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出了這麽大的事,鄰居阿姨也吓得睡不着。
聽見自家門被敲響,險些吓出心髒病。
在淩肅再三表明了身份之後,鄰居阿姨将門打開了一條縫。
“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應該是有人入室搶劫,不過,我從貓眼看了,那丫頭滿身是血的拎着包出去了,應該是去醫院了!”
聽了鄰居阿姨的話,淩肅本就慌亂的心,更慌了。
滿身是血!
也就證明家裏面的血迹是夏槐花的。
去醫院的話,她也隻有軍區醫院比較熟悉。
向鄰居阿姨道了謝,淩肅驅車直奔軍區醫院。
到醫院的系統裏一查,果然,有一個叫夏槐花的剛才來這邊就診。
順着醫院系統裏的記錄,淩肅找到了外傷科診室。
醫生正在準備下班,電腦都沒了,就如做官的丢了大印,工作沒法進行下去了。
“人呢?”淩肅問。
“誰,誰啊?”
醫生今晚算是出門沒看黃曆,剛走了一個鬧事的,現在又來了一個當兵的!
“夏槐花。”
“噢,你說那個醫鬧啊!被抓走了!”
醫生脫掉白大褂,剛想跟這個當兵的叨叨兩句那個醫鬧的有多嚣張,轉眼功夫,人已經沒了。
“今晚是不是見鬼了?”
醫生嘀咕着收好東西,決定先請幾天假,這兩天事事不順心。
一路驅車來到了警局,順着警員的指引,來到審訊室。
審訊室的門關着,淩肅經過一路的煎熬,來到門前了,卻又頓住了腳步。
“淩少将?”
小警員小心翼翼的看向淩肅的臉色。
好端端的,怎麽還停住了呢?
他不讓開門,小警員也不敢開,就這麽站在淩肅身邊等着。
“夏槐花,你最好保證自己沒事!”
淩肅用隻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說道,話落,推開了門。
一股燒烤獨有的孜然香味撲面而來。
從他這個角度,剛好能順着趙警官的後背看到夏槐花。
隻見她撸着烤串,還堵不住她的嘴。
“我說趙警官,燒烤怎麽能不配啤酒呢?我這吃着,肚子裏的酒蟲直鬧騰,你就給我買一瓶,就一瓶!”
“這是硬性規定,不能喝酒!”
趙警官攤上這麽個女魔頭,腦門都快急秃了。
“那一杯!就一杯!你買來之後,倒一杯給我就行了!”
淩肅看着對面的小女人,閉了閉眼,一路上的擔驚受怕煙消雲散。
“都這樣了,還要喝酒?”
淩肅說道,視線掃過她滿是血迹的衣服,剛緩和的情緒,一顆心又高高提起。
傷的那麽重,竟然還在這裏吃燒烤,還鬧着要喝啤酒!
他不在,她就是這麽作踐自己的身體的?
“淩少将,你來的正好!”
趙警官終于看見了救兵。
“醫鬧,爲自己辯解的有理有據!”
他向淩肅解釋,夏槐花出現在這裏的原因。
這個案子,他也不知道怎麽判?
說起來,夏槐花說的也沒錯!
人家一個小姑娘,被醫生恐吓,情緒失控很正常。
但是……
這話,有依據是有依據,可她是正常的小姑娘嗎?
這事放在正常的小姑娘身上,或許還真有可能發生,放在夏槐花身上……
在場沒有一個人相信,她是被吓到情緒失控砸了醫院顯示器的。
淩肅接過小警花手中的口供,一目十行的掃了一眼。
又擡眸掃了夏槐花一眼。
剛才還放在桌子上的燒烤早已不見了蹤迹,夏槐花正端正的坐在位置上,态度很認真。
如果,他沒看到剛才那一幕的話。
“就按照口供說的辦吧,那個醫生,有違醫德,給醫院警告,把人辭了!”
淩肅把口供扔給小警花,來到夏槐花面前。
“那個啥,我今天好害怕啊~”
即興而起的柔弱裝的破綻百出。
小警花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個女孩,怎麽可以這樣……無恥!
偏偏,還有這樣的男人寵着!
隻見淩肅未理會夏槐花心裏的那些小九九,彎腰将人抱了起來。
夏槐花順勢勾住了淩肅的脖子,“人家真的是被吓到情緒失控的!”
趁着這個機會,夏槐花趕緊鞏固自己的謊言。
有了淩肅撐腰,半個月的拘留所不用蹲了!
砸東西的時候大義淩然,拘留所還是能不待就不待。
畢竟,在裏面不能吃香的喝辣的!
“嗯。”
淩肅沉聲答應。
夏槐花愣了。
這是信了?這就信了?
她還準備了好幾套說辭沒用上呢!
“那淩少将,就按照您說的結案了?”
淩肅臨上車之際,趙警官再次詢問,免得到時候出了茬子怪到他頭上。
“嗯。”
又是一聲沉悶的聲音。
淩肅把夏槐花放進副駕駛,開車揚長而去。
直至車燈消失在遠處,趙警官才輕舒一口氣。
“看到了沒,巴掌到了臉邊能抖落掉,這就是本事!”
趙警官沖着身邊睜着大眼睛的小警花說道。
這是一節寶貴的課程,他們每一個人都該仔細研究一下這個圓滑之道。
畢竟,剛才圓滑的老祖宗在他們這裏做客了!
“淩肅,你信不信我是被吓壞的?”
坐在車上,沒了顧及,夏槐花嬉皮笑臉的問。
最主要是車裏的氣壓太沉悶,壓的她都快喘不過氣來了。
她覺得,再不說點什麽,空氣都要凝固了。
“不信!”
淩肅開着車,目視前方。
“噗,還是你了解我,我就是覺得那個醫生太欠了!勁兒勁兒的賤!這樣的人,怎麽能當醫生呢?配得上醫德二字嗎?”
她這也是爲民除害了,沒有功勞,但最起碼的,沒有過錯。
淩肅掃了夏槐花一眼。
那一眼,看的夏槐花心髒險些漏跳半拍。
“你最好給我解釋一下,身上的這些傷是怎麽來的?不然的話,我關你一個月禁閉!”
嗷~
夏槐花在心底發出一聲慘叫。
感情剛才在警察局不是最可怕的,淩肅這兒才是最可怕的!
一個月……她甯願去拘留所蹲半個月!
“想好怎麽說,回到家細說,任何一點,都不準放過!”
淩肅又掃了一眼夏槐花身上的血迹。
傷成這樣,不給他打電話,竟然還把自己折騰進了警察局。
這陣子沒有管教她,她是越發的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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