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忠國沒有忘記當年之事。
他出身貧寒,爲了吃飽飯去參軍。
他有一個好強的性格,在任何地方都要做到最強。
這性格讓他突飛猛進,獲得了尋常讓不到的成就。
人心本就是難以滿足的。
進入保龍一族一組後,竹青村就是他心目中的聖地。
得知名額屬于他的時候,是什麽樣的心情?
又聽傳聞名額歸了同僚徐志後,又是怎樣的心情?
楊忠國是一個好強的人。
當年那種情況下,他無法想通,因爲徐志差他太多,憑什麽就能獲得名額?
所以,他眼睜睜的看着徐志六人慘死,就那麽看着。
用冷漠又殘忍的眼神看。
能他對徐志沒有感情嗎?
不!
如果沒有感情,他就不會幫助徐志提升了。
這麽多年來,身處異國他鄉,望着當頭的月亮,他也會思想華夏那片土地。
他想過親人,除了親人之外,他想的最多的就是徐志了。
他扪心自問過,問自己爲什麽不要報酬的幫助徐志提升?
早都得到答案了,因爲出身相同。
保龍一族的成員,像他和徐志這樣的寒門子弟太少了,他對陶勝渠這種“富家子弟”有着抵觸,對徐志有同命相連之福
楊忠國也問過自己爲什麽要眼睜睜的看着,那個雨夜,徐志等人慘死,可西方的那些異能者也被重創,如果他出手,他可以殺掉所有西方異能者,從而救下了徐志等人……
答案……也早都有答案了。
他認爲那個進入竹青村的名額是他的,結果被徐志給搶去了,他無法釋懷,他甚至還罵過徐志爲什麽忘恩負義搶他的名額。
因爲都有了答案,所以,對于徐志的死,楊忠國還算可以坦然接受,可是,現在……陶勝渠居然有兩個名額……
一時間,楊忠國的思維轉不過來了,他的表情極爲複雜,甚至出現了驚慌。
嗯,他不願意相信。
于是,他對着陶勝渠大吼着:“你休要騙人!”
陶勝渠一邊看着楊忠國一邊搖着頭,道:“我有必要騙你嗎?”
“兩個名額……”楊忠國念叨着。
“對,兩個名額。”
陶勝渠道:“你一個,徐志一個。”
“放屁!”
楊忠國怒吼着:“竹青村就那麽大,怎麽可能有兩個名額?”
楊忠國的眼睛圓瞪着,拉出來了一條條的血絲。
距離楊忠國最近的喬布恐慌了,他退遠了一些,生怕楊忠國身上鑽出可怕的雷電來。
“你當我是孩子來騙啊?”
楊忠國突然咧嘴笑了,笑的無比暢快樣子。
“徐志有多大的賦,你比誰都清楚。”陶勝渠這麽道。
聞言,楊忠國的笑聲停住了,他那兩隻布滿了血絲的眼珠子來回的轉動着。
是啊,沒人比他清楚徐志的賦,隻要給徐志時間,踏上竹青村是早晚的事情……
“我大哥見過徐志,看出來了徐志的賦,就與莫先生了,莫先生同意了。”
聽着陶勝渠的話,楊忠國自言自語着:“同意了,額外的名額,我的名額……”
“你的名額始終屬于你的。”陶勝渠道。
“那爲什麽……”
楊忠國兩眼再陶勝渠身上定格,“爲什麽沒有告訴我?爲什麽也沒有告訴徐志?”
“爲什麽要告訴徐志?沒有必要。”
陶勝渠道:“至于爲什麽沒有告訴你,呵。”
聽到陶勝渠的冷笑,楊忠國也笑了,他笑的很難看,“想不出如何來騙我了?”
“你想不出來了!”
楊忠國放聲大吼。
“當年的你太過好強,需要磨砺一下心态,名額之事,最能磨煉你了,如果你連名額被搶都能夠接受的話,你的實力會出現翻覆地的變化,你以後的路也更加長遠。”
陶勝渠又是搖頭,“這是莫先生的原話。”
“莫先生……”
楊忠國兩手抱住了腦袋,在他十指上都有電流出現。
那些可怕的雷電屬性随時都會鑽進腦袋一般。
“楊辰,那個人好可怕,大爺會不會……”
左路再次被楊忠國的電流給吓到了。
楊辰沒有答話,他認真的聽了陶勝渠和楊忠國兩饒對話,在他的心裏也是有了判斷。
他也認同陶勝渠的,名額之事确實是能夠磨煉楊忠國的心境,可惜,最後釀成了悲劇。
陶勝渠謹慎的看着楊忠國手上的電流,他道:“莫先生覺得你經曆那件事情後會蛻變,可惜啊,你沒有蛻變,你墜入了魔道。”
“你眼睜睜的看着徐志慘死而不出手,最後你還選擇了逃離華夏。”
“路都是你自己選的,你能怪誰?”
楊忠國蹲下了身子,他兩手抱頭抱的很緊很緊,有雷電屬性浮現的手臂還在顫抖,他自言自語着:“兩個名額……莫先生的給予的磨煉……”
每每想到當年之事,楊忠國都會不停的給自己是徐志忘恩負義在先,所以,他才能給心境平和。
可如今,他還能用這個理由來服自己嗎?
很難。
所以,楊忠國的狀态極其的亂,他身上的雷電屬性随時都能夠将他自身給摧毀了。
楊忠國自己沒有感覺到,因爲,他的腦子很亂,當年的事情一幕又一幕的浮現在腦海裏。
陶勝渠站立不動,他感覺這場戰鬥繼續不下去了,楊忠國的狀态完全表明被自己給打敗了,曾經做錯過的事情。
如此下去的話,真的有可能,楊忠國身上的雷電屬性就算不将自身摧毀,他也會被過往的事情給逼瘋了。
喬布看的真切,他不容許那樣,楊忠國出了事,他還能有好?
“楊先生,您聽我!”
喬布大喊着:“他們在騙您啊,影響您的心情,他們要不戰而勝啊,您可不能上了他們的當!”
還别,喬布的這句話起到了作用。
楊忠國的兩臂上雖然還有着可怖的雷電屬性,可是,他的兩臂不再顫抖了。
“嘿嘿嘿……”
蹲在地上抱着腦袋的楊忠國發出極爲難聽的笑聲。
這笑聲讓人頭皮發麻,心生恐懼。
緩緩地,楊忠國的兩手從腦袋移開了,他慢慢地擡頭,兩隻眼睛通紅通紅的。
他看着陶勝渠,開口道:“他的沒錯,你想要不戰而勝,可笑,實在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