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皮的聲音很大，使得楊辰回過神來。
楊辰看到老皮從破舊書本裏抽出來了一張發黃的紙。
“拿着。”
老皮将紙張遞給了楊辰。
楊辰接過來看着，紙上什麽都沒有，除了發黃散發黴味，沒有别的特别之處。
“這是什麽？”楊辰問道。
“貼身收好，對你會有幫助的。”老皮将破舊書本丢進了抽屜裏。
楊辰正反的看。
“它會記錄。”老皮道。
“你是……”
楊辰看向了老皮，他驚愕不已，“能夠紀律我肩膀上那張臉的行動軌迹還有别的？”
老皮點點頭，“這是書的一頁。”
“你可知什麽是書？”
聽着老皮的問話，楊辰搖頭。
“我也不知道。”
老皮哈哈一笑，“吃飯。”
楊辰眼角連跳，他看的出來，老皮是知道的，“不願意？”
“吃飯。”
老皮敲擊着筷子。
楊辰将發黃的紙放進了口袋裏。
“爲何給我？”楊辰拿起筷子。
“你都了，咱們是老鄉。”
老皮歎息道：“雖然是你的宿命，可我也不能眼睜睜的看着你變成邪惡的本體。”
“作爲老鄉，我忍心？還有來自于那位姑娘……”
着，老皮搖了搖頭。
“你到底……”
輪到老皮打斷楊辰了，“别問我不知道的事情。”
“那好，我不問關于我師傅姐姐的，也不問你到底是不是看到我身上有張臉才逃離了成安縣，我就問……”
楊辰夾起了辣椒，他将辣椒丢到了老皮的碗裏。
“你……”
老皮兩眼一睜。
“何嘯。”
楊辰道：“你折磨一個普通人，很有樂趣嗎？”
“是折磨嗎？”
老皮詭異一笑，“關于何嘯，我倒是可以告訴你一些。”
“你現在看他與蝼蟻沒有區别的吧？但是，有朝一日，你會發現，他已經走到你前頭了。”
“修煉的早有修煉早的好處，修煉的晚也是有好處的，就比如我，我就是屬于大器晚成。”
老皮邊吃邊：“我在他身上看到了我曾經的影子，所以，我打算培養他，這是他的造化。”
楊辰不怎麽認同，“你明明知道三橋下有個陰魂，爲何還他的造化在那裏？”
“是你搞了破壞。”老皮道。
“我？”
楊辰不悅的道：“我怎麽了？”
“我千算萬算，就遺漏了你，真沒有想到你會大老遠跑到這裏。”
老皮道：“在我想來，你進入霖學院，按照你心中的堅持，你會将一當作兩來進行修煉，你卻沒事跑這裏來，哼！”
“如果你不來，陰魂早晚一要虛弱，也早晚有一會耐不住寂寞，它會選擇奪舍，從而進入何嘯的身體裏，然而，它奪舍不掉，反而會被吞，這不就是何嘯的造化嗎？”
老皮指着楊辰，“你破壞了何嘯的一次大造化，起來，你欠他的。”
“欠……”
楊辰眉頭皺起。
“所以，以後有機會的話，照顧一些何嘯吧，可憐的孩子。”
老皮道：“這一次對他的打擊很大，當然，他如同能夠從容接受了，也算是一場造化。”
“還有什麽問題？沒有的話，出去吧，我要睡覺了。”
“李冰晴在哪裏？被誰帶走的？”楊辰接連問出兩個問題。
“你别你不知道，李冰晴的姨見過你。”楊辰又道。
“你已經破壞了何嘯的一次大造化，難道你還想破壞你同學的造化不成？”老皮有些惱火。
“什麽意思？”楊辰問道。
“爲什麽非得什麽事情都要搞清楚了？你覺得是對你同學好？實則不然，你的好意會害了她。”
老皮站起身，“明不明白？”
“不明白。”楊辰道。
老皮直接将楊辰給拽起來，推着楊辰往門口去。
“不明白就回去好好想想，什麽時候想明白了爲止。”
老皮将楊辰推出了門，“記住，不要自認爲對别人好，真的會害到了别人。”
砰！
門被關上了。
楊辰站在門口，地上的雪已經落了厚厚一層。
路邊樹上卻沒有挂雪，因爲風很大。
風卷着雪，直往人脖子裏鑽。
很涼，也冷。
老皮診所裏的燈滅了，這路邊的店鋪也少有開着的。
楊辰的外套是敞開的，他沒有去拉拉鏈的意思。
風吹在他的身上，雪也鑽進了脖子。
他沒有動用修爲來影響風雪。
行走在路上，他的心情有些沉重。
白時候，老皮在三橋附近出現了。
楊辰看到了，雖然是一閃而過，他還是看見了。
所以，尋找老皮離開的方向，他找了一，終于是找到了老皮診所。
原以爲可以解決不少的困惑，到頭來困惑是越發的多了。
他師傅姐姐蕭萱萱竟然與老皮認識，蕭萱萱還去問詢老皮的意見，這……
從“問詢”二字，能多少判斷出來一些。
可能老皮與他師傅姐姐是同等層次的人吧。
然而，老皮直言他出生在成安縣，在世俗界中真的能夠成長到他師傅姐姐蕭萱萱那等層次嗎？
楊辰的手放在了右肩膀上，“心是萬惡之源嗎……”
老皮這句話的意思很明顯，是楊辰有可能被邪惡給占據了，那樣他還是他嗎？
老皮這是楊辰的宿命。
确實，老皮回答了他很多問題，然而，困惑是真的多了。
楊辰擡頭看着飛雪的黑暗空，看不太清楚。
或許隻有認清楚了這個世界才能夠真正的解惑吧。
他想到了何嘯，自然就想到了老皮的話。
“原來，三橋真是何嘯的造化地，那陰魂本該成就何嘯的，卻成爲了我的劍奴，唉……”
楊辰不喜歡這種感覺，好像從别人嘴裏奪食一樣的感覺，這令他很煩躁。
嘎吱嘎吱……
地上的雪很厚了，踩在上面軟綿綿的，發出的聲音也好聽。
楊辰在驅除着腦海裏的所有困惑。
他不能被困惑幹擾了心境。
叮鈴鈴……
手機響了。
楊辰在下飛機後，就将手機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來了，因爲他給童思思留下了手機号碼。
他拿出手機一看，是個陌生号碼，顯示的是火市的區号。
“童思思。”
楊辰接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