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钰将咖啡放在一旁,又歎了一口氣。
林簡看着前方,藍天白雲,面色如常“我以爲你已經習慣了,畢竟兄弟相争是時有發生的事,況且,同父異母,若要說真心相待,也不太可能。”
“我雖然對這些事是不在意,但是我不是傻子。”程钰扭頭看着林簡,突然帶了一絲自嘲的意味,原來,他曾經的那些想法都是不切實際,程淮禹永遠不可能将他當做親人來看待,在他的心裏,他壓根就配不上弟弟這個稱号。
程钰看着遠方,看着看着,突然就無奈的笑了,他壓根對公司不感興趣,又怎麽會成爲他前進道路上的絆腳石呢。
林簡也沒有多說什麽,隻是随手拿起了兩個咖啡杯,向後退了兩步,便開口說道。
“我先去上班了,至于剛剛的事……”林簡頓了頓,又繼續說道“剛才發生什麽事了?突然想不起來,我還是先去工作吧。”說完,她便轉身走下了天台。
程钰雙手撐在欄杆上,還在想着程淮禹,究竟要怎麽樣,才能改變對自己的看法?或者到底要他怎麽做,他才能取消對自己的芥蒂。
懷着這種心情,他一整天都是怏怏不樂,好不容易回到家,臉色也很不好看。
程钰一進門,話都沒有說,就直接跑到沙發上躺着去了。
他躺在沙發上,靜靜的看着天空,微微的閉上了眼睛,心裏不痛快。
唉~
“少爺今天這是怎麽了?”
“我也不知道。”
“我看太太心情也不好,今天一天沒吃飯。”
程钰閉着眼睛,但是并沒有睡着,偶然聽到一旁女傭的聲音不斷從一旁傳過來,便慢慢睜開了眼睛。
“可不是,你看太太什麽時候受過氣,我在程家這麽多年,她從嫁進來就養尊處優的,從來沒有這種表情。”
“我跟你說,我看見昨天晚上先生打了太太一巴掌。”
“什麽!”
“是真的,我親眼看見了,這先生從來都是寵着太太,沒想到居然動手打了她。”
程钰瞳孔放大,聽到這句話,難以置信。爸爸會打人?還是打他的媽媽,不,這不可能。
在他眼中,父母一直很恩愛,平時吵架都很少,怎麽可能會動手呢。
況且,那是他爸爸,向來慈愛的父親,怎麽可能會動手打自己的妻子,絕對不可能。
“我看這次,八成大少爺是不會放過太太了。”
兩個女傭皆是一臉幸災樂禍的表情,将吃瓜群衆的心理扮演的很好,靠在牆壁上,目光多了些許鄙夷。
“可不,害死了人家的媽,又害死了女朋友,大少爺會放過他才怪。”
“要說這許小姐,也是倒黴,當時原夫人在的時候,可喜歡她了,還說要讓她做兒媳婦,結果呢?都被這女人給害死了。”
程钰緊緊的抓住了一旁的沙發墊子,靜靜的看着天花闆,張嘴想說什麽,卻啞口無言,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他媽媽怎麽可能還害死原阿姨呢?又怎麽會害死嘉禾姐,不,這不可能。
“啧啧。”女傭搖了搖頭“行了,我們快去休息會兒,不然等下太太下來了,我們又沒有辦法休息了。”
“走走。”
很快,在兩個女傭推推搡搡下,整個大廳恢複了死一般的寂靜。程钰慢慢坐起來,靜靜的看着前方,有種無力感,好像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實,爲何他卻不知道呢。
不,他絕對不相信自己的媽媽會做出這種事,作爲她的兒子,她應該相信的,必須得相信。
半晌,程钰魂不守舍的站起身,慢慢邁開步子,向樓上走去,他一邊扶着欄杆,一邊還在自言自語,表示對于所謂的他母親殺人犯言論“不敢苟同。”
終究,他停下腳步,站在了房門前,擡起手卻沒有敲下去。
要怎麽問呢?他想。
這些事于他而言,早已沒有什麽記憶,可是媽媽則不同,不管結果如何,柳蘭茜都是生他養他的母親,他還沒有大義到爲其他人對與自己的母親針鋒相對。
“咚咚!”
程钰咳嗽了兩聲,敲了下去“媽,是我。”
很快,門便開了,柳蘭茜睡眼惺忪的看着程钰,臉色蒼白,很不好看,一見到自己兒子,心裏的委屈便立即湧上心頭。
“聽說您沒有吃飯,哪裏不舒服嗎?”
柳蘭茜搖了搖頭,轉身坐在了床上“有些發燒,剛剛吃了藥。”
“發燒?”程钰有些緊張,急忙關上門,方才走到柳蘭茜身邊“怎麽會發燒?感冒了嗎還是怎麽?”
柳蘭茜搖了搖頭,低頭看着自己的雙手,也沒有回應程钰。
“媽,你是不是有什麽不開心的事?”程钰蹲在床邊,看着柳蘭茜,他能感覺的出來,今天的氣氛的确有點不太對。
在他的認知裏,覺得母親可能受了莫大的冤屈,不然怎麽會如此委屈。
“沒事。”柳蘭茜雖然這麽說着,但是眼眶一下就紅了,淚水也順着臉頰流了下來。
看到她哭了,程钰意識到事情一定很重大,不然怎麽可能會哭,他急忙靠近了翻,試探性的問“是爸他……對你做了什麽嗎?”
“噓!”柳蘭茜急忙搖了搖頭,抓住程钰的胳膊“你可别胡說,你爸爸沒對我做什麽。”
“我聽說爸他打你了?”
柳蘭茜雙手一僵,有些爲難的看着程钰,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索性就沒有開口。
即使沒有得到特定的回複,但是從她的表情程钰就看得出來,此事是真的,程祁臨的确動手了。
還真有些難以置信,不過此時的程钰,心裏很是憤慨,他無法想像,母親嫁給他這麽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怎麽能動手打人。
他從小就覺得,即使女孩子算不得多寶貝,但是動手,便是不對。
“媽,爸這也太過分了,不過就是一點小事,怎麽就能動手打人!”
“你小點聲音。”柳蘭茜拉了拉程钰,雙眼淚汪汪的看着他“千萬不要被有心人聽到了,又傳到你爸爸耳朵裏去。”
“那又怎麽樣。難不成他還能再動手不成。”
“小钰,你還小,有些事,你不懂。”
程钰呵呵笑了兩聲,搖了搖頭,所有人都當他是個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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