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能幫我照看一下這小孩好嗎?”
陶潛看向被他從河裏撈出來的一男一女,兩人連忙點頭。
“謝謝。”
陶潛将小男孩交給了兩人,他走到了楊辰的旁邊,伸手,觸摸楊辰身上的黑色氣息。
持着漆黑把手的男子給駝背男人投去了一個詢問的目光。
駝背男人手一擡,意思是等一下。
“每一條黑氣都充斥着撕扯力,撕扯肉身,也會撕扯靈氣。”
陶潛擡頭,看向了駝背男人,“一直聽說朱家有一個擅長使鞭子的人,今日一見名不虛傳。”
“我早聽說竹青村陶家出現了一個天才,十五歲的年紀便達到了煉氣境四重,更聽說以煉氣境四重的境界越級戰鬥如同吃飯喝水,以前我覺得有誇大的嫌疑,現在看來……”
駝背男人給陶潛豎了豎大拇指,“一點兒都沒有誇大,看來,符一白有競争對手了。”
“哈哈哈。”
得到了誇獎,還被拿着與符一白相提并論,陶潛那個得意的啊,他得意的放聲大笑。
看陶潛如此模樣,駝背男人微微一笑,他又說:“你家長輩與我朱家聯系上了,看在你家長輩的面子上,請走開,否則傷了你的話,我回去不好交代。”
陶潛臉上的笑容刹那間消失不見,他怒道:“你說傷我就傷我啊?”
駝背男人依然微笑着,“請離開。”
陶潛眯了眯眼睛,然後,他低頭,小聲對楊辰道:“這老家夥手段奇特,非常的難對付,說不定我真的會受傷,但是,他不敢殺我,你全心的來掙脫束縛,記住,不要強行,你要将靈氣的運轉按照黑氣撕扯的規律來,脫了束縛後,你趕緊逃,我來幫你擋着。”
說真的,楊辰對竹青村的陶家是一點兒好感沒有。
先有陶盛代,後有陶曜。
又聽晁閣等人說過陶家的一些人,楊辰将陶家當成了一窩子的壞東西。
可這個陶潛竟是說出這番話來。
前提還是楊辰将他從十九樓高的地方仍了下去。
“我以偏概全了。”楊辰說道。
“别說話了,用心感受黑氣的撕扯力,按照撕扯力的規律來運轉靈氣。”陶潛低喝了一聲。
誰料,楊辰擡起了手,搭在了陶潛的肩膀上面。
“啊?”
陶潛一驚,被束縛了怎麽能擡起手?
楊辰不但是擡起了手,還将陶潛給扔到了橋頭位置。
“你又扔我!”
陶潛大怒,“這是第三次了!”
楊辰轉頭,笑道:“如果你陶家能夠存在下去,你會是關鍵。”
“嗯?”陶潛沒明白楊辰的意思。
不等陶潛發問,楊辰轉回了頭,他臉上的微笑一下不見了,變得面無表情。
他說道:“你朱家好大的架子。”
“這破馬車能讓整條街都交通堵塞。”
楊辰看了看被撞爛的橋欄杆位置,說着:“這馬路是你家的啊?這橋是你家的啊?人家開過去,竟是将人家抽到了河裏。”
“一個小孩找媽媽,礙着你們什麽事了?你又揚鞭。”
“還真的将東海當成你朱家的了?”
楊辰擡起了腳步,一步步朝前走。
他身上有着黑氣束縛的,駝背男人眼露驚容。
而持着漆黑把手的男子也是大驚,在驚疑之下,他再次的一拽。
噌蹭噌噌……
黑氣一條一條的斷了,發出來的聲音就如斷裂的繩子。
眨眼之間,楊辰身上的黑氣全都不見。
男子承受不住反噬力道,他直接倒飛了出去,狠狠的砸在了一個橋墩上面,橋墩被砸成了兩段,男子躺地上一動不動,鮮血從頭上流出,一條一條的,猩紅的吓人。
駝背男人看着不知死活的男子,他緩緩地将頭轉回來。
“你既然覺得朱家是東海的主人,爲什麽就不能對東海的市民好一些呢?”
楊辰自問自答,“哦,我想起來了,你是修真者,你覺得普通人的命如同蝼蟻,因爲你強大。”
“你不是說想看我的虎形嗎?”
“那就讓你看清楚了,你看看我的虎形是不是從你家裏偷來的。”
“虎形!”楊辰厲喝了一聲。
地上的粉塵,以及那些青石闆碎成的粉末全都飄揚了起來,在半空中幻化。
一隻兇猛的老虎模樣出現了。
吼!
都說虎嘯山林,山林之中的老虎隻要一叫,所有動物都會瑟瑟發抖。
這個虎形發出的吼叫,令兩橋頭的人全都膽顫,有人一屁股坐在地上,也有人直接尿褲子了。
是本能的恐懼,或者可以說是血脈的壓制。
而虎形針對的是駝背男人。
吼聲如同絲線一般的從駝背男人的耳朵中jinru,接着鑽進神魂。
沒錯,駝背男人的神魂戰栗了。
于是,他的身份出現了抖動。
吼!
再一聲吼叫。
虎形騰空一躍,撲在了駝背男人的身上。
轟!
劇烈的響聲爆發。
是虎形爆炸了。
可不是駝背男人通過什麽手段導緻,而是虎形的攻擊就是如此。
凝成虎形的是粉塵和石子。
粉塵石子并沒有炸開,全都在駝背男人身上穿梭着。
噗!
駝背男人張嘴噴出鮮血。
他身上的衣服出現了密密麻麻的孔洞,極爲細小。
接下來的一幕特别吓人。
一條條血從哪些細小的孔洞裏飚出。
駝背男人的身體仿佛成爲了一個大漏鬥,鮮血争先恐後的往外蹿。
“你有看清楚嗎?”
楊辰哼道:“你朱家的虎形能達到這個程度?”
“在我看來是不能的。”
“所以,憑什麽覺得是我偷了你家的虎形術法?”
聽着楊辰的聲音,看着飚射出來的鮮血,駝背男人生不出來一個念頭。
因爲,他的神魂也被虎形攻擊的混亂了。
他的眼睛往上翻着,他的身體往下倒了。
“枯叔!”
朱天啓大叫了一聲。
砰!
回應朱天啓的是駝背男人倒下發出來的聲音。
鮮血還在往外飚射,而駝背男人身上已經沒有丁點兒的生機了。
死的不能再死。
“你殺了枯叔!”朱天啓低喝。
“我還沒有從三樓下來時候就已經給他下了死刑,我要他死他就得死,哪怕是在你朱家的東海,誰也救不了他。”
楊辰冷聲道:“就如……誰都救不了你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