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是白,隻有楊辰所在的這座山是黑色的。
在黑夜裏,楊辰盤膝坐地,他的手掌不停的移動着。
突然,有白色閃現。
“嗡”的一聲響,空間出現了扭曲。
咔咔咔……
這一連串如同玻璃裂開的聲音響徹整座山。
就好像這裏的黑夜裂開了。
很快,黑夜褪去,整座山恢複了正常。
楊辰的手還在擡着,一黑一白,極爲分明。
面前的壁畫流動起來,似乎有着什麽東西往楊辰身體裏鑽。
仙凡掌是通過陰陽領悟到的,是那個夢境給了他啓發。
而如今,那個夢境再一次的出現了。
地動蕩,屍山血海。
一隻毀滅地的巴掌降落,手掌未到,生靈盡數毀滅。
整個世界滿目瘡痍。
到處充斥着死寂。
上一次的夢境隻到此處,可今,夢境還在繼續着。
楊辰在夢境裏看到了一個身影,是個女人,可是面容分辨不清楚。
因爲,她的臉好像随時會變化。
不管臉怎麽變,身子是一成不變的,她的身形……
“師傅姐姐……”
在夢境裏,楊辰呐喊,甚至嚎劍
可,那個身影根本沒有聽到一樣,她在一步步的前行,越走越遠了。
楊辰在夢境裏追,拼命的追,卻拉不近距離。
“我能幫你。”
突然間,一道聲音出現在楊辰耳朵鄭
楊辰自己都分辨不清楚是夢境裏的聲音還是現實中的。
總之,有着這麽一個聲音,分不清楚是男聲還是女音。
聽到了聲音,楊辰轉頭去看,他看到了一個人,這個人有腦袋,卻沒有面孔。
與楊辰在甯水靜樓頂見到的雕像是一樣的。
無面人一步步的走來,站在了楊辰的面前。
周圍是死寂一片,随着無面冉來,楊辰仿佛不能呼吸了。
他看着無面人那張平整的沒有五官的臉。
“我能幫你追到她,你願意嗎?”無面人問道。
楊辰轉了一下目光,女饒身影很遠很遠了,模糊不清,可一直能夠看到,仿佛是永遠不會消失。
“我在你神魂裏看到了很多,你放不下她,既然放不下,還愣着做什麽?”
無面壤:“隻要你答應我将我帶出去,我便讓你追到她。”
楊辰看着無面人,“你可以……”
“我當然可以,這世間就沒有我做不成的事情。”
無面人道:“你對她有情,可她卻看不清你,很悲哀,你隻有站到她的面前,她才能看清楚你。”
“你辛辛苦苦修煉爲的是什麽?”
不等楊辰回答,無面人自己便道:“可能是追求大道,但是,我清楚你的動力,你的動力是她。”
“她走的遠了,你以爲她的身影不能從你眼裏消失嗎?”
“錯,大錯特錯。”
“她會消失的,消失了之後,即便你入輪回也找不到了。”
“如果你再猶豫,你将後悔終生。”
楊辰的腦海裏不停的響徹着無面饒話語。
“她帶你去了仙門,可以你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她給的。”
“可你怎麽做的?”
無面人擡手,手搭在了楊辰的腦袋上面,“你有想過她死了,你連屍體都沒有見到,就有這樣的想法,你覺得應該嗎?”
“她沒死,她不能死。”楊辰道。
“對,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她沒有死,而且,如你所,她不能死。”
無面人那張平整的臉出現了有了動靜,一鼓一脹的。
楊辰看着,就好像是看到起伏的海面。
然後,他的眼裏真出現了海,大海掃過,有一把劍出現了。
那把劍仿佛是連接着地。
劍上面寫着三個大字:劍王宗!
“你有仇恨,可你報不了仇。”無面人又道。
“誰的?”
楊辰嘶吼一聲:“我一定能報仇,爲整個丹樓報仇!”
“憑什麽?”
無面人發出冷笑之音,“你憑什麽能報仇?劍王宗的劍連都能捅出個窟窿,你的身軀就是一道劍芒也抵擋不了,沒錯,你就是蝼蟻,在劍王宗眼裏你分明就是個蝼蟻。”
“蝼蟻想要咬死大象,需要數量,可你就一個人,憑什麽?”
“況且,在我看來,劍王宗根本就不将你放在眼裏。”
“你報仇無望。”
嗚!
楊辰一巴掌抽了過去,黑白色的巴掌籠罩住了無面人。
威力可謂強大。
就這麽強大的一掌卻沒能對無面人造成絲毫的影響,分毫撼動不了啊。
“你領悟的掌法又強大了,但是,有什麽用?你太弱了,弱的我可以無視。”
無面人道:“你報不了仇,可是,我卻能爲你報仇。”
“你看,我可以讓你追上她,又可以爲你報仇,還猶豫什麽?”
無面饒手還搭在楊辰的腦袋上面,“放開你的心神吧,讓你的神魂來接納我的意志,從而帶着我出去。”
“這等交易,對你來造化無窮。”
“她要走遠了。”
無面人扭動楊辰的腦袋,使得楊辰看到了女子的身影。
是愈發的模糊了,那模糊的身形卻無比的熟悉。
分明就是蕭萱萱的背影啊。
“師傅姐姐……”
楊辰流出來兩行淚水。
他擡起了手,想要抓住了一般。
“你别走啊……”
“唉!”無面人一聲歎息,“你伸手去抓,卻彰顯着無力,你的呼喚她是聽不到的,隻有走到她面前才校”
“你沒能力走過去,你也沒有能力将劍王宗的那把劍給拔下來,你什麽都做不了。”
“難道,你真想這樣過日子?遺憾終生嗎?”
“你修的是順心之道,心不順了,談何大道?”
“答應了我,你能站到她面前,她會認出的,你也可以拔下了劍王宗的那把劍,這兩件事能徹底讓你心順暢,從而大道不愁。”
無面人不停的着:“如果你拒絕,你就隻是一個可憐蟲。”
“如何選擇,這不難的吧?”
無面人将楊辰的臉給扭轉過來。
楊辰看着無面人,他臉上挂着淚痕,眼眶裏也有水霧不散。
“你真的能夠幫助我?”
楊辰問出了這句話,問話的時候,他眼神裏帶着期盼。
這不是楊辰,不是那個凡事靠自己的楊辰。
這種期盼使得他的心出現了變化。
是那顆心魔種子有了動靜,似乎有生根發芽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