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雲住在秋水山莊許久,她知道路該怎麽走。
李開佑冷眼看着郝雲,“你這種女人,當初楊辰兄弟就不該救你,讓你在大街上被人扒了衣服受萬人刮!”
“别在我面前說出那個名字!”
清流茶館發生的事情猶如噩夢一樣在郝雲腦海裏揮之不去,她憤怒的對李開佑叫道:“你一個連自己妻子都殺的人有什麽資格說我?”
這句話顯然是觸動了李開佑,李開佑的兩眼變得通紅,他低吼着:“對,咱們是一類人,都是忘恩負義的東西!”
“誰和你一類了?天天想着自殺,你怎麽還活着?你倒是去死啊!”
郝雲叫着:“殺了老婆,你逃到了三角區,就是爲了躲避法律的制裁,說什麽自責?都是屁話,你死給我看啊,将你的刀架在脖子上割斷了喉嚨,我敬你是一條漢子。”
李開佑持刀的手在發抖着,他不停的說:“我不是逃避,不是逃避!”
“那你去死啊,你手裏有刀,這裏沒人會阻攔你,去死!”
郝雲惡毒的說道。
“他沒有勇氣死,我去幫他。”
英拉将傘遞給了郝雲,“告訴我該怎麽走。”
“前方白線出往右走三步,再朝左走兩步,看到鐵釘了沒有?跳過去,便可安全。”
郝雲說道。
“了然。”
英拉照着郝雲說的做了,果然,沒有再被彈開,他從容的跳過了鐵釘,然後,便大步的朝着李開佑而去。
“啊!”
此刻的李開佑想要多活一會兒了,他想的是先将郝雲給劈了再死。
然而,有攔路人,那麽就先将攔路的英拉給砍了。
李開佑大喊了一聲,他用盡了全力劈出去一刀。
然而,英拉嘴角挂着淡淡的嘲諷,他擡起了布滿紋路的左臂。
當!
一條血肉手臂竟是擋住了鋒利的砍刀。
李開佑一驚,定眼看去,原來是那些紋路起到的抵擋作用。
英拉手臂上的紋路如同一條條蟲子一樣在爬着。
嗖!
英拉的手臂往上一擡。
李開佑手裏的砍刀便飛上了天空。
接着,英拉往後退了一步,他兩手合十,嘴裏念念有詞,在兩手上有紋路竟然脫離了皮膚,在蠕動。
好像,這兩條紋路在引導着下落的砍刀。
李開佑感覺到了,他擡頭看,砍刀速度極快的降落。
他有種極爲強烈的感覺,那就是無法躲開這一刀。
殺不了郝雲,李開佑心裏有不甘。
“也罷,交給楊辰兄弟了,老婆,我來了……”
李開佑接受了死亡,這一刻他特别的輕松,從來沒有過的。
噗嗤!
一道入肉的聲響在嘩嘩的大雨聲中都能清晰聽的到。
是砍刀jinru了人的腦袋。
然而,jinru的并不是李開佑的腦袋,而是英拉。
噗通!
英拉倒在了地上,緻死他都不明白砍刀爲什麽突然飛來。
“啊!”
郝雲尖叫着跑開,她丢掉了雨傘,朝着之前幾人離去的方向跑去。
愣神的李開佑沒有來得及去追,他沒有回身看是誰幫助了他。
因爲,不遠處的一排士兵架起了槍。
砰……
有一塊石頭從李開佑頭上飛過,石頭在半空炸開,詭異的是,炸成的碎渣不是朝着四面八方,而是全都飛向了那些士兵。
一聲慘嚎都沒有發出來,一衆人齊齊倒地。
“你何苦呢?”
楊辰的聲音出現在李開佑身後。
李開佑回過頭來,看着楊辰,“你怎麽來這裏了?去幫忙啊,他們從别的方向jinru了。”
“我在草垛邊發現了一個地洞,就去看了看,順便來看看大門這裏。”楊辰說道。
“地洞是我挖的,給小龍準備的。”
李開佑跑到了楊辰面前,他抓着楊辰的胳膊,道:“快去啊,帶着小龍從地洞離開。”
“想要離開從大門就好了啊。”楊辰說道。
李開佑一愣,他轉頭看向不遠處一地的屍體。
是啊,從大門走就好了……
“我想走從哪裏都能走,可我不想走。”楊辰說道。
“他們可能已經jinru了山莊,楚永年等人危險了。”李開佑道。
“哪能那麽容易啊,除非阮尺彭對陣法比較精通。”
楊辰淡淡的說道。
在山莊的正南方的圍牆邊站在一些人。
在最前方的一人全身上下都是花花綠綠的紋路,他就是被稱之爲最偉大的降頭師阮尺彭。
馮特家族的尼娅也在,在尼娅的身旁是許青桐的姑姑許秋。
右邊是一位穿着軍裝的中年人,他叫杜明智。
與這些人有一段距離站着一名女子,這女子面容陰冷,導緻周圍的雨水都透露着冷意,甚至雨水都變了顔色,落在地上的水珠總能給人感覺有着一張張的鬼臉浮現。
她背着一個籮筐,她是鬼樓的阚夜月。
“阚小姐。”
阮尺彭轉頭,面帶笑容的道:“這裏就是陣法最爲薄弱之地,看你的了。”
其餘的人都看向了阚夜月。
“許秋,她好恐怖。”
尼娅小聲的對許秋說道:“她就如一個女魔鬼。”
“鬼樓……”許秋深吸了一口氣,沒有想到會有鬼樓的人前來。
如果楊辰過來了,遇到了鬼樓的人會怎樣?
“我幫你破了陣,你的三隻冥蟲就要給我。”阚夜月面無表情的道:“我的娃娃已經餓極了。”
“咱們之前說好的,就看阚小姐的手段了。”
阮尺彭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阚夜月走上前,她的手擡起,從她手心鑽出來了一個個的鬼影,周圍立馬變得陰森可怖。
吓得尼娅将頭埋在了許秋的懷裏。
許秋緊盯着阚夜月的手,她眼裏有着濃重的恨意,“當初,我爹的陣法就是被這麽給破的,從而造成了反噬!”
似乎有感覺,阚夜月回頭看向了許秋,“你對我有敵意。”
“啊?沒有沒有,許秋是我的人,怎麽會對你有敵意呢。”尼娅不敢看阚夜月,她害怕阚夜月丢過來一隻惡鬼。
“我好像是想到了你的身份,不過不急,等我拿到了冥蟲,咱們聊聊。”
聽到阚夜月這句話,許秋緊皺起眉頭。
“百鬼,出!”
阚夜月高喝了一聲,從她手心裏鑽出來的鬼影越來越多,速度也快。
出來的恐怖鬼物一個個的**着牆壁。
終于,牆壁被撞出了一個洞。
“鬼物是虛無的,可以在陣法感應不到的情況下将其破壞一部分,就這麽簡單,所以,拿出冥蟲來。”
阚夜月對着阮尺彭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