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郝無鳴如同君王,他的話就是聖旨。
“給我叫”三個字出口,那龐大的黑色骷髅頭籠罩區域真的鬼哭狼嚎起來。
由于黑的太過濃重,當頭的太陽仿若是失了色,白天感覺成爲了黑夜。
而這爛橋頭比午夜的亂葬崗還要令人膽顫。
聖旨一般的三個字波及到了周圍所有人,有人哭喊了起來。
陰風一股接着一股的吹着,将郝無鳴身上的米黃色複古衣衫吹的鼓脹起來。
且越來越鼓。
乍一看,郝無鳴好似一個充了氣的氣球,他還真的飄了起來。
兩腳不沾地啊,他周身沒有任何使力的地方。
這還是天神或魔鬼嗎?
認知徹底的被颠覆,那些普通人絞盡腦汁也無法想象出來這是怎麽一回事。
“飛了飛了,他飛了!”
大樓八樓的卷發女子尖聲叫着。
聲音特别的尖銳,透露着恐懼,也參雜着興奮。
“是飄了起來。”
朱烨兩眼中也有恐懼之色,卻比其他人要少了很多,因爲他來自朱家,朱家有着很多的修真者,類似的場景見過太多太多了。
“我等着聽楊辰的慘叫聲。”
朱烨滿含期待。
除卻期待,還有别樣的神采,似乎是貪婪在往外冒。
“他那個骷髅頭法寶真的很強大,告訴我弟,強大的東西既然出現在了東海市,那就是我朱家的了,如果法寶可以讓我弟動容,我所得到的好處……”
朱烨一邊自語着一邊扯着從衣扣邊鑽出來的胸毛。
朱烨不再去想郝無鳴能不能毀滅楊辰了,不光他,身處爛橋頭周圍更沒有人去想了。
因爲,那大片黑色區域太恐怖了。
等郝無鳴飄到黑色區域上方後,黑色區域出現了擠壓,那是骷髅頭的影子,漆黑的眼洞、鼻孔、嘴巴和兩耳孔的出現了無法抵抗的吸扯力。
是不停的吸扯,吸扯力來自七個孔洞,這就造成了方向不已,繼而七股吸扯力交織,便是出現了撕扯。
陰風吹起的一些石子遭受撕扯後,瞬間變成了飛灰。
這人在其中,不得被撕的血肉骨骼全無?
感覺上要比挖掘機輪胎碾壓還要痛苦的……
“還在忍嗎?我容許你忍了嗎?”
半空中筆直站立的郝無鳴喝道:“我讓你給我叫!”
吱……
果然有聲音出現,卻不是楊辰的叫聲,而是從龐大的骷髅頭的七個孔洞中發出來的。
聲音刺耳又難聽。
好些人死死的捂着了耳朵,依然擋不住聲音,這種聲音仿佛是直接鑽入靈魂的。
黑色骷髅頭的影像變着形狀。
這是出現了第八股吸扯力所造成的。
難聽的聲音鑽入了郝無鳴耳朵裏,郝無鳴也看到了下方的變幻不停。
他的臉色瞬間大變,兩隻手迅速結印。
一道道的符文打了出去。
然而,符文并不能阻礙下方的情況。
“呼”的一聲,黑色一下子不見。
楊辰的身形便顯露了出來。
他的身子站的筆直,他的神情淡然,哪裏有一點兒的慘樣啊,更别說聽到什麽慘叫了。
楊辰的右手是擡着的,在手心位置有一顆黑色的點,黑點在變小,眨眼之下就消失不見了。
在楊辰的腳下有一個骷髅頭,被踩的半個jinru土地。
“你讓我叫?”
說着,楊辰眉頭皺了皺,“我不喜歡擡頭看人。”
他的手臂猛地往下一揮。
“啊!”
伴随着尖叫聲,郝無鳴重重的砸在了地上,他迅速爬起,兩眼盯着楊辰,眼中神采多樣。
他那不停收縮的瞳孔落在楊辰腳下的骷髅頭上後,又是一聲大叫,“還我!”
也隻能這麽叫喊了,郝無鳴并未前沖。
“你自稱天師。”
楊辰道:“你可知天師的職責?”
郝無鳴呼吸粗重着,卻沒有回答。
“天師治病救人,受人愛戴,你自稱天師,卻弄出這種可怖的法寶,你不配‘天師’二字,你是在侮辱這兩個字!”
“你喜歡論道……卻拿出這種邪惡的法寶,你論的是哪家的道?”
楊辰喝問:“你來告訴我!”
楊辰的聲音有着席卷之勢,是在郝無鳴神魂之中席卷。
噔!噔!噔!
郝無鳴承受不住,接連的後退了三步。
這三步,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腳印。
即便是退出了三步,他的神魂依然痛苦,體内的氣血仍舊翻騰不息。
郝無鳴的雙眼流露出強烈的不相信,法寶如何被破了好沒有弄清楚的,現在神魂又因爲一句話而遭受創傷。
這面前的年輕人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破了郝無鳴的法寶,當然是楊辰利用了《造化訣》的吞噬作用,那陰森邪氣現在已經轉化成了能量,正在幫助着《造化訣》前行,也小小的增添了一些實力。
至于郝無鳴的神魂遭受創傷,楊辰是在以勢壓人。
楊辰身上的氣息越來越狂暴,高大的形象轉移到了楊辰的身上。
他毫無保留的将境界威壓釋放。
那些威壓如同潮水一樣朝着郝無鳴沖擊。
郝無鳴的兩腿開始打着擺子了。
咔!
一道脆響從楊辰腳下發出來。
是黑色的骷髅頭被楊辰一腳給踩碎了。
“啊!”
在威壓之中的郝無鳴放聲大叫,他瘋了似的。
骷髅頭法寶是他的根本,是最大的依仗啊,被人這麽毀了,郝無鳴豈能受得了?
楊辰才不管他受得了受不了呢。
楊辰朝前邁步。
“你讓我失望啊,一個不懂天師奧義的人卻想要掌控着生死,你癡心妄想。”
“别人給你資源,你也要報答……這算得上是你身上唯一的優點了,可惜,你要因爲這個優點而喪命,因爲我承諾了别人要報仇。”
楊辰在朝前走着,大汗淋漓的郝無鳴雙眼盯着楊辰的腳步,他兩耳中不光能聽到楊辰冷漠一般的聲音,還能聽到腳步聲。
每一個腳步聲都如重錘一樣砸在他的心頭,轟擊着他的神魂。
噗!
鮮血從郝無鳴的嘴裏噴出來,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弧線。
“你還覺得我的手段見不得人嗎?”
楊辰冷哼了一聲。
郝無鳴狀态極差,呼吸更是急促,他兩眼死死的盯着地面,整個人狼狽到了極點。
甚至心頭都無法生出反抗的念頭了。
他體會到了差距。
絕望,從未有過的絕望。
那絕望的雙眼裏突然出現一些希望。
嗤!
一輛轎車急速而來,停在了爛橋頭,刹車的聲音尖銳的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