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現在也算我最好的機會,柳蘭茜這次失手,估摸着一時半會兒也折騰不起來,倒不如利用這次機會,好好的對付她一番。”
“你有什麽想法?”
程淮禹笑意依舊,臉上劃過一道淩厲之色“當然是對付她那個兒子了。”
“話雖如此,但是程钰畢竟是你親弟弟,若是真的出什麽事,隻怕老爺子那裏不好交代。”
程淮禹冷哼一聲,他可不這麽認爲,隻要夠狠心,下手夠快,即使老頭子也不能把他怎麽樣。
再者,他實在受不了日日面對着柳蘭茜這個女人,跟她同處一個屋檐下自己都覺得惡心。
程淮禹扶住一旁的辦公桌,手上的力道加重“我跟嘉禾,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啊。若不是柳蘭茜,我媽怎麽可能會走,我又如何被遣送去國外,時硯,嘉禾。”
他依稀想起小時候,小孩子總是單純的,有什麽好玩的東西都會分享,不會嫉恨,不會爾虞我詐,小孩子的世界,總是單純的,單純的就像一張白紙。
程淮禹雙手攤開“可是,我現在還剩下什麽?”
季時硯跟他反目成仇,許嘉禾已經離開了這個世界,而他呢,孑然一身。
“況且,許家的大火也不知道是不是柳蘭茜造成的,如果真跟她有關,你覺得,我會容得下她?”
陳邵甯頓了一下,擡眸看了程淮禹半晌,又将頭給低了下去。大約過了一會兒,才背對着程淮禹,看着窗外“不管怎麽說,首要的任務,就是除掉程钰,隻有這樣,公司的大權,未來才可能在你手裏。”
“這是自然。”
程钰臉色煞白,身子僵硬在那裏,不得動彈。雙眸死死的盯着辦公室那緊鎖的門,瞳孔中都是晦暗的。
原來,所謂的親情,隻不過是他一廂情願,他以前隻覺得程淮禹讨厭他,所以他便處處讨好他,卻沒有想到,他對自己還是存了那樣的心思,在他心裏,自己從來都不是弟弟,而是一個絆腳石,一個恨不得除之而後快的障礙物。
林簡顯然已經聽到了剛才的對話,看了一眼程钰有些不對勁的臉色,也沒有插嘴,隻是靜靜的站在了他旁邊。
聽到屋裏的動靜,程钰陡然被驚醒,普通被驚擾的麻雀,慌亂的向後退了兩步,便匆匆轉身離開了。
林簡再次抱好了文件,擡起手準備敲門,正巧門一下被打開了,陳邵甯看着是林簡,方才微微松了一口氣。
“你什麽時候過來的?”
“剛準備敲門。”
陳邵甯又環顧四周,見無他人心裏才徹底放了下來,拉開了門“進來吧。”
“謝謝。”
跑到天台上去的程钰,靜靜的沐浴着春風,看着一棟又一棟大廈,心中壓抑到了極點。
他安靜的站在欄杆前,手輕輕的搭在上面,長歎了一口氣。
他真的不希望跟程淮禹變得針鋒相對,畢竟他們是親兄弟,他也從未想過與程淮禹爲敵,即便是剛剛聽到了這番話,他仍然覺得,興許哥哥隻是作給别人看的,也許他心裏不是這麽想的,畢竟他也從來,沒有對自己流露出半點不滿。
這麽多年,他生活的真的很快樂,哪怕過程中有些吵吵鬧鬧,但是總體他不用操心任何事,也不用煩心,隻需要安安靜靜的玩便可以,而這一直,也都是他向陽的生活。
現在,他長大了,卻感覺,再也回不到最初了,他的親哥哥,已經将他當成了一号對手。
“給。”
程钰看着面前的杯子,扭頭看着一旁的林簡,猶豫了一下,便接過了杯子,大口喝了一口,苦澀的感覺迅速席卷了口腔,讓他舌尖一顫。
他很不喜歡喝咖啡!
林簡瞥了他一眼,便轉過身去端着自己的咖啡“怎麽?你還以爲是飲料?”
“這也太苦了吧。”程钰吐了吐舌頭,又呼了一口氣,但是口腔裏仍然還有些味道。
“吃不了苦?”林棠喝了一口咖啡,對于程钰的反應,像是在意料之中。
“我……”程钰看着林簡,想解釋,但是半天又支支吾吾說不出來一句話。
“也對,畢竟是程家二公子,喜歡聽好話,不足爲奇。”
“我沒有。”程祁大聲辯解。
“既然如此,聽到事實怎麽讓你如此不快?”
事實?程钰向後退了兩小步,盯着林簡,什麽叫事實。
“你不要告訴我你從來沒有發現程總對你的心思吧。”
“當然沒有。”程钰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
林簡搖了搖頭,輕嗤一聲,可還真是有趣,有些人,就是喜歡蒙蔽自己,明明什麽都知道了,卻還是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你隻是不願意相信而已,你把他當哥哥,而他呢?不過是一個競争對手而已。”
“林秘書,這可不是你诽謗上司的理由。”
“嘴皮子耍得倒挺溜。”林簡大口喝了一口杯中的咖啡,轉身靠在了欄杆上,甚是惬意。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猜的。”
程钰心下狐疑,猜得這麽準?不可能吧。
随後他又問道“你沒出賣我吧。”
“如果你問的是我有沒有告訴程總你聽到了那些話,這些與我無關,所以我也沒空管你們之間的這些把戲。”
程钰低着頭看着手中的咖啡,半晌沒說話,隻是目光落在杯子上,低垂着眼睑,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林簡也沒有打擾他,相較于這厮平時的叽叽喳喳,今天一聲不吭讓林簡甚是滿意。再說了,她也沒空管人家公子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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