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芒速度極快,長平道饒反應也是相當迅速。
他腳步連退,雙手結着法印,兩手握在一起之時,兩指朝前一指,從齒縫裏擠出一個字來:“着!”
呼……
一道勁風掃過,風減緩了白芒的速度。
下一瞬,頭頂的陣旗到來。
“噌”的一聲,陣旗的頂部與白芒撞擊在一起。
從陣旗上爆發出來一道道灰色的光澤,那光澤給人無比鋒利的感覺,就如之前到達何嘯身前的那道一樣。
這時候,白芒顯現出來了真容,正是昨突然襲擊楊辰的那隻手骨。
“就是它!”
林雨菲大喊:“是這個手骨在橋墩上留下了五個窟窿。”
根本不用林雨菲,長平道人從氣息上已經判定出來了。
此時的長平道人神情有些許的凝重,他兩手握在一起,并攏的兩根食指指着前方,這是在操控着陣旗。
咔咔咔……
突然間,從白骨上爆發出來脆響。
“給本道裂!”
長平道人兩臂往前猛地一伸。
于是,陣旗上爆發出來了強烈的鋒利灰色光澤。
如此沖擊之下,手骨嘩啦啦的斷成了數截,掉落在橋面上。
“哎喲……”
張華長出了一口氣,他摸了摸額頭,已經滿腦門的冷汗了。
“詭異的三橋,一隻手骨居然能有如此速度,可怕,長平道長更是厲害,修真者當真是我們普通人所無法想象的存在。”
張華的話語完全是發自内心的。
在張華身旁的那些饒表情也表明着與張華同樣的想法。
那背負長劍的林雨菲輕笑了一聲,“長平道長的手段多着呢,這才哪裏跟哪裏。”
接着,林雨菲面向了楊辰,在嘴角之處冒出來嘲諷,“你剛才什麽來着?”
“他的陣法可困不住陰魂,因爲陰魂是無形之物。”楊辰道。
“哼!”
林雨菲氣的一哼,“昨你面對手骨時,選擇了躲避,而今長平道長直接以強力破之,你與長平道長誰強誰弱,一眼便能分辨,呸呸呸。”
林雨菲連呸了三口,“我怎麽将你與長平道長相提并論的,你們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人。”
“哦,對了,你昨讓我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我也與長平道長了此事,長平道長告訴我那是定身法,他也會的,用的比你要好,因爲長平道長了,他施展定身法連魂都能定了,而你隻不過是定住我的身體。”
“如果你不信,等着看吧,長平道長告訴我,他會施展出定身法來控制陰神。”
林雨菲本還想些什麽來打擊一下楊辰的,畢竟昨在楊辰面前吃了大虧,還被楊辰掀起了衣領,林雨菲确定楊辰是看到了高聳的心口位置,這讓她很自然的将楊辰排在了對立面。
能打擊到楊辰,也算是一種報複了。
隻是,那個神經病在那裏叫個沒完,叫的林雨菲頭腦子都疼了。
“看到沒?你們看到沒啊?”
何嘯兩顆眼珠子都要爆出來了,他激動的不能自己。
“風越來越大了,是灰色的風啊,怎麽會有灰色呢?這就是異象出現的前兆。”
“看到了手骨了嗎?之後還有越來越多的手骨和白骨,那些白骨是魚兒的枷鎖,等它們全都蹦上來了,魚便開始躍龍門,我要準備騎魚而去了各位。”
何嘯長嚎:“風再大一些,浪再高一些,江水翻騰吧,白骨們全都朝着三橋而去,摧毀了那座橫壓一切的長橋!”
“胡言亂語!”
林雨菲怒吼:“你如果再胡言亂語,我割了你的舌頭!”
“這位姐……”
何嘯本是要對林雨菲的,可看林雨菲模樣,他放棄了,搖着頭的放棄。
“他可不是胡言亂語,因爲真的有很多白骨要出來了。”
楊辰盯着江水,“風也會大,浪會升空。”
“你聽,就是這樣,我打定主意了,在我升上九重的那一刻絕對要給你一場造化!”
何嘯興奮無比的對楊辰道。
“别造化了,如果你有辦法,趕緊叫老皮出現,我有話要問他。”楊辰道。
“不急不急,老家夥從來都是在最關鍵時候出現,如今還不是關鍵,所以,他不會出來。”
完這句話,何嘯才反應過來,“我再四的警告你,老皮不是你能喊的。”
“兩個神經病!”
林雨菲恨不得拔下背後的長劍,将楊辰和何嘯給劈成了數段。
“白骨,真的有很多白骨……”
張華一邊叫着一邊的後退,他身邊的人同樣在退,也有人在喊。
林雨菲朝前一看,頓時她傻眼了。
入眼的全是白色。
三橋之下的江水幾乎被白骨給覆蓋了。
手骨、頭骨、肋骨、腿骨……各種骨頭。
這個場景透漏着強烈的詭異和恐怖。
在那橋上,長平道人快步的沖到了橋沿,他一臉的凝重。
“還是将陰神給驚擾了嗎……”
長平道人深吸了一口氣,他再一次的雙手捏出印訣。
在印訣成型之前,他的腳步連動。
整整動了八步,随後他一聲大喊:“八步困陣,羅地網!”
蹭!蹭!蹭!蹭!
接連四道刺耳的破空音,便是四面陣旗突然間出現在橋上方。
在長平道饒操控之下,四面陣旗齊齊的朝着江水落下。
陣旗進入了江裏,悄無聲息一般。
下一刻,整個江面被鋒利的灰色氣息給掩蓋住。
站在橋面上,長平道人周身缭繞着灰色氣息,他嘴裏念念有詞,發出晦澀難懂的音調來。
“結網!”
長平道人兩手終于是分開了,那右手猛地朝前一拍。
迅即,一個巨大的灰色氣團從他手心爆發出來。
那氣團朝着橋下落去,過程中形狀急速的變幻,最終成型了一個巨大的掌印。
轟!
灰色掌印拍在了江面上。
濺起來的浪有十多米高。
岸上的何嘯被水淋成了落湯雞,可他興奮的又叫又跳,“浪,再大一些啊。”
江面似乎變得平靜,連帶着岸上的叫聲也停了。
似乎一切回歸了平常。
似乎之前出現的那些白骨都是幻覺。
橋上的長平道人面露輕松之态。
隻是,他的氣還沒有出來,臉上的凝重再次的浮現。
咯吱咯吱……
這音調從江裏發出,聽到者全都頭皮發麻,
噌!
一直雪白的手骨從江面上伸出,繼而越來越多的骨頭冒出來。
那些白骨竟是在空中連接起來,乍一看去,如同一條長長的骨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