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啊。”
阮尺彭微笑說道。
阚夜月的臉色瞬間陰冷到了極點,隐隐的,在她周圍都有鬼影在浮現,令人望而生畏。
“利用我?”
阚夜月的聲音很低,“你确定了嗎?”
“不不不。”
阮尺彭連連擺手,“答應給阚小姐的蟲子我自然會給,隻是,今天的大雨有雷鳴和閃電,阚小姐應該知道,至陽的雷電會吓着冥蟲的,萬一吓死了一隻,我可沒有地方給阚小姐去另外尋找啊。”
阚夜月當然也知道冥蟲懼怕雷電,她是太心急了。
認同了阮尺彭的話,阚夜月說道:“那咱們現在就進去,找一個房子。”
“我正有此意。”
阮尺彭轉頭看向了杜明智,“杜将軍帶路吧,咱們去瞧瞧楚先生。”
“好。”
杜明智走在前。
“阚小姐,請了。”
阮尺彭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阚夜月微微點頭。
“嘿嘿嘿。”阮尺彭走在杜明智的身後,阚夜月沒有立即跟上,似乎是在等尼娅和許秋。
尼娅很害怕阚夜月身上陰森的氣息,更怕阚夜月陰冷的臉龐,她低着頭的走。
“咱們一起走。”
阚夜月對許秋說道。
許秋忌憚的看向阚夜月。
阚夜月和許秋并行,尼娅太害怕,她加快了腳步。
“雲省許家?”
阚夜月道。
“許秋。”許秋道。
“那就很明白了,曾經我鬼樓的一位長輩破了你許家家主的陣法,那一次事情也是你許家的轉折點,怪不得你看到我破陣有敵意出現了。”
阚夜月說道:“你的恨會給你帶來殺身之禍。”
許秋的眉頭緊皺,她不是阚夜月的對手,從阚夜月操縱鬼物的手法上就能多少判斷出來阚夜月的厲害之處。
她暗歎自己的敵意表現的太過明顯了,應該隐忍的。
許家的三重陣已經找出來了,休養生息才是關鍵,報仇之類的事情隻能放在後面。
“你放心,我現在不會殺你,等我拿到了冥蟲,你帶我去你家走一趟,我幫你們家取出三重陣法,如何?”
阚夜月露出笑容來。
許秋轉頭看着阚夜月的笑,笑無聲,可許秋的耳朵裏卻有着怪異的聲音,鬼音一般。
……
楚永年、淩莎和吳秋雙三人将小龍送到了楊辰的住處。
可,在這裏并沒有看到楊辰的身影。
“他去了哪裏?”淩莎緊張的問道。
“會回來的。”
吳秋雙說道:“楊辰非要見到阮尺彭不可,他絕對不會一個人走。”
“是啊,秋雙說的對,現在時候也不早了,秋雙,你在這裏看着小龍,等着楊辰先生吧。”楚永年說道。
吳秋雙搖頭,道:“楚叔,我和弟弟的命都是您救的,在您危難關頭我怎麽能躲起來?”
“秋雙,你的身體有恙,也并不是躲啊,你幫我們看着小龍,我們已經感激不盡了。”淩莎說道。
“嬸子,我是一名修真者,即便身體有恙,可我也是修真者啊,昨晚上,楊辰爲我做了一些治療,很見效果,還是能夠幫你們一些的。”
吳秋雙說道。
“姐……”
吳星站在門口,他都要哭了似的,因爲他知道昨晚上的治療并沒有效果的。
“你來的正好,過來。”
吳秋雙道。
“姐。”吳星走進來。
“你帶着小龍去草垛那裏,李開佑挖了個地洞,帶着小龍進地洞躲一躲,但是切記不要從地洞出去,李開佑不知道,你應該明白,這周圍或明或暗都是杜明智的人。”
吳秋雙看了一下時間,“你和小龍再等半個小時,半個小時之後,無論如何也要帶着小龍去地洞躲着。”
“姐……”吳星很想吳秋雙跟着一起,可,他說不出口,因爲楚永年救過他們的性命。
“看好了小龍。”
吳秋雙拍了拍吳星的肩膀,她對楚永年和淩莎說道:“叔,嬸子,過去吧。”
“嗯。”楚永年點頭。
淩莎來到小龍的面前,她蹲下來,仔仔細細的看着小龍,像是要将小龍烙印在靈魂裏。
因爲,她感覺這一次是永别。
淩莎想要抱一下小龍的,可又怕小龍抵觸。
“小龍,忘了我們。”
淩莎站起來,大步的走。
“媽媽。”
小龍的這一聲喊使得淩莎渾身猛顫,她轉過身來,兩眼望着小龍,她很是不相信的道:“你在喊我嗎?”
激動的淚水如連成了線。
小龍來到這裏後,目光裏總是陌生的,對這片環境陌生,對人陌生,除了和楊辰在一起之外,小龍很少說話,單獨面對楚永年和淩莎時候,小龍有時候一天也不會說一個字。
“媽媽”這兩個字,淩莎多想聽到啊,做夢都想。
她以爲這輩子都聽不到的,而現在,腦海裏還響着小龍剛剛喊她媽媽的聲音。
淩莎的心啊一下子就化了,她跑了過去,緊緊的抱住了小龍。
楚永年看着,楚永年也抑制不住要落淚了。
兒子出生就被送走,他太明白老婆這幾年是怎麽活過來的,被思念和自責煎熬着,度日如年啊。
孩子能喊出媽媽來,楚永年爲老婆感到高興,他自己也高興,他的孩子是懂事的……
場面似乎挺溫馨的,可時間不等人。
楚永年深吸了一口氣,喊了一聲:“莎莎。”
淩莎停止了“嗚嗚”的哭聲,她往後退了一步,兩手摸着小龍的臉蛋,認真的道:“小龍,你的爸媽在華夏呢,我們不是的,你忘了我們。”
作爲一個母親,說出這番話來,可想而知,她的心得有多疼,針紮的一樣。
“楊辰哥哥說你是我的媽媽,他是我的爸爸,楊辰哥哥說我有兩個爸媽,昨晚上我睡覺的時候也想了,爸媽也是這麽告訴我的。”
小龍說道。
“忘記我們,小龍,你得忘記我們,明白嗎?”
說罷,淩莎毅然的轉身,“永年,咱們走。”
小龍年紀小,很多事情不懂,可這一刻他覺得很難過。
難過的他又喊了一聲:“媽媽。”
“嗚嗚……”
淩莎捂着嘴往外跑。
大雨傾盆,整個天地看到的都是水幕,光線顯得不足,視力能看到的也不夠遠。
可淩莎卻看到幾個模模糊糊的人影,恐懼立馬爬上了心頭,她轉身跑回去,她恐懼的發抖,“永年,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