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這才發現自己不自覺的就問了出來,見蔺羽浩也不知道,急忙笑着道:“沒什麽,就是随便一問罷了。”
蔺羽浩卻不這麽想,他自小就是五皇子的伴讀,對于五皇子的心性自問還是極其了解的。他斷斷不會問這麽不着邊際的話,定然是覺得丫鬟哪裏有問題,才會這麽問。可他剛剛的确隻忙着去看蔺彩依了,壓根沒有留意她身邊的丫鬟。如今隻能等辦完事後,再回去問問蔺彩依就知道了。
可五皇子卻并不是這麽想,他對尤研夕之所以上心,并非是因爲她有可疑之處,不過是那瞬間的驚鴻一瞥直接瞥進了他的心裏而已,所以心中放不下,才行要詢問看看能不能将人留在身邊來。
五皇子想既然蔺羽浩不知道那丫鬟是誰,那他便自己派人去查好了,他就不相信他一個他堂堂皇子,連個丫鬟都找不到。
就這樣,二人各自心裏盤算着朝着目的地走去,誰也不曾再開口說話。
***
蔺彩依回去後,尤研夕很快便上樓換了衣服,而淳于彥與墨隐也很快将臉上的妝容洗淨,坐在了頂樓的議事廳中。
而之前衣裳褴褛的女子,如今也被呂四帶去洗幹淨,換了一身衣服後帶回來了。議事廳中,淳于彥盤腿坐在屏風内,而尤研夕則在外間看着女子俏麗的模樣,直接開口說道:“說說,爲何京都中要如此大張旗鼓的搜查你?”
對于眼前的女子,尤研夕有太多的疑惑了。今日他們本來在路上的一家小館裏吃飯,可這女子自從見到她後,便偷偷摸摸在小館觀察她。淳于彥察覺此人怪異,便直接讓墨隐拿下了她。可她卻不躲不閃,反而迎上來便對着尤研夕磕頭,求她救自己一命,還說除了她沒人救得了自己。
尤研夕本就是多疑之人,見如此便多留了個心眼,甩下女子便要離開。可女子卻在生後窮追不舍,還說自己有個大秘密,要告知幾人。看着女子狼狽不堪的樣子,尤研夕想了想便決定先帶着人進城。
可誰知,人還沒進城呢,就給她鬧出了這麽多麻煩來。但這也讓尤研夕肯定了女子的話,于是這才迫不及待的将女子帶來詢問。
女子看着尤研夕那深邃的眸子,隻覺得自己快要被吸進去了一般,連忙低下頭對着尤研夕又磕了一個頭後,才說道:“公主殿下,奴婢名爲錦繡,是淑妃娘娘的貼身宮女,如今四處逃竄也正是因爲淑妃娘娘要殺奴婢滅口所緻。”
尤研夕沒想到她盡然能認出自己,可聽着她的話,心中不經疑惑起來,可面上卻擺出一臉愠怒的神情道:“滅口還能如此大張旗鼓的全城搜索,你是當本宮是傻子嗎?若是不願意說實話,那本宮這裏也容不下你。”
女子聽着尤研夕的話,急忙爬向她急聲道:“奴婢所說句句屬實,請公主殿下先聽奴婢說完。”
尤研夕低頭看了女子一眼,見她臉上焦急神情不假,這才靠在一旁的軟榻上繼續道:“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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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宮就暫且先聽你說說。”
錦繡見尤研夕給了她機會,連忙上前對着她娓娓道來:“昨夜,淑妃娘娘知道了敬妃娘娘在寝殿設了戲台子,宴請了衆妃嫔和太後娘娘、皇後娘娘一同看戲,于是便讓奴婢今日一早偷偷前去敬妃娘娘宮中,在宴會的茶點食物中下毒;并且還答應奴婢隻有自己下完了毒她便立即放奴婢回家,與家人團圓。”
錦繡說道此處後,面色瞬間變了變,眼淚也不自覺了流了出來,痛哭流涕了起來,尤研夕卻是當做沒看見般,眼皮都沒擡一下繼續淡淡問道:“然後呢?”
錦繡這才忙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後,露出一臉憤恨之色道:“奴婢本想直接回家的,可一想到這麽多年沒有回去過,應當爲父母置辦些些東西才是,于是便在城中耽擱了許久。可誰知等我回到家中的時候,父母早已慘遭毒手,而我自己也躲躲藏藏變成了這幅模樣。”
“你說這些與我何幹?到頭來,你還是沒有回答我都話,那我留你在這有何用?”尤研夕一臉冷漠的看着錦繡,仿佛因爲她浪費了時間極其不悅。
錦繡本想用自己的慘狀博得尤研夕的同情心,可沒成想,尤研夕壓根不吃這套。此時她才發現,面前的尤研夕根本不是她曾經在皇宮中見到的那個尤研夕,絲毫沒有一絲溫柔善良模樣,讓人看下去如同一塊冰磚一般。
“奴婢知錯了,奴婢現在就說。”錦繡見她如此模樣,立即明白過來她若是還不把事情說出來,隻怕尤研夕真的會把她扔出去,于是便急忙繼續道:“淑妃娘娘還讓我隻在其他人的食物裏下毒即可,而她自己的食物中不能參雜半點進去。并且還要求總管太監,在皇上暴怒後站出來指認她。奴婢知道的就這些,其他的一概不知了。”
尤研夕看着她的模樣,似乎不像說謊,于是便給呂四遞了個眼神,呂四立即明白過來帶着錦繡離開了。
錦繡出門後,見自家被帶到了後院的一間房中休息,而尤研夕從始至終都沒有發話要如何處置她。心中便不安的問呂四道:“這位掌櫃,不知公主這是要如何處置我?”
呂四見她懼怕的神情,不由得好笑起來,對着她安慰道:“主子并不會趕你出去的,你就安安心心的休息吧!我住你隔壁,若是有事,你直接來找我就好。”
錦繡見呂四不似騙她的模樣,這才放心的點了點頭。她今日經曆了太多轉折了,所以這會兒放松下來,一身的疲勞立即席卷了上來,對着呂四點了點頭,便直接進屋休息去了。
尤研夕聽完這話卻是深思了起來,按理說淑妃要陷害敬妃,應該讓自己也中毒而留下敬妃一人完好無損才對。可她竟然還讓太監來指認自己,這豈不是要讓皇帝發怒處置自己嗎?
“啊彥,你說這淑妃到底是想幹嘛?她如此做不是緻自己與死地嗎?”尤研夕實在是想不通淑妃的意思,于是不免問起了淳于彥來。
淳于彥終于挪動了一下身姿,然後雙手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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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案闆上,這才對着尤研夕說道:“淑妃是七皇子道母妃,而敬妃則是五皇子的母妃,隻是五皇子自幼不與其母妃親近,而七皇子卻是個有名的孝子。加上如今的局勢,隻怕這件事另有陰謀。”
尤研夕同意的點了點頭,聽着淳于彥這麽解釋着,腦袋突然閃過一道靈光,可那靈光速度太快,讓尤研夕還沒來得及抓住,便又一閃即逝。
淳于彥看着尤研夕懊惱的樣子,忙上前撫了撫她微皺的眉頭,直接對着暗衛吩咐道:“立即着人去查宮中局勢。”
半個時辰後,出去的暗衛便回來了。見尤研夕等人在用膳于是咽了咽口水道:“皇城中如今大亂,所有太醫都進了宮,經屬下打探得知此次除卻淑妃,所有參宴的嫔妃都中了毒,而中毒最深的要數太後和皇後二人。皇帝知道此事後大怒,命令刑部嚴審了淑妃身邊的所有宮人,可是除太監總管一口咬定是淑妃吩咐道外,其餘沒有一人知情。皇帝無奈隻得親自審問了淑妃,可淑妃卻在大殿上大喊冤枉,皇帝無奈隻得将淑妃下了天牢,并封鎖全城搜捕逃脫了的錦繡。”
“知道了,你先去休息吧!”淳于彥看着低着頭思考的尤研夕,對着暗衛擺了擺手,暗衛聞言如蒙大赦立即退了出去。
而尤研夕聽完暗衛的話,更加覺得雲裏霧裏了,按照錦繡所言,若是将她抓了回去,父母慘死她必定會咬定是淑妃所指使,那淑妃這麽做豈不是自毀前程?到時候證明了她有心毒害太後皇後等人,那她自己活不了不算,還會讓如今風頭正盛的七皇子也被他連累。
“你就别想了,看看自己跟個小老太婆似的,别人怎麽鬥由着他們鬥就是,你我就在暗中看着,誰先倒誰後倒又有什麽關系?”淳于彥看着尤研夕那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心疼的上前一把抱住她,安撫道。
尤研夕聽完淳于彥道話後,卻是突然靈光一閃,瞬間明白了淑妃的用意,連忙對着淳于彥道耳邊低語了起來。
淳于彥不料尤研夕一下子就想通了關鍵,于是好奇道:“所以夕兒這是想要插一腳?”
尤研夕連忙點了點頭,對着淳于彥狡黠一笑後叫道:“玄月,去告訴呂四,我們晚上要吃烤雞,趕緊叫人去做。”
淳于彥看着尤研夕的這個樣子,不由得好笑的點了點她的頭,想到在義州二人吃烤雞的日子,不由得笑出了聲。
***
皇宮中,經過衆太醫的搶救,嫔妃們的毒都已經解了,可唯獨太後确還依舊昏迷不醒。皇帝在壽康宮中不停的徘徊着,可太醫們卻依舊無能爲力。
突然,躺在床上的太後突然抽搐了兩下,緊接着氣息也漸漸微弱了下來。張院判見狀大驚,連忙跪上去道:“皇上,臣等無能,太後娘娘她……”
“廢物,廢物,朕要你們有何用?太後到底如何?你們倒是說話啊!”皇帝看着氣息漸弱的太後,對着太醫們直接怒吼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