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能不能别廢話了?你是外科醫生還是心理醫生?”
後背被打了麻藥,這個醫生就跟老奶奶似的,一邊縫針,一邊叨叨。
叨叨叨,叨叨叨,夏槐花不耐煩了。
“嘿,小姑娘,我說的話你還别不愛聽,現在這年月,什麽不得講法律?
就沖你這幾句話,我就能報警說你醫鬧!”
醫生穿針引線,也就三四針的事。
說話間,傷口已經縫合完畢。
“呵~”
夏槐花但笑不語。
醫生一看,這是認慫了。
“這态度就好多了,現在國家對醫鬧管理嚴格,在你們眼中,我們早已經不是白衣天使了,而是白狼!
有我這樣的白狼嗎?”
值夜班的他本來就無聊,好不容易碰到一個趕走瞌睡的,把他身上的那些負能量,一股腦的往夏槐花身上撒。
“從古至今,醫生都是崇高的職業,現在竟然成了白狼了!我看哪,現在的人啊,一個個的都病了!精神病,被害妄想症!”
爲夏槐花的後背上好了藥,他坐在電腦前準備開一點消炎的藥劑。
剛坐下,就看到夏槐花放大的臉出現在自己面前。
“你眼睛也不舒服?”
醫生疑惑的看着夏槐花。
“眼睛不舒服,要去看眼科,我這是外傷科,管不了眼睛上的事!”
醫生話落,重新将視線放在電腦屏幕上,在一排排索引裏找到自己要的藥名。
“你剛才說,我醫鬧?”
夏槐花身子未動,神情未變。
醫生複又擡頭不屑的看她,“可不是,跟醫生說話,要尊敬,你剛才那德行,不是醫鬧是什麽?”
呵~
“我看你是家庭不幸,夫妻性生活不滿的媽寶男吧,誰慣得你這臭脾氣?不是要報警抓我嗎?你現在報警還來得及!”
話落,夏槐花在他不敢置信的眼神中,搬起電腦顯示器砸在了地上。
“就你這樣的,放在以後,那就是鍵盤俠!我今個兒還真爲民除害一回,免得你在這裏怨天尤人覺得全世界都欠你八百萬!”
話落,她拎起剛才給她消毒用的碘伏,擰開蓋子從他的頭頂澆下。
“行了,報警吧!”
夏槐花大剌剌坐在椅子上,今天她就沒準備跑!
拼了蹲半個月,也要讓他閉上自己的破嘴。
“報,報警!”
醫生被夏槐花的舉動鎮住,緩了緩,掏出一張面巾紙擦着從頭頂留下的碘伏,哆哆嗦嗦的掏出手機。
警察來的時候,夏槐花還坐在椅子上,翹着二郎腿,好不自在。
“怎麽是你?”
趙警官皺着眉頭,直覺的這次的差不大好辦。
“呦呵,老熟人,走吧趙警官,我跟你們走一趟!”
夏槐花站起來,率先走在前面。
“……”趙警官。
這态度,一看就知道自己剛才的猜測是對的。
夏槐花帶着滿身的血迹,大搖大擺的上了警車。
軍區醫院,今晚又沒人瞌睡了。
夏槐花非常自覺,坐在警車後面,扯了扯身上幹涸發硬的t恤,對前面的趙警官提要求。
“麻煩開一下空調,謝謝!”
“……”趙警官。
車内空調伴随着汽車一起啓動,呼呼的冷風驅走了身上的黏膩。
就連沾滿血迹的衣服也不那麽難受了。
“趙警官公務繁忙,還麻煩您走一趟,給您添麻煩,我覺得很不好意思!不如,我請你吃夜宵吧?”
她是真覺得不好意思。
畢竟,這事她是故意幹的,也做好了蹲半個月大牢的準備。
也是真想吃夜宵了。
在家就沒吃幾口,折騰到現在,肚子裏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趙警官。
究竟誰是報案人?
他現在懷疑,自己抓錯人了!
“不,不用,我們才吃過沒多久?”
值夜班的警察,都有吃夜宵的習慣。
通常,都是每個人輪流請大家吃。
“是嗎?吃的啥?”
“燒,燒烤!”
“那感情好,等到了警局,給我來一份!”
“……”趙警官。
身爲片警,警局離陽城軍區醫院本就不遠,十分鍾的路程,就到了警察局。
例行公事還是要走一遍的,雖然這個小丫頭是淩少将心尖上的人,口供還是要錄的。
夏槐花坐在審訊室,吃着打包來的燒烤,看着坐在她面前的趙警官和一位拿着紙筆的小丫頭。
“問吧!”
她含糊不清的說道,注意力全在面前的燒烤上。
“打人了?”
進入了工作狀态,趙警官冷靜了很多。
但是夏槐花吃東西吧唧嘴的聲音時時刻刻要将他從工作狀态裏拉出來。
“沒打!算了,你别問了,我自己說!我就砸了一個電腦顯示器,還用碘伏潑他滿臉,其他的啥也沒幹!”
爲了給自己節省時間來吃東西,夏槐花不用審訊,自己招供。
“爲什麽……”
趙警官話還沒說完,被夏槐花打斷。
“沒有私怨,更不可能是挾怨報複,我根本就不認識他!是他說自己是一頭白狼,我怕自己被咬着,吓唬他的!”
“……”趙警官。
這都是什麽事啊?
偏偏,這些事還都讓他攤上了!
簡直比祖宗還難纏。
“說起來,這事也不怨我,人遇見狼,本能的會産生害怕心理,他說他自己是狼,吓着我了!”
此時,小警花擡頭看向身邊的趙警官。
以眼神詢問,這個口供該怎麽寫?
她還是頭一回遇見這樣的口供!
“再來一份,多放點辣椒!”
夏槐花舉手說道,嘴上一刻也沒停。
趙警官扶額,朝門口執勤的警員擺擺手。
怎麽辦?這事很難辦!隻能先讓她吃飽了,免得她在警局裏再大鬧。
夏槐花這邊吃的正香,可憐的淩爺兒三魂已經丢了七魄。
從部隊回來的路上,就覺得眼皮直跳,不由得加快了速度趕回家。
果然,眼皮跳是有它跳的道理的。
滿屋子的碎玻璃渣子和血迹。
還有明顯被人撞過的門。
把家裏裏裏外外找一遍,也沒有發現夏槐花的人,打電話,手機在沙發上響着。
憤怒的想砸了手機,又怕夏槐花在外面出事打電話給他打不通。
克制着自己冷靜下來,淩肅敲開了對面鄰居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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