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就停在海邊,周三晚上就放在那裏了。”
開車的大漢丢給了後座位左路一串鑰匙,他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楊辰,說道:“對于外人來說,我老闆不是個好人,遠天地産發展到如今地步,可以說流了不少的血,但是,他對我們還是很好的。”
大漢不敢多看楊辰,他同馮遠天父子兩個一樣的恐懼楊辰,可他還是說道:“爲他付出過的人,都得到了回報。”
“就比方說我吧,我家是農村的,那一年大旱,田裏的麥子嚴重減産,吃不上飯了,我一個人來到了人生地不熟的東海市。”
“第一次來到大都市,我不知道往哪裏走,也不知道能不能在這裏讨碗飯吃。”
“事實證明,我的擔憂是對的,我在一個工地上班,遇到了一個好賭的包工頭,将我們的工錢都給輸光了,包工頭跑了,壞事來到是一件接着一件的,家裏老母親得了重病,需要大筆的治療費,可我那時候兜裏連一分錢都沒有。”
“我感覺無路可走了,所以就走上了違法犯罪的道路,我去搶劫了,搶到了馮總身上,我還把馮總綁架了。”
“哇,你厲害,我隻是偷,可不敢綁架人啊,我也沒有那個能力。”左路插口道。
“我别的沒有,隻有着一身力氣。”大漢自嘲一笑。
楊辰說道:“你綁架了馮遠天,馮遠天卻将你留在身邊?”
“對。”
大漢說道:“我和馮總在一個廢棄的工廠裏,他打電話讓家人來送錢,馮總問我爲什麽要搶,我告訴了他原因,他對我說……”
大漢深吸了一口氣。
楊辰從後視鏡裏看到了大漢眼裏的感激之情。
“馮總對說:你跟我吧,把你母親接來東海市,所有的醫療費我來出,我還可以幫你找到東海市最好的醫生。”
“也不知道是怎麽了,我竟然選擇了相信。”
大漢笑了笑,“我現在都想不明白我那時候爲什麽要相信馮總,而事實證明,我的選擇是對的,我娘的病治好了,馮總還送了我一套房子,給我娶了一個媳婦。”
大漢的笑是發自内心的。
“馮遠天竟然對手下這麽好啊。”左路有些羨慕的說着。
楊辰看了看左路,又看了一下開車的大漢。
馮遠天不是一個好人,他對手下好,前提是手下能爲他做事情。
馮遠天能送開車的大漢一套房子,又給他娶了媳婦,那大漢的付出肯定不少。
果然,大漢說了,“我殺過人,爲馮總殺的。”
“啊……”左路拉長了聲音。
“馮總不是好人,可沒有馮總也沒有我的今天,所以,他讓我做什麽我都毫不猶豫的去做。”
大漢轉了一下頭,看着楊辰,道:“我對馮總很了解,這一次他真的怕了,不敢再亂做什麽,他将最珍貴的寶貝都送給了您,如果馮總以後本本分分的做生意,您能徹底饒過他嗎?”
楊辰看轉向了窗戶,看向了海天療養院的方向,他輕聲說着:“恐怕已經晚了。”
“不晚,馮總真的知道怕了,我了解他的,您……”
大漢的話還沒有說完,左路就驚叫,“注意開車!”
大漢轉回了頭,就見一輛大貨車迎面而來,他的臉唰的一下白了,猛地轉動了方向盤。
轟!
大貨車太快了,直接将轎車給撞飛了出去。
轎車翻滾到了海邊才停下來。
路過的行人都給吓住了。
路上的好多車輛也給吓的停下。
所有人都看着海邊被撞的不成樣子的轎車。
大貨車的門開了,一名中年人跳了下來,他衣着華貴,氣質出衆,很難将他和開貨車拉貨的司機聯系在一起。
中年人跳過了花壇,朝着海邊走去。
“與我朱家爲敵,注定一死。”
中年人說着:“配合了蘇家,殺了我朱家這麽多人,隻是你死還不夠。”
他的聲音沒有壓制,很多人聽到了,這就更讓人害怕了,因爲,這說明是一場蓄意謀殺啊。
中年人走到了轎車旁邊。
砰!
車門突然飛出。
中年人兩手一檔,同時他腳步後退,退出了十來米遠,他手抓着車門,冷眼看着轎車。
“沒死?”
話音未落,中年人将車門朝着轎車扔了過去。一隻手從轎車裏伸出來,那隻手竟是将飛來的車門給打的飛向了高空。
緊接着,楊辰從車裏鑽了出來。
中年人看清楚了楊辰,他兩眼都瞪出來了,那麽猛烈的撞擊,修真者也不能躲過去啊,可是,眼裏的楊辰一點兒事情都沒有。
楊辰看了一眼中年人,然後,他朝着車裏伸手,“出來吧。”
左路被楊辰給拉了出來。
左路的額頭上有一條血痕。
“我……我沒有死……”
左路驚魂未定。
他當然沒死,楊辰用靈氣防禦護住了他,可是開車的大漢……
楊辰将前車門給拽了下來,大漢的身子被擠扁了,渾身的鮮血。
一根安全帶固定着他。
楊辰将安全帶解開,拉出了大漢。
大漢躺在地上,已經沒有了呼吸。
楊辰蹲在旁邊,看着大漢。
左路驚怕的看着。
“你覺得自己遇到了一個好老闆,好老闆幫他出錢治好了你母親的病,你用一切來報答。”
楊辰說着:“你不是一個好人,手裏有着人命的,可,你是一個孝順的人,一個知道感恩的人,或許還是一個顧家的男人。”
“你剛剛問我能不能饒了馮遠天……馮遠天可能已經死了,與殺你的人是同一個。”
“所以,我沒法答應你。”
“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可你開車載我,算是一場緣分,看在緣的份上,我幫你報仇。”
楊辰站起了身,看向了中年人,他走去。
中年人警惕的盯着楊辰,“沒錯,馮遠天父子是我殺的,因爲,當初我問他風石木的事情他給我裝傻充愣,可今天他卻将風石木給了你,他該死!”
“你以爲我不知道你在那棟樓裏嗎?”楊辰道。
“嗯?”中年人一愣。
“我之前還想着朱家怎麽這麽安靜,原來是憋着這種下作的手段啊。”
楊辰擡起了手,一巴掌抽了過去。
中年人一手迎過去。
砰!
中年人倒飛了出去,還半空中翻滾着,就如剛才在半空中翻滾的轎車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