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墜落對我有影響，但是，你手裏攥着的隻是我的一道意志，能影響多少？”
邪惡臉冷笑，“十年？不能再多了，在這十年裏，你能狠心将段惜凝給殺死嗎？”
“你下的了手嗎？”
“如果你下去了手，嘿嘿，你會成什麽樣？”
“我倒是期待你下手了。”
嗖！
楊辰身子一躍，跳下的那一瞬間，邪惡臉的聲音就不見了。
轟！
落地的時候，地面被楊辰踩出來一個深坑，飛沙走石，鳥獸驚跑。
煙塵散去，露出來楊辰一張冷若冰霜的臉。
他取出來了一根樹枝，來陰市萬家鋪子門口歪脖子樹上的樹枝。
“據說它是天樹，天樹纏繞住你的意志，那麽，十年之後還會不會再加上一些時間呢？”
楊辰低語着：“天樹察覺到了你的存在，你說天樹會不會将枝丫延伸過去吸取養料呢？”
“雖然過程可能會很麻煩，雖然是一件冒險的事情，但是，如果你太過了，我不介意冒這個險。”
樹枝将邪惡臉的意志給吸進去，楊辰收起了樹枝，他朝一個方向走了。
總是有一雙眼睛在盯着。
楊辰感覺特别的明顯。
他沒有駐足，更不會回頭。
等他走出了西居山，那雙眼睛不見了。
楊辰這才回身看去。
“你都看到了，默默的看着，你準備怎麽做呢？”
接下來，楊辰找了一個地方，他拿出玉石來刻畫符文。
直到天色蒙亮，他才起身離開。
回到了酒店，段惜凝睡的依然很熟。
楊辰坐在床頭處的椅子上，平靜的看着段惜凝。
他腦海裏響起了邪惡臉的話語。
邪惡臉說段惜凝是能壓垮了老樹的一根稻草。
想要避免邪惡臉提前出來，殺了段惜凝是最直接有效的辦法。
但是，楊辰不會。
不說段惜凝與他是高中三年的同學，即便段惜凝是一個陌路人，楊辰也不會因爲這個原因随意殺人。
這與他的道不相符。
邪惡臉說了原因，是段惜凝的專注。
似乎确實是這樣。
但是，楊辰有些想不通段惜凝的專注特别在哪裏。
因爲專注可不是段惜凝獨有的特性。
楊辰還會想到邪惡臉說他身上不具備段惜凝的特質。
他爲了找尋到蕭萱萱爲了滅掉劍王宗，已經成爲了他執念。
難道還不夠專注？
可，邪惡臉沒有選擇他，而選擇了身體裏不具備靈氣的段惜凝。
楊辰将神識擴散出來，他的手搭在段惜凝的頭上，用神識來觀察，用心去感受。
可以說，他的神識“看”遍了段惜凝的裏裏外外，卻沒有發現什麽特别的。
楊辰是越來越奇怪了。
他沒有追問邪惡臉，是因爲他知道追問不到任何事情。
十年，對于普通人來說可能很長，對于修真者而言可能就幾次閉關。
邪惡臉被封印了悠久的歲月，十年隻是一閃而過。
所以，邪惡臉不會迫于威脅什麽都給他說的。
這次從天地學院出來，爲的是長生林的風石木。
額頭上的那縷頭發越來越白了，這讓楊辰意識到了危機，必須要随身攜帶了風石木，他才會安心。
可事情沒有想到轉回到了小河村山上的邪惡臉。
邪惡之地啊。
楊辰歎了一口氣。
或許是因爲歎息聲，段惜凝的眼皮動了。
接着，她的眼睛睜開了，看到了楊辰平靜的面孔，她也感覺到了額頭上的一隻手。
“你一直沒睡嗎？”
段惜凝開口。
“忘記我說的了？我不需要睡覺。”楊辰道。
“你看了我一晚上？”段惜凝又問。
不等楊辰回答，段惜凝又道：“幾點了？”
說着，她拿起枕頭邊的手機，“都九點半了啊，我怎麽睡到現在，從來沒睡這麽久的。”
楊辰的手離開了段惜凝的額頭，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段惜凝，道：“睡的踏實嗎？”
“嗯。”
段惜凝連連點頭，“從來沒這麽踏實過。”
“謝謝。”
“謝謝你給了我一個踏實的覺。”
段惜凝将枕頭豎起來，他背靠在枕頭上，笑看楊辰，道：“你剛剛的手……”
段惜凝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感受一下。”楊辰道。
或許是還沒從段惜凝能夠決定邪惡臉提前出來的事情，楊辰的聲音不怎麽帶感情的。
段惜凝聽出來了，她問：“怎麽了？昨晚有什麽東西過來了？”
楊辰看了一下窗戶，他說道：“過來了，被我揪住了，所以，短時間裏你不會再有噩夢。”
“真的呀？”
段惜凝驚喜的都想給楊辰一個擁抱了。
兩臂伸開了，可是，楊辰平靜中透着冷淡的臉，讓她放下了手臂。
“你是不是覺得……”
段惜凝遲疑了一下，道：“我是個麻煩對不對？”
楊辰搖頭。
“我看的出來，現在的你與昨天的不一樣。”
段惜凝道：“你看着我，你的眼神說明了一切。”
段惜凝一直以來是個聰明的女人，轉念一想後，她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就又道：“是不是我的存在會讓一些事情變得更加糟糕？”
“不要亂想。”
楊辰身子前傾，他用着認真的語氣道：“說一個嚴肅的問題。”
“哦。”
段惜凝坐直了一些。
“想不想嘗試成爲一名修真者？”楊辰問道。
“啊？”
段惜凝一驚。
“如果你說想，我送你一門功法。”楊辰道。
段惜凝沒有立即回答，她眨了眨眼睛，“怎麽突然說這個啊？”
“我思考了很久，我覺得如果你能成爲一名修真者，那麽，那張臉會困難一些。”
說着，楊辰臉上臉上終于是出現了笑，“我應該猜的沒錯，隻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成爲修真者，還有你能不能順利成爲修真者我不确定。”
“我在你身上看不到屬性，所以，我有一門功法恰好适合。”
“昨天，我給你大緻的講了修真界的事情，你認真考慮一下，不用急着回答，等我從北河回來，你給我一個答案。”
段惜凝兩眼裏有着茫然，楊辰還看到了弄弄的掙紮。
突然間，楊辰腦海裏響起了邪惡臉評價段惜凝的話。
似乎，楊辰明白了一些。
對于任何一個看到了修真者施法的普通人來說，有機會成爲修真者，恐怕沒人會遲疑，一定會直接答應了。
段惜凝眼裏的茫然和掙紮恰恰說明了她對本心的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