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辰站在屍體旁,他低頭的看着,身上氣息冰冷的吓人。
那不遠處的鬼臉瑟瑟發抖着。
“哎。”
楊辰長歎了一聲,他擡頭看過去,與甯婆和龔飛翼的目光相碰,這兩人快步的走來。
楊辰轉移了一下目光,他眼裏有着排成了長隊的鬼物,一個個張牙舞爪的,在其中,楊辰也看到了不少的孩子。
“阚小姐的鬼臉爲何在你這裏?”
甯婆喝問。
楊辰手指甯婆,“你殺的?”
“不。”
手指指向了龔飛翼,“是你殺你的。”
“嘿嘿。”
龔飛翼陰冷一笑,他面帶嘲諷的道:“你是阮尺彭的徒弟之一吧?”
“甯婆,我早就說了,小姐的問題是阮尺彭造成的,鬼臉就在此,證明我說的對,之前你對我的誤會,你該道歉。”
“鬼臉爲何在你這裏?”甯婆不理會龔飛翼,再次喝問楊辰。
楊辰則是對龔飛翼道:“他們在哪裏?他們的魂魄應該被你收了起來。”
嗡!
龔飛翼的手裏出現一個陶罐,陶罐旋轉不停。
“哦,在這裏了。”
楊辰擒龍手施展,陶罐脫離了龔飛翼的手掌。
“回來!”
龔飛翼低喝一聲,他大手抓去。
手抓了個空,陶罐到了楊辰的手裏。
龔飛翼雙目一凝,他警惕了起來,法器被對方這麽給奪去了,不管對方使出的是什麽手段,都說明一個問題,對方不簡單!
“我勸你不要有任何動作,否則……”
陶罐上發出“咔”的一聲響打斷了龔飛翼的話。
陶罐碎了,一個個的魂魄出現。
“噗!”
陶罐是是龔飛翼的本命器物,陶罐粉碎,他受到了反噬,吐出來一口鮮血,并且,他腳步連退,退到了一棵樹上後,他驚恐的看着楊辰。
本命器物豈是容易被摧毀的?
然而,事實就是如此。
龔飛翼感覺碰到真正的高手了,他一手抓着心口,一手指着楊辰,喝道:“甯婆,還愣着幹什麽?快!”
“我問你鬼臉爲何在你這裏!”
甯婆沒有前行,她緊握着骷髅權杖,那顆骷髅頭左右的動着,有着一絲絲的陰氣從眼眶出發出來,飄向楊辰。
與此同時,甯婆兩眼死盯楊辰不放。
“找到了。”
楊辰在衆多鬼魂中看到了一家三口,不光這一家三口,其餘的鬼魂都恐懼着,身影發抖。
“不用怕,我送你們去該有的地方。”
楊辰拿出了一張符,他手指在上面刻畫,還說:“我寫一張陳清符,那邊會看到的,也會知道你們的遭遇,不會爲難你們。”
畫符的時候,陰氣降臨,使得一些鬼魂抖的更厲害,特别是剛死的一家三口,他們不夠凝實,大一些的風都可能将他們吹的魂飛魄散,更别說攻擊性強烈的陰氣了。
楊辰的手臂一震,陰氣散去。
然而,又是一股陰氣襲來。
“既然你想快些死,我成全你便是。”
楊辰左手一彈,一撮火苗出現了。
火苗燒盡了陰氣,火苗落在了骷髅權杖上面。
“啊!”
甯婆驚恐的丢掉了骷髅權杖。
嗤嗤嗤……
骷髅權杖被燒的發出刺耳的音調來,很快,被燒的什麽都不剩下。
“你燒了我的權杖……”
甯婆的嘴角溢出鮮血,她喝問:“你是誰?”
而龔飛翼看到了後,他心裏有了個打算,也付出行動了,悄悄的遠離此處,帶着他的鬼隊。
“龔飛翼,聯手對敵,你去哪裏?”
甯婆的喝聲止不住龔飛翼逃離的腳步,卻引得了楊辰的不滿。
“你的聲音太大會吓到他們的,他們已經很可憐了,你不覺得嗎?”
陳清符已經畫好,楊辰對衆鬼魂說道:“你們稍等。”
他轉過身來,眼神冰冷的看着甯婆,道:“你不會懂,因爲你不想要去懂,但是我很想讓你懂什麽叫可憐。”
重劍出現在了手裏。
甯婆害怕的是剛剛那種火焰,看到楊辰拿出劍,她心裏倒是有了一些底氣,兩手蒼白無血的手放在身前,結着印訣。
可,術法來不及施展呢,兩道劍氣分别落在她的兩個手腕上。
“啪啪”兩聲,兩隻手掉落在地。
鮮血從手腕斷口噴灑。
“啊!”甯婆痛叫,五官扭曲。
楊辰面無表情的朝着甯婆走去,他邊走邊說:“現在有點兒可憐的意思了,可還不夠。”
唰!
一劍揮下。
甯婆運轉了全身的靈氣,她想要防禦,也想要攻擊。
她的防禦被無數道劍氣給擊潰,她的攻擊受劍氣的幹擾而停止。
她的兩條腿被劍氣給削斷。
“殺死一家三口的是龔飛翼,你爲何對我動手?你應該去找龔飛翼,他已經跑了。”
甯婆恐懼了,呼喊着。
“他跑不了。”
楊辰蹲在了甯婆的面前,臉面上依然沒有感情色彩,“這樣子,就顯得可憐的多了。”
“接下來,我斬你腦袋。”
“我來自鬼樓,你不能!”甯婆驚恐的叫着,腦袋被斬的話,無法活下去,最多能以鬼物的方式留在這世間,可,甯婆是鬼樓的人,以鬼物的方式存在還不如死了投胎!
“我殺鬼樓的人,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多你一個不多。”
話音未落,重劍落下,甯婆的腦袋滾開了。
嘩啦啦……
喪魂幡出現,直接将甯婆的神魂給吸收了進去。
“在裏面體會一些萬劫不複的感覺吧,我想,你會很快明白可憐二字。”
楊辰站起身,收起了喪魂幡,他看向了一衆的鬼魂。
陳清符往高空一抛,從符文上分離出現一道道的光澤,落在了每一個鬼魂之上。
“去吧,争取下輩子能活在安穩的世界裏。”
楊辰說道。
有的鬼魂朝着北方飄去,也有的對着楊辰作揖表示感激。
當最後一隻鬼魂不見了後,楊辰又是一聲歎息。
可憐……
弱者看起來都是可憐的,就沒有誰會覺得絕對的強者可憐。
無論社會怎麽發展,終究不能将叢林法則完全摒除的。
弱了,要受人欺負,甚至喪命。
現在,龔飛翼就是一個弱者,他倉皇而逃,後面的鬼隊緊緊的跟着。
“甯婆要死了,甯婆多堅持一會兒啊,你得給我争取了時間。”
“甯婆死掉的話,我更得或者找到小姐,那樣,我就能得到我想要得到的……”
正暢想的時候,龔飛翼看到前方站着一個人,他驚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