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肯定啊。”
白袍人道:“說來聽聽。”
“你用先是用一雙眼睛吸引我的注意……”
白袍人打斷了楊辰的話,“天地學院之中那麽多雙眼睛,你怎麽就能确定是我的眼睛?”
“我可以說我沒有眼睛嗎,呵呵。”
言罷,白袍人的兩根手指伸進了頭骨的空洞眼眶裏,配合其笑聲,有着幾分的恐怖。
“沒眼睛……”
楊辰眯了眯眼,道:“你連帽子都不拿下來,我怎麽能确定以你有沒有眼睛?”
“可不能單憑你一句話就能說服我的。”
“拿下來讓我看看。”
“呵呵。”冷笑聲再次出現。
“耍滑頭,想要看到我的真容,竟然能從别的話裏就帶出來,你也算真用心了。”
白袍人說道:“況且,我爲什麽要說服你?不應該是你來說服我嗎?”
“我沒想着要說服你,隻是說說自己的想法而已。”
楊辰道:“别以爲我沒有留意過。”
“你留意了什麽?”白袍人問道。
“這裏有一片樹林,但是,絕對不是這樣的。”楊辰道。
“哦?”白袍人輕咦了一聲,“是什麽樣的?”
“很正常的樹林,樹林沒有這麽大,按照正常的行走速度,最多二十分鍾到頭,可我走來已經一個多小時了,而且,還看不到頭,這不像一個樹林,反而是一片森林。”
楊辰繼續道:“天地學院中的小樹林裏有着一座座的墳墓,可我一路走來,沒有看到一座。”
白袍人不說話了。
楊辰将頭湊的近了一些,“我第一次從小門過的時候,稍微的留意了一下,我看到了一座被砌成白色的墳墓,那個墓很大,所以,我有印象。”
“墳墓上的白色……”
楊辰的話語停住,他嚴重神采連續的跳躍,瞳孔在收縮,“與你身上衣服的顔色是一樣的。”
“你想說什麽?”
良久,白袍人才問道。
“這裏是天地學院,也不是天地學院。”楊辰道。
“是哪裏?”白袍人再問。
“說是内天地有些不貼切,這應該是被移走的空間。”
聽聞楊辰這麽說,白袍人擡起了頭。
楊辰的兩眼都直了,他看到了一張雪白的臉,臉的顔色與白袍人的衣服幾乎是一模一樣的,而那雙眼睛……
是真的沒有眼睛,就是兩個漆黑的洞。
乍一看去,好像是戴着一副面具。
“你看,我沒有眼睛。”
白袍人的音調發生了變化,似乎能聽出來幾分的得意。
楊辰屏着呼吸,過了好久,他抿了抿嘴,他又抿了抿嘴,才出口,“你和它……”
這個“它”自然指的是面前的一具骨架。
“這些東西都是從你的觀察力得出的結論?”白袍人好奇的問。
“除了觀察之外,還有感覺。”
楊辰道:“羊城是沒有冬天的。”
“羊城沒有冬天。”
白袍人念叨了一句,然後,又道:“燭火可以改變了天。”
“陰冷的火焰是能改變了外面的氣溫,但是,這根蠟燭能永遠的冒着火焰嗎?”
聽楊辰這麽一說,白袍人的兩手顫抖了起來。
這導緻手間的燭火跳動頻率發生變化。
由此,陰冷的氣息也在變化,氣溫忽高忽低。
頻繁的氣溫變化,誰在這裏都會不适。
楊辰強忍着不适,他道:“另一片空間,雖然我不知道确切是在哪裏,但一定是你讓我來的,否則,我找不過來。”
“嗯。”
白袍人點了一下頭,“很聰明,觀察仔細,感覺敏銳,說明我沒有看錯人。”
“在你說請求之前,可否先回答了我的問題。”楊辰道。
“請求?我請求你?呵呵呵呵。”
一連串的笑聲,笑的白袍人是前仰後合。
“天地學院之中,還沒有誰能讓我請求的,即便是你們心目中的院長大人。”
白袍人這話說的很随意,卻透露着異常強烈的自信,也透露着霸氣。
“行吧,說問題。”白袍人道。
楊辰手指向了骨架。
“它不是我的,我不是好好的嗎。”白袍人道。
楊辰的目光從骨架上移開,落在了白袍人一張雪白的臉上,那雙漆黑的眼眶令他的神魂都在搖晃,這能叫好嗎?
“你可以當我是守墓人。”
白袍人道。
“守墓人……”楊辰兩眼一睜。
“嗯,有人用守墓人來稱呼我,我也默認了。”白袍人道。
“守了誰的墓?”楊辰緊接着問。
“誰有本領讓我守着我就守誰的。”
白袍守墓人的兩個眼眶對着楊辰,“如果哪一天你有本事了,你也死了,我倒是可以爲你守一下,呵呵。”
楊辰的臉皮子一扯,“不用,也不需要。”
“需要,總有一天,你會對我說需要。”
守墓人道:“我期待哪一天的到來,到時候,我做好一切的準備,迎接你。”
“真不需要。”
楊辰後背都感覺發冷。
“還有……”
守墓人的手一伸,斷了楊辰的話,“問題太多的人總是不讨人喜的,你要做一個讨人喜的人才好。”
“那你可以說請求了。”楊辰道。
“還請求……”
這一次,守墓人沒有發笑,語氣中帶有不滿了。
“其實我很不滿意的。”
守墓人道:“我本以爲你會被驅逐天地學院,本想在你最無助的時候指引你過來的,可是……”
嘎吱嘎吱……
守墓人氣惱,握起了拳頭,好似自己的手骨都握碎了一樣。
“天地學院一向講究規矩,可這一次,他們不講規矩,竟然不按照規矩來處理……”
守墓人頓了頓才道:“天地學院變了,那麽,登天梯就不該屬于天地學院。”
“産生了變化,将會不公平,這方面是需要說道的。”
楊辰看着守墓人,他才不關心天地學院變不變,他所關心是……
“昨晚上,你參和進來了?”
楊辰緊皺眉頭的道:“還是說尚仁也被你指引進來過?”
“你答應了幫助尚仁守墓?”
“剛剛已經說過了,問題太多的人不讨人喜。”守墓人哼聲,“記住了,千萬不要再犯。”
“裝神弄鬼的,你還以爲我真的怕你不成?”楊辰猛地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