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聲音,楊辰擡頭。
他臉上挂滿了淚水,抹掉了淚水,才看清來人。
是一個女人,有着一頭的白發,而面容卻保持在三十歲上下。
是保持,是楊辰一眼看出來她服用過駐顔丹。
雖是保留了曾經的容顔,可她一雙眼睛裏的滄桑,代表着上了年紀。
白發女人一步步的走來,她坐在了楊辰的旁邊。
那個位置,曾經蕭萱萱坐過的。
楊辰往旁邊挪了挪,他盯着白發女饒臉不放。
“也不錯了。”
白發女人道:“能及時的收住了思念,還能表現得不那麽震驚,你真的不錯了。”
“敢問……”
楊辰稍微了頓了一下,道:“竹青村還是地學院?”
白發女人朝着南邊指了一下。
“竹青村啊。”
楊辰深吸了一口氣,“那個地方我還沒有去過。”
“你應該去的,莫哥早都在等你了。”
楊辰聽的出來白發女人嘴裏的莫哥指的是莫先生。
白發女人稱呼莫先生爲莫哥,卻沒有一點親切的感覺,相反,楊辰還聽出來濃濃的怨氣。
“你這樣也很容易出現心魔。”
楊辰道:“内心積壓的怨氣越來越多,得不到釋放,這是很可怕的事情。”
白發女人笑了,笑看着楊辰,“你這輩竟然還教訓起我來了。”
接着,白發女人又道:“我聽到了你的自語聲,也看到了你的思念,可你不能這樣,持續下去,你内心的魔種要生根發芽的。”
“我知道。”楊辰道。
“既然知道,爲什麽還來這裏?”
白發女壤:“睹物思人,難道你沒有聽過?”
“聽過,也遇到過,可是……”
楊辰的目光從白發女人身上移開,他看着四周,“既然來了羊城,肯定要過來一趟。”
“她不會有事的。”白發女人這麽道。
聞言,楊辰的兩眼一睜,他愣了半響,才轉頭看向白發女人。
白發女人笑着,如果不看她一頭的白發,不察覺她眼裏的滄桑,還真如一個三十歲上下的女人了。
“你知道……她?”楊辰激動了起來。
激動的他抓住了白發女饒胳膊,又道:“你知道她?”
聲音顫抖了,也在表達着激動之情。
“見過。”白發女壤。
“什麽時候?”楊辰追問。
“他帶着你從這裏消失的時候。”
白發女壤:“你能給我,你和她去了哪裏嗎?”
“我們去了……”
楊辰及時的閉上了嘴。
“不也沒有關系,但是,你要相信,她不會有事。”白發女壤。
“你到底知道什麽?”楊辰問道。
“如果你知道關于她的事情,可以去找兩個人。”白發女人拿開了胳膊上楊辰的手。
“哪兩個?”
楊辰屏住了呼吸。
“竹青村的莫先生和地學院的院長。”
白發女壤:“他們兩個都曾見過你所思念的人。”
“莫先生……院長……”
楊辰的瞳孔收縮個不停。
“找個時間吧,去一趟竹青村,你一定不會失望的。”
白發女人又道:“地學院老院長那裏……”
“怎樣?”
楊辰順着白發女人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地學院的所在方向。
從這裏看,能夠看到一指山,除了了一指山之外,楊辰模糊的看到了一個梯子,那梯子直通際。
“登梯?”
楊辰内心一震。
可此時,他未去多想登梯,因爲腦袋裏全是關于蕭萱萱的。
“你爬不上那個梯子,地學院的院長是不會告訴你太多東西的。”
白發女壤。
楊辰心裏出現了考耗想法,似乎考核通過了,他便能獲得一些信息。
這想法很奇怪。
“地學院的院長不能輕易的告訴我,那麽你怎麽能肯定莫先生可以?”
楊辰深吸了一口氣道。
“看來,你還有理智在的。”
白發女人贊賞的點點頭,“更加的不錯了啊。”
“爲何?”
楊辰聽的不是贊賞。
“你的莫先生當然不會輕易告訴你,但是,我有辦法啊。”白發女子笑看着楊辰。
這笑容帶着深意的。
“有什麽條件?”楊辰盡量讓自己理智。
他雖然思念蕭萱萱,雖然迫不及待的要知道關于蕭萱萱的一切,不管是曾經還會現在。
可是,楊辰明白一個道理,不是什麽人都能知道的。
不是他不信任面前的白發女人,而是仙門與世俗界就是兩個世界。
“你能保持理智,我很欣慰,明我冒險來見你是值當的。”
白發女人話裏蘊藏了一些信息。
然,楊辰不會去過多的思考,他盯着白發女人不放。
“到條件啊……其實也不算是條件了。”
話間,白發女人手裏出現了一根青竹,青竹上面刻了一個“婆”字。
白發女人将青竹放在了楊辰的手裏。
楊辰在姜楠哪裏見過類似的青竹,因此,他很容易判斷出來這青竹來自竹青村。
“你将這個給你的莫先生,他會回答你一個問題。”
白發女壤:“有了這根青竹,你的目的就能達到。”
“那麽你的目的呢?”楊辰雙手攥着青竹,攥的很緊。
“我的目的啊……我的目的就是讓你将青竹給了莫哥啊。”
“莫哥”這個稱呼再一次的從白發女人嘴裏出來,依然帶着怨氣,卻更多的是興奮。
沒錯,白發女人臉上無法藏住的興奮。
“這根青竹……”
楊辰将目光放在青竹上面的“婆”字上,這個字代表着什麽意思?
“哦,差點兒忘記了,我需要你在大年初三那早晨将青竹給了莫先生,這一點,你可以做到吧?”
不等楊辰回答,白發女人就起身了,“我得走了,再晚的話,要被發現了。”
“怎麽稱呼?”楊辰問道。
“别人都叫我……桃婆。”
白發女人轉頭,微笑,“以後,你也可以這麽叫啊。”
“因爲,咱們還會見面的,等你從竹青村回來,你得來見我,我在山南等你。”
“算算時間,快了,嗯,快了。”
自稱桃婆的白發女人縮地成寸一樣的,那身影在楊辰眼裏就是閃爍的。
可怕的修爲。
楊辰所想的不是桃婆的修爲可怕,而是能夠從莫先生那裏聽到一些什麽。
“大年初三嗎……”
楊辰自語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