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一臉風塵仆仆的八皇子,大踏步朝着屋内走來,衆人見狀立即讓開了一條道路。
“回來啦!”淳于彥回頭看着他,面上依舊是得體的笑容。
八皇子一聽卻更急了,用手指着他吼道:“你還好意思說!你成婚都不告訴我一聲,是想等着我回來了才跟我講嗎?”
衆人不料八皇子會發那麽大的火,見狀齊齊退後了一步,生怕殃及池魚。可淳于彥卻毫無愧色,依舊無動于衷的笑看着他。
雖然平常二人随時厮混在一起,也經常一起出入一些茶樓酒館的,可并未傳出過二人私交甚好的傳言,對于八皇子如此的憤怒态度,大家都表示很不理解。
正當所有人都以爲八皇子要繼續爆發的時候,他卻畫風一轉,掃了淳于彥一眼,看着身後的人道:“你們都準備了些什麽鬧洞房啊?拿出來讓我看看!”
一個男孩聞言愣了一下,這才往前挪了一步,怯生生的拿出手裏栓着蘋果的繩子往前遞了遞。
“這也太大了吧!”八皇子看着手裏巨大無比的蘋果,一臉嫌棄道。
循着屋子打量了一圈後,在桌上看到了一盤花生,靈機一動,取下了蘋果把花生給栓到了繩子上。
在衆人的簇擁下,新郎新娘被安排到了床沿邊,掌管繩子的自然便是八皇子逸風月了。
逸風月拎着繩子放在二人中間晃來晃去,尤研夕臉頰绯紅,看了看繩端的花生米,這麽小的東西,他們二人如何能咬得住呢!
淳于彥也是滿臉笑意的看着尤研夕,在八皇子的一聲催促聲中,無奈隻得去咬花生米,八皇子見狀立即擡手,淳于彥一口便親在了尤研夕的臉頰上。
圍觀的衆人見狀又是一聲喝彩,直叫得尤研夕把頭壓得更低了。可八皇子卻似乎不滿意似的,一隻手掐着腰,怒斥道:“你這樣子可不行,擡起頭來!不許在低着頭了。”
尤研夕無可奈何,隻得紅着臉硬着頭皮配合起衆人來。八皇子得逞的笑着想了一計又一計,直把二人整得面紅耳赤才帶着衆人離開。
等所有人都散了,兩個丫鬟這才進屋給尤研夕卸妝、收拾,而淳于彥則是先一步到耳房洗澡去了。
“你們兩個可有吃過飯了?”尤研夕由着玄月給她取下頭上的鳳冠,開口問道。
“之前世子殿下讓人換我們去吃過了!小姐可是餓了?殿下已經吩咐人去取吃食了,若是小姐等不及的話,就先吃點糕點墊墊吧!”小紅正在一旁整理着尤研夕的随身衣物,聞言忙回答道。
“不着急,等我洗完澡在吃吧!”尤研夕之前吃了糕點,倒也算不上很餓,她也隻是擔心兩個丫鬟還沒吃飯而已。
不過多時尤研夕便卸完了妝,由着玄月帶着她進了另外一間耳房。等她洗完澡回到房中的時候,飯已經被送到了卧房中。
而淳于彥則是穿着一件亵衣,背對她站着,一頭青絲就這麽散亂的披在肩上,聽到她進門的聲音,轉身朝着她看了過來。
尤研夕忙緩步進屋把門也給關上了,局促的坐在了餐桌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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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淳于彥。
淳于彥看着尤研夕不自在的樣子,不自覺的笑了起來,走到一旁坐到了她的旁邊,拿起筷子給她夾了夾菜輕聲說道:“夕兒,不必如此緊張,以後這裏便是你的家了。”
尤研夕聞言點了點頭,忙拿起筷子,低頭把飯往嘴裏送,以此來掩飾住自己面上的尴尬。心裏卻是腹诽道:“能不緊張嗎?兩輩子這才是第一次嫁人換了你,看你緊張不緊張。”
“吃飽了嗎?”等尤研夕把碗裏的飯吃完後,淳于彥這才開口問她。尤研夕拿起絹帕擦了擦嘴,模模糊糊的嗯了一聲,然後擡頭看向淳于彥,見他碗裏的飯一動都沒動,忙問道:“你不吃嗎?”
淳于彥卻是搖了搖頭,上前一步把尤研夕打橫抱了起來,邊朝着床幔走去,邊對着她耳語道:“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們也該歇息了!”
尤研夕聞言臉蹭的一下直接紅到了耳根,忙把臉一偏鑽進了他懷裏。見尤研夕如此可愛的模樣,淳于彥臉上的笑意更加濃了幾分。
淳于彥輕輕把尤研夕放到床上,伸手一攬,将床幔放了下來。再一回頭,淳于彥對着尤研夕欺身便壓了過去。
長夜漫漫紅燭微搖,暖了一室風情,紅色珠幔遮住了滿室旖旎。
第二日一大早,尤研夕便醒了過來,看着一旁還在熟睡的淳于彥,一想到昨夜二人的互動,臉瞬間又紅了起來。
來不及多看兩眼淳于彥的睡顔,尤研夕便蹑手蹑腳的朝着床外爬去,剛準備伸手去拿衣服,突然腰上一緊,一個力量直接把她帶回了床上。
回頭看着睜大眼睛盯着她的淳于彥,心中一驚,連忙又縮回了被子裏,淳于彥伸手直接把她攬進了懷中,喃喃道:“不必起那麽早,父王那我已經打過招呼了,就再多睡一會兒吧!”
尤研夕聞言,心中很是熨帖,沒想到淳于彥居然這麽貼心。古時的人哪個不是成婚當日累了一天,第二日還要一早去請早茶的!
可還沒來得及感動完呢!淳于彥翻身又壓了上來,臉上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輕聲道:“反正娘子也睡不着,咱們就不要浪費了這大好的時光了!”
尤研夕雖然很想反抗,可是一動便覺得自己全身被碾壓過似的,隻得任由他爲所欲爲。
等到二人起床的時候,已經是日上三竿了,尤研夕拖着疲憊的身子,在臉上抹了好些遮暇霜才把眼睛周圍的黑眼圈給遮住了。
等二人到了洛王的院子時,洛王早已在正廳中等待着了,淳于彥帶着尤研夕對着洛王行了一禮,然後接過小丫鬟遞上來的茶,跪到了洛王面前。
洛王看着尤研夕乖順的樣子,顯得格外高興,忙接過了茶杯上前扶起尤研夕,并把見面禮遞到她手裏。
淳于彥看着尤研夕孝順的模樣,蒼白的臉上閃過一抹不悅,拿起帕子唔在唇邊不停的咳嗽起來。
尤研夕見狀,忙走過來扶住他,問道:“沒事吧!”
淳于彥搖了搖頭,等咳夠了才對着洛王淡淡道:“我與夕兒還要去看母妃,就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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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王聞言,滿懷笑意的臉上閃過了一抹的不自然,急忙對着尤研夕道:“夕兒,彥兒他身體不好,你要多找顧着他一點啊!”
尤研夕聽着洛王的話,忙點了點頭,有些疑惑的看了淳于彥一眼,扶着淳于彥朝門外走去。
出了院門,淳于彥徑直把她帶到了祠堂裏,尤研夕跟着淳于彥一起,跪在了靈牌前面。
“母妃,孩兒成親了,今天特意帶着兒媳過來給您看看,夕兒她人很好,對兒子也很好,您老人家在那邊就放心吧!”淳于彥對着最前面的靈牌喃喃道。
尤研夕見狀,也學着淳于彥的樣子,對着靈牌磕了三個頭,說道:“兒媳尤研夕見過母妃,母妃請您放心,我一定替您好好照顧好啊彥的,我還會想辦法把啊彥的咳疾給治好的。”
尤研夕說着,站起身走到一旁點了三支香,又磕了三個頭,向前兩步把香插在了香爐裏。
蓦然擡頭便看到了靈牌上寫着的“歐陽氏”三個字,尤研夕心中一驚,忙退了一步不動聲色的站到了淳于彥面前。
淳于彥看着尤研夕乖巧的模樣,心中很是熨帖,拍了拍她的肩膀,對着靈牌行了禮,便回了他們兩人的院子。
因着二人沒用早膳,淳于彥便吩咐了廚房提前準備好了午膳。看着玄月和小紅二人忙前忙後的,尤研夕幫着接過小紅手裏的餐盒,不禁疑惑問道:“啊彥,你院子裏的丫鬟婆子們呢?”
淳于彥站在床邊不知在搗騰着什麽,心不在焉的回答道:“我院子裏沒有丫鬟婆子。”
“那怎麽能行,總不能前前後後都讓玄月她們做吧!兩個人要伺候我們兩人,哪裏忙得過來!”尤研夕看了看不停忙碌的二人,不由得抱怨起來!
“嗯,是忙不過來!”淳于彥依舊站在原地低着頭,随意的答道,完全沒有認真聽尤研夕的話。
尤研夕疑惑的看了淳于彥一眼,放下手中的食盒,吩咐玄月二人先去吃飯,這才走到走到淳于彥的身後,探出頭去想看看他在幹嘛!誰知淳于彥見狀立即把東西收了起來。
“你看的是什麽?給我看看!”尤研夕伸出手要道。
淳于彥卻是背過手,忙拐了她兩下道:“好餓啊!走,我們先吃飯去。”
尤研夕卻是動也不動站在原地,就這樣盯着他,淳于彥沒辦法隻得從身後拿出了一本小冊子,放在尤研夕的手裏。
尤研夕低頭一看,臉瞬間紅到了耳根處,恨不得打個地洞鑽下去。
這本冊子就是昨日裏舒二夫人給她的那本,她昨日沒事翻了兩頁,裏面畫的都是些男女房事,邊上還有附注。她記得她明明給收到了被褥下面,不知道淳于彥是怎麽發現的。
見淳于彥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急忙解釋道:“這個不是我的……是……二舅母昨日給的,我還沒看過……真的!”
淳于彥看着一臉慌亂的尤研夕,忍不住噗嗤笑道:“我知道了,咱們先吃飯吧!等吃過飯了,我還有些事情要與你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