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以安看着衆人遠去的背影,臉上終于露出了笑意。這一刻,她心中隻覺得痛快無比,這些人安分守己便罷了,若是想踩到她頭上來,那麽雪兒就是她們的下場。
老媽媽見狀,默默走到了尤以安身旁,對着尤以安低聲道:“娘娘,若是這麽把她扔出府,隻怕是太子殿下那邊不好交代,依奴婢看,不若先把她關起來,若是太子殿下問起來,你也好有個交待不是。”
尤以安聞言想了想,對着老媽媽點了點頭。老媽媽便急急忙忙跟着朝外而去。
幾個夫人見狀,不由得一陣心驚,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被尤以安給發落了!而且她們本就如尤以安所言,隻是丫鬟出生而已,就算是尤以安發賣了她們,也不敢說個不字。
尤以安看着一個個都瑟縮着腦袋,知道自己殺雞儆猴的效果達到了,也不再墨迹,直接道:“從前府中就太子殿下一個主子,所以你們未免懶待了,可如今我即成了這太子府唯一的女主人,那有些事情就得做起來。從明個開始,你們都要每日過來立規矩,可都記下了?”
“回娘娘,都記下了!”衆人聞言不敢怠慢,連忙應聲回答。
等到晚上太子回府後,衆人都還以爲太子會和尤以安鬧起來。可太子卻是一改之前的态度,不僅是去了尤以安的房中,第二日還照着尤以安的令,處置了麗夫人。
自此以後,太子府中沒有人敢在挑戰,這個新太子側妃的威嚴了。
而這邊将軍府裏,這一日卻是被一個不速之客搞得烏煙瘴氣。事情是起因是八皇子一早去給陳貴妃請安,得知了太後下旨讓他娶舒晴之事,便與陳貴妃鬧上了,說什麽也不要這門親事,還非要讓陳貴妃去退掉。
母子二人本來許久不見,該好好說說貼己話的,可是因爲這件事情,八皇子見陳貴妃不同意,便氣哄哄的走了。
八皇子沒有辦法,隻得又去壽康宮找了太後,可不僅平常最疼他的皇祖母不依他,還把他罵了個狗血淋頭。
見這兩邊都行不通,八皇子靈光一閃,就想到了從将軍府那邊下手。
舒伊之和舒玹正在書房商議軍事要圖,而舒褶與舒祁兄弟則在一旁學習,便聽到管家來報,說是八皇子來了府上,讓他們過去。
幾人到了前廳,八皇子便忙迎上來行了禮,對着舒伊之更是又禮貌又謙卑,正當衆人都以爲八皇子隻是想來探探他們口氣的時候,八皇子突然提起了舒晴。
“老将軍,本宮今日聽說你們找回了多年前丢的女兒?可是真的?”
“确有此事,不知殿下爲何會這麽問?”舒伊之一臉的笑意,可那雙深邃的眸子,卻讓人看不出他真正的心情如何。
八皇子聞言,突然正色了起來看着舒伊之道:“不瞞各位,今日本宮來是有一事相求,希望老将軍能進宮請旨,退了本宮與舒小姐的這門婚事。”
舒伊之聽完後,面色僵了一下,随即便又恢複了那副笑意。反倒是舒褶臉色一跨,上前便揪住了逸風月的衣領,兇神惡煞的問道:“你說什麽?”
逸風月看着發怒的舒褶,目光迎了上去,依舊一字一句道:“我想請老将軍幫忙退了這門親事。”
舒褶聞言,揮起拳頭便要對着逸風月打下去,舒祁見狀,一個箭步便沖上去拉住了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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褶的手,忙道:“大哥莫要沖動,先聽八皇子把話講完。”
“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二弟,你放開我看我不打得他滿地找牙,跪地求饒不可。”舒褶還是不願放開逸風月,一直與舒祁做着鬥争。
舒伊之的目光卻不在二人身上,而是一直盯着逸風月,隻見他看着舒褶的模樣,眼都不曾眨一下。心中突然想起了之前與尤研夕的談話,尤研夕曾說過,逸風月此人是個性情中人,不是什麽心機深沉之輩。若是能扶持逸風月登基,也并非是什麽壞事。
舒伊之歎了口氣,看着僵持不下的三人道:“你們都住手,聽八皇子把話說完。”
“祖父……”舒褶回頭看了舒伊之一眼,無奈隻得放開了逸風月。
逸風月理了理衣服,這才對着舒伊之行了禮接着道:“不瞞将軍,風月早已有了心上人,雖然她身份卑微了些,可風月曾下定決心非她不娶。所以風月自認不是舒小姐的良人,不想誤了她一生,還請将軍能諒解。”
舒伊之聽得逸風月字字句句勤勤懇懇,無奈歎了口氣,對着他道:“那殿下又何必來找老朽,完全可以直接去找太後娘娘收回成命便是。”
逸風月卻是一臉苦澀的搖了搖頭道:“若是皇祖母肯收回旨意,那我也不必來這求老将軍了!”
“既然如此,殿下就更不該來了。”舒玹冷冷撇了一眼逸風月,言簡意赅道。
“殿下也聽到了,我們爲人臣子實在是無能爲力,殿下請回吧!”舒伊之直接站起身,開口送客。
逸風月見舒伊之要走,立即上前一步跪在他面前。
舒伊之見狀,急忙趕去扶他道:“殿下快起來,你這樣子老夫實在擔當不起。”
逸風月卻是搖了搖頭說道:“老将軍,風月求您了,若是您去求父皇,他必定會看在您的面子上退了這門親事的,風月知道這樣對舒小姐的名聲不好,可爲了舒小姐的終身幸福,還請老将軍能幫風月這次,風月日後必當相報。”
“逸風月,你當我舒府的女兒是什麽了?”舒玹本來一直沒說話,可見逸風月竟然沒臉沒皮到了這個份上,怒氣一下爆發,吓得舒褶和舒祁都退了一步,而逸風月卻是看着舒玹不敢在說話。
舒伊之見逸風月被吓愣在了原地,對着舒玹擺了擺手道:“罷了罷了,強扭的瓜不甜,咱們将軍府的女兒害怕嫁不掉嗎?送八皇子出去吧!等晚一點玹兒陪爲父進宮,退了這門親事!”
“父親!”舒玹聽舒伊之這麽說,忙喊了一聲。
舒伊之卻是擡了擡手,示意他不必再說!又對着管家擺了擺手,朝着後院而去。
舒褶看着離去的幾人,對着逸風月冷哼一聲,指着他道:“小子,你給我等着!”
逸風月如今如願以償了,哪裏會去在意舒褶說了什麽,由着管家送出了将軍府,大踏步朝着與淳于彥約定好的酒樓而去。
等他自己一個人在酒樓吃過晚飯後,淳于彥才杉杉來遲。
“那邊的情況怎麽樣了?”淳于彥剛一進門就問道。
“喲!你還知道正事啊?我還以爲你泡在溫柔鄉裏,出不來了呢!”逸風月一邊滿臉笑意的喝了口酒,一邊調侃着淳于彥。
淳于彥卻是當沒聽見一般,看了看他冷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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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正事。”
逸風月見他不解風情的樣子,撇了撇嘴正色道:“此次并沒有達到我們預想的效果,隻湊夠了一萬人,如今程叔已經趕到那邊了,想必現在已經按計劃進行了。”
“嗯,很不錯,已經達到我的設想了。”淳于彥滿意的笑了笑,取了一塊玉佩遞給八皇子。
八皇子疑惑的接過玉佩,拿在手中翻來覆去看了看,沒發現有什麽特别的地方,莫名其妙道:“你給我玉佩做什麽?”
淳于彥喝口茶,這才道:“這是夕兒的,可調動義州所有糧店與糧倉,後勤保障就交給你了。”
“你……說什麽?”逸風月仿佛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事,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見淳于彥沒有回答他,隻是對着他點了點頭,隻得結巴道:“尤……研夕……這麽……富有?”
淳于彥還是沒有回答他,二人又商量了一些細節後,淳于彥便站起身,準備離開。
“你要去哪?”逸風月見狀急忙問道。
淳于彥看着他挑了挑眉,笑道:“回我的溫柔鄉。”
逸風月見狀,立即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本來他用來調侃淳于彥的,可淳于彥卻是用同一句話來堵他,并且這句話還說得極其暧昧。
看着淳于彥立刻,這才反應過來,忙追了上去道:“我要給你一塊回去。”
淳于彥疑惑的看着他,問道:“你跟我回去幹嘛?”
“昨日你成親,我并未在洛王府看到晴兒,現在想過去看看她。”逸風月急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一改平常的潇灑模樣,倒似個毛頭小子似的。
“你看她,去我府上幹什麽?再說了你們快反正已經訂下了親事,倒不如直接讓皇上一道聖旨,直接娶回家去得了。”淳于彥心心念念回到洛王府,完全沒有注意看逸風月的表情,直接了當的就把話說了。
“你說什麽?什麽訂親?”逸風月聞言,直覺的腦子轟的一聲,想到早上陳貴妃說的是和将軍府的舒晴賜婚,便覺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什麽。
淳于彥看着他一副不知道的模樣,才想起了他并不知道舒晴就是晴兒的事,這才忙對着他解釋了一番。
可逸風月聽完,臉上不但沒有出現笑意,反而是一副被雷劈了的模樣,呆愣了一會兒後,大喊一聲“遭了”,便一個健步朝着街上跑去。
察覺到逸風月的不對勁,淳于彥忙叫了暗西跟上去,自己則是回了洛王府。
舒伊之帶着幾人回了後院,正巧舒暖和舒晴都在陪着老夫人說話,見幾人氣沖沖的進來,連忙站在了一旁。
“怎麽了這是?”老夫人看幾人面色不好,忙看着面色尚好的舒伊之問道。
“八皇子剛剛來了府上,求老夫進宮求皇上,解了他與晴兒的這樁婚事。”舒伊之略帶笑意的看着老夫人,他知道老夫人之前是不同意這門親事的。
“什麽?他竟然敢提這種要求?” 老夫人一聽,氣不打一處來,立即高聲道。
舒伊之看了看一旁聞言呆滞的舒晴,忙對着老夫人道:“老婆子,你小聲一點。”說着把之前前院的事跟衆人講了一遍。
舒晴聽完舒伊之的話,早已是泣不成聲,靠在一旁的舒暖身上,不停的哭泣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