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裏隻剩下胡木春一個人,胡木春也确定外面沒人了。
他依然坐着一動未動的,兩隻眼睛看着桌子上的一個白色瓶子。
瓶口封的很嚴實,瓶子不是透明的,但是,胡木春仿佛能夠看到裏面的天壽散。
一枚天壽散增加兩年的壽元。
兩年壽元啊,兩年中能做太多太多的事情了。
胡木春深吸了一口氣。
“很難抉擇?”
一道聲音響起。
胡木春猛地站起來,他看到一個人走來,立馬變得慌張不已,“您、您來了?”
“不歡迎?”
楊辰坐在了原先白發白須老者坐的位置,他擡手壓了壓下,“坐下來。”
“好。”
胡木春坐下了,他的神色變化太厲害,臉上青筋都在扯動。
看到楊辰仿若看到了魔鬼。
沒有辦法,楊辰對他攝魂了,他的命掌控在楊辰的手裏,隻需要一個念頭,再多的天壽散都沒用處。
“你比上次要老了許多。”
楊辰道:“看來,這些時間裏,你活的很糾結。”
胡木春自嘲一笑。
“是看不到希望,所以蒼老了?”楊辰道。
胡木春點點頭。
“但是,這麽長時間,我有對你做什麽嗎?”楊辰問道。
“沒有。”
胡木春頓了頓,又道:“但是,我知道你會來,隻要你來了,事情就會出現,而且……”
胡木春看了看門外,“你沒來之前,事情就已經來了。”
說罷,他敲了敲桌子上的瓶子。
楊辰順手拿到了瓶子。
胡木春下意識的要搶過來,但是,手停在了半空。
啵!
楊辰開了瓶塞,他朝着裏面看了一眼,鼻子湊近聞了一下。
“增加壽元的東西。”楊辰道。
“叫天壽散。”
胡木春道:“一枚可以增加兩年的壽元。”
“這裏面總計五枚,也就是說可以增加十年了。”楊辰道。
胡木春沒有開瓶子,他不知道裏面有幾顆,聽到了數量,胡木春兩眼一下瞪大了。
“怎麽?”
楊辰似笑非笑的看着胡木春,“是不是如果你提前知道有五枚,你會毫不猶豫的答應了那個老頭?”
“你、你知道什麽?”
胡木春又問:“您是什麽時候來的?”
“我什麽時候來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那個老頭是宋炎那邊的人。”
楊辰搖晃着白色的瓶子,道:“我說的對嗎?”
胡木春深吸了一口氣,道:“對。”
“還有呢?”楊辰問道。
“他們讓我明晚上去祖林旁邊的惡地,說是……有人可以通過我的神魂來找到你的位置,最好能夠将你吸引過去,那樣的話……”
胡木春沒說下去,楊辰接了話,“将我喂了僵屍,他宋炎就不必擔心曾經答應送我風石木的事情了,對吧?”
“原來是風石木啊。”胡木春恍然大悟一樣。
“風石木無比貴重,即便是在長生林裏,也是稀有之物,您不該随意的相信别人承諾風石木的。”
胡木春又道。
“我是不應該輕易相信。”..
楊辰搖搖頭,“我将人看的都太守信了,可接連有人違背承諾,甚至還有人想要我的命。”
“既然你都知道……爲什麽還要來?永遠不靠近長生林才是最好的做法。”胡木春道。
“我永遠不來,你就永遠見不到我,也就不用去擔心神魂被我控制的事情了,對你來說是好事吧。”楊辰道。
胡木春沒有否認,“也有考慮到你。”
“至于我你就不用考慮了,或者說,你應該巴不得我死啊,我死了,你也就解脫了。”
楊辰道:“爲什麽要猶豫呢?”
“我……”
楊辰說的沒錯,胡木春早都想到這一點,但是,他也不知道爲何會猶豫。
嘩啦啦……
突然,楊辰将五枚天壽散都倒了出來,掉在了地上。
“您這是做什麽?”胡木春緊張不已。
“真以爲是增加壽元的東西?”楊辰道。
“我一直生活在長生林,對天壽散還是了解不少的,這就是天壽散啊。”胡木春道。
“如果我說你眼裏的天壽散能要了你的命,你信還是不信?”
楊辰淡淡的看着胡木春。
胡木春沒有說話,說明了是不信。
楊辰直接起身,他走出了屋子。
天壽散就在地上,胡木春觸手可及,但是,他沒有撿起來。
不多會,楊辰回來了,手裏提着一隻野兔。
“靈氣充盈就是不一樣,連野兔都長的比較大。”
說着,楊辰突然眉頭一皺,他歎息了一聲,将野兔放跑了。
胡木春實在想不明白楊辰用意何爲。
“天壽散沒錯。”
楊辰撿起來了一枚,他看着,說道:“可是,不能延長你的壽命,反而會奪走你的命,因爲,裏面蘊含着毒藥,能毒死了修真者的毒藥。”
“毒死我?對他們沒有任何好處。”胡木春道。
楊辰懶得再多說什麽。
“黃莺是不是在你們祖林之中?”楊辰問道。
“從這邊數,第六座峰。”胡木春道。
楊辰朝外看了一眼,“很好,你知道的果然要比黃秒竹多。”
“還有一個問題,你可認識楚玥玥?”
“楚玥玥?”胡木春搖頭。
“行吧,今天的見面很愉快。”
楊辰起身,“等我完成了一些事情後,如果你表現不錯,我會考慮将你的命還給你,并且,我會送你一枚真正的天壽散,不帶毒的。”
說罷,楊辰走出了屋子。
胡木春起身去送。
等他出門,卻不見了楊辰的身影,“去了哪裏?”
胡木春四下看去,看不見。
他卻看到了楊辰剛剛放走的兔子。
略微思考了一下,胡木春将野兔給抓來。
拿着野兔進屋,他從地上撿起了一枚天壽散,本想給野兔喂服一顆的,可想了想他用指甲摳了一點都彈進了兔子的嘴裏。
藥效的發揮需要時間。
爲了及早的看到結果,胡木春利用靈氣催動藥效發揮。
“啊!”
突然,胡木春驚的将兔子丢在地上。
兔子七竅流血,已經沒有了生機,死的極快,一聲痛吟都沒與發出。
而且,胡木春非常确定是野兔是被毒死的,兔子流出來的血上蘊含的毒素簡直可怕。
“你們、你們想要利用我,還要我死……”
胡木春圓睜兩眼,怒不可遏。
“哈哈哈,選擇,無從選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