦小姐别一般見識。”
“爸。”
“行了,你先去換衣服。”
吳亞馨雖然心有不甘,但是又一想到自己再僵持下去可能就暴露了,何況爸爸都給她台階下了,她也不好再一直僵持着,便隻能悻悻的後退,準備去換衣服。
“吳總可是誤會了什麽。”秦棠放下杯子,摘下手套“我是一名律師。”
吳州擰眉,看來,對方并不想這麽解決。
秦棠拿出錄音筆,按下了停止鍵。
“抱歉,職業習慣。”
吳亞馨看到秦棠拿出錄音筆的那一刻,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根據我所知道的,今天這場會議總共參加的人數,包括所有工作人員,媒體,記者,以及參會的領導有1000人以上,剛剛您的女兒在這種場合誣陷我,說是我潑了她紅酒,自然,還有三位剛剛的應和聲,相信在場各位應該聽到了吧。當然,我理解在場的都是吳總您的好朋友,但是這媒體的嘴,可不是什麽不透風的牆。”
“你想怎麽樣?”吳州還真沒想到,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敢跟他叫闆。
“不想怎麽樣,不過就是希望吳小姐多學習一下,诽謗罪是怎麽處理的。”
“你胡說八道。”吳亞馨從一旁又沖到了秦棠跟前。
可是秦棠并沒有給她機會,直接按下了錄音筆的播放鍵。
“所以你覺得吳氏集團很厲害咯?”
“當然。”
“可是,你們畢竟不能隻手遮天,我是個律師,所以我更喜歡用法律來解決問題。”
“這就是我跟你的差距,我可以淩駕于法律之上,而你卻不行。”
……聽着錄音筆裏那熟悉的聲音,吳亞馨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再看看周圍人皆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竊竊私語,她便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秦小姐,你這樣當衆羞辱人,不好吧。”
“如果你覺得這是羞辱,那麽我倒是覺得,挺好的。”
吳州剛想說什麽,便又被秦棠給打斷了。
“吳總可要保證好我的人身安全,不然出了什麽事,恐怕吳總你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畢竟,1000多人在這裏看着呢,喏,還有國際友人。”秦棠說完又晃了晃手中的錄音筆。
吳亞馨看了一眼自家父親,又急忙将頭給縮了回去,她怎麽知道這個女人錄音了。
“秦小姐,小孩子愛開玩笑,還希望你别計較。”
“既然小孩子不懂事,我不介意幫忙吳總教育一下,吳小姐說得好,這個世界就是資本家的遊戲,所以對你們來說,诽謗罪也算不得什麽,什麽都可以解決的。”
秦棠紅唇勾起“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放心,不會讓你們等太久,明天我就會把傳票寄給你們。”
吳州食指按壓住眉心“真是抱歉,讓各位看笑話了,沒什麽大事,就是孩子們的小打小鬧而已。”
“爸,現在怎麽辦。”
“你也不看看什麽場合,淨給我惹事。”
“爸,那女人她說要告我。”吳亞馨都快哭了,擦了擦臉上的水漬“爸,求求您了。”
“馬上去聯系最好的律師,我倒要看看她想怎麽鬧。”
“是,董事長。”
“好好的一場會議,淨被搞砸了!”
吳亞馨看着父親氣沖沖的背影,心中更是憤恨,這該死的秦棠,居然留有後手,還當衆讓她難堪,她一定不會放過她。
“你也……”吳亞馨瞪了李清一眼,也無可奈何,便急忙跑了出去。
李清松了一口氣,她這師妹,還真是使得一手好手段呐。
白看了這麽一場戲,随着它的落幕,周圍的人也慢慢散開了。
“伯父,今天的酒的确不錯。”
“雖然說酒不錯,但是我覺得這人,更是不錯。”
“能入得了您的眼,是她的榮幸。”季時硯又看了一眼表“時候差不多了,我先走一步。”
“嗯。”
季時硯起身帶着一旁的anber走了出去。
程淮禹尋思着,父親這火,差不多也該發了。
果不其然,待季時硯走後,程祁臨便砰了一聲放下了酒杯。
“我以爲教了你這麽多年,不料還是比不上一個外面一根野生的草。”
“這次是我的失誤。”
“你覺得這隻是單單的失誤?”程祁臨雙手交疊,坐在沙發上。
他從未懷疑過季時硯的實力,這小子,陰鸷孤僻,而且病态,手段狠毒,做事絲毫不留情面,不過好在ys跟程氏的業務不沖突,但是沒想到,他居然把心思真動到程氏來了,還真是不顧程家跟季家二十多年的交情。
“淮禹,我希望你能明白,程家的繼承人,并不是非你不可。”
簡簡單單一句話,程祁臨說得再平淡不過,但是在程淮看來,卻是讓他一顆心确實沉了下去。
程钰,就是他未來的威脅。
“你先回去吧,我還有事。”
程淮禹身體僵硬,強撐着站了起來,慢慢邁動腳步,走了出去。
而程祁臨的心裏,卻是一團亂麻。
“幹爹呢?”
“我的寶貝女兒。”程祁臨抱着幼小的許嘉禾,一臉慈愛的看着她。
“小嘉禾這是怎麽了?”
“我剛剛找不到幹爹了,好害怕。”
“沒事,幹爹在這裏陪着你呢,别怕。”
年幼的許嘉禾,是那麽的惹人疼愛,那麽的乖巧,小手攬住他的脖頸,甜甜的喊着幹爹,她的年齡,就跟今天那個叫爸爸的小女孩一般大。
可是這麽多年過去了,再映入他眼睑的,是睿智聰穎,且毫不手軟的秦棠。
嘉禾已經死了沒錯,但是偏偏,他總有一種錯覺,如此沉着冷靜,心思如此缜密的秦棠,又是如此的……相似度,讓人不得不擔心。
“我讓你找的法律顧問找到了嗎?”
“已經有眉目了,說是下周二過來面試。”
“推了吧。”
林簡不太理解他的意思。
“不放心的人,總歸是要放在眼皮底下盯着的。”
林簡有一瞬間的怔愣,但是一貫的職業素養告訴她,不該多問的别問。
“我馬上讓人事通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