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怕嗎?”
果然,邪惡臉的聲音響徹在楊辰腦海。
“怕?你指的是對面山上的道人?”楊辰道。
“那道人感受到了我的意志,沒聽見他厭惡邪惡嗎?”
邪惡臉的音調透露着心災樂禍,“上次你還是剛剛換血的煉氣境七重,轉眼,你淬骨成功了,看來你在天地學院得到了不少的好處,可是,在那個道人面前,你就是一個蝼蟻。”
“你不聽從他的話,他一記飛劍奪你性命,你連掙紮的機會都沒有。”
“飛劍……”楊辰看向了對面山峰,他想起了不少的畫面。
畫面中,飛劍在空中盤旋,其中就有蕭萱萱給他展示飛劍威力的場景。
築基之後可煉制飛劍,操控飛劍,遠程取人首級,确實夠可怕的。
“你不用懷疑,道人有手執飛劍的能力,從剛剛小女孩的境界上你難道看不出一二嗎?”
“這裏雖是世俗界,可也是一切仙法的發源地,所謂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你一個大學生,不會不明白吧?”
邪惡臉的聲音在腦海回響,在兩耳中回蕩不停。
尤其是“發源地”三個字,無意之中,楊辰似乎是摸到了什麽。
他怔怔出神。
“松開手吧,我剛剛的話語夠你消化很久的,沒有必要再問了。”
“松手……”楊辰将手擡到了臉前,霧氣更重了,說明邪惡臉的意志恢複了過來。
楊辰盯着,在他的眼瞳裏清晰的浮現出來邪惡臉的邪惡又恐怖的臉孔。
邪惡臉桀桀怪笑,“放手吧。”
“我指的不單單是放開你的手,還有一點是不要在幹擾我,否則,你沒有任何好處。”
“别忘記了,你出生的村子,華夏修真界上下看那裏與我所在之地沒任何的區别,他們更是将你當成邪惡的代表。”
“你要相信,一些人甚至把你當成了我的化身。”
“所以,你我之間沒有必要敵對,咱們應該同仇敵忾啊,我出來了,絕對能回饋你,還有那丫頭。”
“别當我看不出來,你的心雖然被你師傅占據了太多,但是,僅有的空隙裏是有段惜凝的。”
“不用急着否認,你無法否認的,作爲一個旁觀者,我看的比你清楚。”
邪惡臉一句接着一句的,每一句話都是附帶着誘導,這是對神魂方面的控制作用。
楊辰的眼神略微出現了變化,仿佛是認可了。
然而,轉瞬,楊辰的眼神回歸過來,他的臉色變得冰冷。
沒任何猶豫的,楊辰大步的走去。
“對了,離開這裏,然後,将我釋放。”
邪惡臉說道:“說起來,你是我看着長大的,你出生的那一天我便感受到了你會走上修真者這條路,果不然,年輕的你在短時間裏成了煉氣境八重的修真者,放眼世俗界,又有幾人要比你天賦卓越?”
“我不知道你爲什麽那麽快的從仙門回來,按理說,依你的天賦,仙門裏的宗門會重點培養。”
“如果你一直在仙門,現在的你可能已經是築基中期或者後期的強者了,可惜了了。”
“不過,不打緊,你我如果能夠相互認同,等我出來那天,我送你天大造化,讓你直接化龍!”
楊辰繞到了山的另一邊,他站在懸崖處。
“你……”
楊辰眼瞳裏的邪惡臉大驚,楊辰右手上的霧氣翻滾不停。
“我說了這麽多,難道你一句沒聽進去?”
楊辰慢慢的擡起手來,淡淡的說道:“聽到了,全都是廢話。”
“廢話?”
邪惡臉咆哮:“我的每一句都是忠告,也都是爲你以後更好,你可知我所說的化龍是何意?”
楊辰不接話。
“我告訴你,我能讓你直接成爲金丹期修真者,金丹啊,你想象不到的吧?”
邪惡臉嚎叫着:“隻要你順從,隻要我們相互認同,金丹隻是開始。”
然而,楊辰擡起了腳步,腳踩空了,随時會掉下懸崖。
“你小小煉氣境八重修真者對金丹無感?”邪惡臉的聲音有着驚恐了。
“金丹啊,我非常渴望達到那一步,但,我卻不需要灌進我身體的金丹。”
楊辰低語着:“師傅姐姐說過,修煉要一步一個腳印,至于快慢,要看自身的基礎,邪魔外道之法看似速成,其後果嚴重啊,我追求的是大道,可不單單是金丹,所以,你要失望了。”
“你知道多少人死在結丹的路上嗎?”邪惡臉叫道。
“聽說過一二。”
楊辰道:“結丹的過程是道基的轉變之路,期間過程兇險無比,但是,如果連這條兇險的路都無法跨越,談何大道?”
“你還是不了解我,所以,如果你不回答我的疑惑,就沒有必要再說了。”
“從高空墜落,你的本體會恐懼,說起來,這也是師傅姐姐告訴我的呢。”
提到了蕭萱萱,楊辰的嘴角不經意間浮現出笑意來,他朝前邁步。
嗖!
墜落了下去。
楊辰自己沒什麽變化,他眼瞳裏浮現的邪惡臉就恐懼了,恐懼的整張臉扭曲變形。
楊辰手間的霧氣像是被風給吹散了。
急速的下墜,可半途中,楊辰一手抓住了一根伸出來的樹枝。
他身子一跳,跳到了一股凸出的石頭上。
低頭去看手。
“感覺如何?”
楊辰道:“這才下去一半,等你恢複過來後,咱們繼續跳。”
過了許久,邪惡臉的聲音才出現,聲音裏有恐懼也有虛弱。
如楊辰所料,邪惡臉果真害怕高空墜落。
楊辰手裏的一道意志能夠影響到它的本體。
“段?段惜凝……”
“段惜凝怎樣?”楊辰問道。
“段惜凝能夠幫助我,是因爲她任何時候都能堅守本心。”
邪惡臉說道:“堅守本心,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難,我在你身上都沒有看出她的那種特質,所以,選擇了她。”
“這樣啊……”
楊辰眯了眯眼,他回想了一下段惜凝。
“除此之外呢?”楊辰問道。
“沒了,隻一條足夠了。”
邪惡臉道:“我被封印,看似封的堅實,但是,時間太久了,很多毀掉,我隻需要一顆稻草,壓倒了那棵老樹的一根稻草。”
“話既然說到了這裏,我不妨給你說明白了。”
“除非你親手殺了段惜凝,否則,總有一天,她會走到老樹前将我給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