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臻剛躺下來的時候臉色有些不自然。
楊辰貼在她小腹位置的那一刻,她渾身一顫。
心頭的異樣感甭說多強烈了。
董臻在意打了楊辰那一拳,她想了兩個辦法來彌補那一拳。
其中一個計劃,她認爲随時可以實施。
在衛生間洗澡,董臻做好了心理方面的準備,可真的要實施了,她有些……
也不是說猶豫,是羞臊難耐。
她暗自的告訴自己沒什麽。
在自我的梳理下,她的心漸漸地平複下來了。
她的呼吸變得均勻。
可計劃是執行不了了。
因爲,她進入了沉睡,偶爾還有輕微的鼾聲,可見睡的有多熟。
楊辰做好了封印。
他坐在床邊看着熟睡的董臻。
看了許久。
相忘葉的影響不用擔心了,董臻功法對身體的影響也被暫時的加固了封印。
一段時間裏應該不會有麻煩出現。
除非,董臻前往了“惡劣”的環境。
這個惡劣不是字面上的惡劣,是屬性變化比較大的地方。
還有一種情況是董臻的心理波動。
這些楊辰無法保障,隻能靠董臻自己。
如今是深冬,時間是深夜。
而羊城的氣溫并不怎麽低。
外面的烏雲越來越重了,給人心頭壓抑感。
楊辰起身了,他悄悄的出了宿舍。
下了宿舍樓,一路走去,路燈隻有幾盞亮着。
漫無目的的走。
走着走着,楊辰來到了天地學院的小門位置。
一瞬間,有幾雙眼睛盯了過來。
楊辰立馬感覺到了,他低語了一聲,“不用有這麽強的警惕,我不會出去。”
說着,楊辰朝着東邊看去,那裏是茂密的樹林。
深夜中,樹林裏比别處要黑的多,因此,有一盞燭火就特别的顯眼了。
楊辰的兩個瞳孔裏燭火在跳躍,頻率極爲一緻。
除了燭火之外,他能感覺到有一雙眼睛。
看着看着,楊辰渾身發毛,好似被洪荒猛獸盯住了一般。
這導緻楊辰皺起來了眉頭。
想了想,楊辰朝那邊邁步而去。
走進了樹林,這樹林裏與樹林之外簡直是兩個世界。
“嘎吱……”
地面結了冰,楊辰的腳踩在上面總是發出清脆的聲響。
羊城根本沒有冬天,哪個地方能見到結冰?
不光地上有冰,樹枝上也有白色的霜。
這裏的氣溫極地。
所以說是兩個世界。
氣溫低是一方面,還有是此地的冷與冬天的寒冷不一樣,透露着一股子陰冷,冷到骨髓,甚至神魂會感覺到冰冷。
随着前行,陰冷更重。
都說天地學院神秘特殊。
一指山讓楊辰覺得是神秘和特殊的,這個樹林算是一個了。
而且,楊辰感覺這冷意不是正常的氣溫,他認爲應該來自那雙盯着他的眼睛。
走着走着,他看到了一個小木屋。
燭火正是在小木屋裏。
楊辰來到了小木屋前。
門是虛掩的。
門是木門,有着很多條縫隙。
楊辰湊近看去。
頓時,他眼裏出現了強烈的驚容。
不是因爲看到了眼睛的主人,而是看到一具骨架,那骨架竟然散發着金色的光芒。
冒着金光的白骨,楊辰無法在腦海裏找到什麽概念。
“吱呀”一聲,房門自動開了。
更能看清楚散發着金光的白骨了,這具骨架不完整。
小木屋裏似乎隻有着一具骨架,跳躍着火焰的蠟燭竟是放置在頭蓋骨上的。
楊辰的眼珠子轉動,卻沒有看到人。
“給你開了門,又不進來?”
一道聲音突兀的出現。
楊辰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了骨架的頭顱上,因爲聲音就是從那裏傳來的。
可是,依然沒有看到人。
難不成是骨架發出的聲音?
骨架頭顱上沒有眼睛的,深深的眼眶幾乎是将楊辰的雙眼給吸出來了。
轉瞬,楊辰閉上了眼睛,他做了次深呼吸,擡腳,邁進屋子。
他來到了骨架旁邊。
“吱呀!”
房門被關上了。
楊辰下意識的回頭去看,什麽都沒看到。
“進來也不關門,沒禮貌。”
聲音再次的出現。
楊辰轉回頭。
噔!噔!
他接連的後退了兩步。
一個白色長袍的人不知何時坐在骨架前。
是一件連帽的袍子,将臉都遮住了。
這人的兩手放在蠟燭邊,像是在取暖。
可楊辰才不認爲白袍人在用蠟燭取暖。
因爲,蠟燭上散發出來的不是熱氣,而是陰冷的寒氣。
這一刻,楊辰算是明白樹林的氣溫和冰霜從何而來了,全都是因爲這半截蠟燭。
火焰跳躍着,火焰的顔色發白,就如白袍人身上袍子的顔色。
從火焰上散出的陰冷氣息通過白袍人的一雙修長的手傳遞到骨架上面,繼而骨架的金光就更重了。
陰冷的火焰,傳遞到白骨上,散發出金色的光澤,這……
楊辰的目光落在白袍人身上。
“生前可憐,死後不得安生,也是造孽。”
白袍人說出這句話來。
楊辰眉頭動了動,他仔細的去觀察,隐隐約約間他看到了一些符文在每根骨頭上浮現。
那些符文很複雜,複雜到讓楊辰難以看清楚到底有用途。
要知道,符文的利用是楊辰最擅長之一了。
“沒禮貌的家夥,還需要我請你坐下嗎?”
白袍人的語氣有不滿。
“沒有椅子你讓我坐哪……”
楊辰的話停住了,他的嘴巴張的老大。
在白袍人的對面,也就是骨架的另一邊有一把椅子。
楊辰敢确定之前是沒有的。
絕對是突然間出現的,就如突然現身的白袍人一樣。
楊辰屏住了呼吸,他走了過去,坐下來。
他頭微微前伸,兩眼不眨的看着白袍人,努力的要看穿了白袍人腦袋上寬大的帽子。
可是,除了看到一個尖尖的下巴以外,什麽都看不到。
白袍人說話的聲音有着滄桑感,也透露着一股子的陰冷,可,楊辰卻下意識的覺得此人年齡不大。
說不上原因來。
因爲感覺和聽到看到的不同,所以,楊辰非常想要掀開那寬大的帽子看清楚了。
他的手動了動。
“說你沒禮貌,一點兒也不錯。”白袍人哼聲。
楊辰的手停住。
“你讓我來這裏,爲了這具骨架?”楊辰發問。
“我讓你來的?”
白袍人冷淡一笑,“你自己過來的吧。”
“你讓我來的。”楊辰特别肯定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