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穆青傳達要你來見我的意思,你不來我這裏,反倒跑到了三角區,你想做什麽?”
手機那頭的莫先生喝斥:“你眼裏還有保龍一族嗎?”
“好,我将剛才對霍良的話轉給先生。”
楊辰提高了音調,同樣是用着喝斥的語氣質問:“杜明智身邊有着修真者,也有西方的異能者,保龍一族爲什麽不接手?”
“據我所知,一年八個月之前地方上就着手交接給保龍一族,可是呢?我在這裏沒有見到一個組員,所見到的就是普通的警員。”
“嫌悲劇發生的還少嗎?”
楊辰越越激動,他甚至對手機吼道:“保龍一族的存在意義何在?”
莫先生是誰?
莫先生是保龍一族真正的掌家人,莫先生的一句話,地師都不能違背。
誰人敢如此與莫先生話?
似乎,莫先生也沒有想到,久久沒有出現他的聲音。
楊辰深吸了一口氣,他蹲在了河邊,用着低沉的語氣道:“有一位英雄,名叫趙軍,趙軍在婚後兩個月接到了任務,來到了三角區,而他的老婆已經懷孕,可是,他不能陪伴在身邊,他在這裏呆了六年,他死的時候女兒都五歲了,卻沒有抱過一次,甚至沒有見過一次。”
“因爲看了女兒的照片,被杜明智挖掉了眼睛,砍掉了頭顱……”
楊辰的聲音都沙啞了,“趙軍的同事告訴我趙軍過的一句話,他再不抱抱女兒的話女兒都長大了。”
“呵呵,眼看着要回國了,馬上就能見到妻女,卻客死他鄉。”
“都死了一年八個月了,骨灰也沒有回去,這就是英雄的下場嗎?”
“莫先生,保龍一族保家衛民,咱是這樣做事情的嗎?”
“明明已經超越了他們的範疇,他們在這裏除了面對死亡,能做什麽?”
莫先生終于是話了,他:“組裏的事情并非那麽簡單,你回來,我慢慢的告訴你。”
“我是保龍一族的成員,我回去了,讓更多的人死在這裏?您是這個意思嗎?”
“楊辰,回來見我,我親自給你解答。”
“要解答就在電話裏解答,不然,就挂了。”
“我讓你回來!”
“我會回去的,但不是現在。”
“無組織無紀律嗎?将自己當成散修嗎?”
“莫先生,我再一句,辦理杜明智事情的人員我楊辰保了,等回了國,誰要是給他們一點兒的不痛快,到時候别怪我殺人!”
“嘟嘟嘟嘟……”
在華夏某一個地方的山村的村口,站着兩個人,是霍良和一名老者。
霍良膽顫心驚的站在旁邊。
老者就是莫先生了。
莫先生有着一米八多的身高,腰背筆直如同一杆标槍,他手裏拿着一個手機。
通話已經斷了,可,莫先生卻保持着接電話的姿勢。
過了好久,他才放下了手機,轉身。
“莫先生……”
霍良擠出笑容來,“楊辰……”
“他挂了我的電話。”莫先生道。
“莫先生,楊辰的脾氣……”
莫先生的話再次打斷了霍良,“我讓周穆青傳達要他來見我的話,我沒有過來,反倒跑出了國門,跑到了三角區。”
霍良的嘴巴張了張,他恨不得抽自己兩嘴巴,接電話就不能跑遠點?
“他無組織無紀律。”莫先生又道。
“還質問起我來了,對我生氣發火,呵呵。”莫先生将手機遞給了霍良。
霍良收起了手機,道:“莫先生,有一句話我要,有時候咱們組裏處理問題确實是慢了,本能避免一些悲劇發生的,可……”
莫先生兩眼一睜,吓得霍良将後半段話給咽了回去。
“那個混不了解組裏的情況,你也不了解嗎?”
莫先生甩袖而去。
“莫先生,楊辰在三角區,咱們要不要派人去增援啊,他會有危險的,現在他通了電話,恐怕很多人已經知道了他的方位,危險在加劇啊。”
霍良不敢的,可,他還是硬着頭皮對着莫先生的背影喊道。
“他去了三角區,就應該知道有危險,他選擇打這個電話,也應該想到了危險會加劇,他既然自己找死,就讓他死在外面算數!”
莫先生憤怒的聲音響起。
“哎……”霍良也隻能發出一聲長歎。
在遠處,有一位滿頭白發手持拐杖的老者,他站在路中央,等着莫先生走來。
“後山的樹苗長勢很旺。”
白發老者露出笑容來,“要不要我帶着你去看看?”
“不看。”莫先生道。
“走吧,我知道你想要看的。”
白發老者持着拐棍轉身,莫先生愣了愣還是跟了上去。
兩位老者來到了這個村落的後面,這裏有一座大山,山上有很多的墓碑,兩人站在一棵樹苗下面。
“你看,枝繁葉茂的,看着這個長勢,我都能夠想象的到他長成參天大樹的那一天。”
白發老者的臉上有着欣慰的笑容,“長成了大樹,會落下鳳凰的。”
莫先生看着半腿來長的樹苗,他哼了一聲:“随手都能掰斷了。”
“對啊,随手都能掰斷了,你還無動于衷,難道你想要看到這山頭上再多一個的墳包嗎?”
白發老者手指高山。
莫先生順着看過去,他再次哼聲:“他可沒有資格落葉到這裏。”
“你沒有教導過楊辰,楊辰就不算是你的學生,可,你不能如此偏心啊。”白發老者道。
“我如何偏心了?”莫先生問道。
“那幾個都是你看着長大的,更是你對他們進行啓蒙教育,他們稍微出了一點事情你都如熱鍋上的螞蟻,而現在,楊辰可謂被十面埋伏了,你卻無動于衷,不偏心嗎?”
白發老者面容嚴肅起來,他用拐棍指着樹苗,道:“你的幾個學生可沒有在這後山生長出來一株的樹苗,隻有楊辰!”
“楊辰是祖輩們看到的希望,你打算讓希望滅掉嗎?”
“他自己的選擇,他自己的路,當然要他自己來化解。”莫先生道:“你一直這棵樹代表着希望,那你爲什麽對他沒有信心呢?”
“他隻是一株幼的樹苗,距離參天大樹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在幼的時候是得受到關心呵護的!”
白發老者突然激憤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