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跑嗎……
這四個字簡單的不能再簡單。
這四個字也不是不能說,關鍵在于誰說出來。
煉氣境階段的修真者與築基期修真者的戰鬥,築基期說出來,沒有任何的突兀。
然而,偏偏是楊辰說出來的。
到底明不明白煉氣境與築基期的差距?
即便你是築基期後期,哪怕一隻腳邁進築基,與築基期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點。
身爲築基期的明尚大師是需要仰望的。
就如門外所有人一樣都在擡頭的看着樹梢上的明尚大師。
院子裏被血氣給籠罩,除了明尚大師之外,沒一個人能看到楊辰。
根本不用去看,全都可以想象出來楊辰說出“你要跑嗎”四個字時候的表情。
因爲音調中帶着嘲諷的,分明是在嘲諷喪家之犬。
築基期的明尚大師會是喪家之犬?
你楊辰是将明尚大師的話給說出來了吧?
你楊辰現在就是想跑恐怕也跑不了啊。
沒錯,楊辰連殺了兩人,在腳步未動的情況下斬殺了嶽斌和黃岚,确實是震懾住了外面所有人。
但也隻是震懾罷了。
說來說去,就一點,煉氣境修真者無法與築基期相提并論,無論是處于煉氣境哪一個層次。
不不不,有人想象出來了原因。
正是因爲楊辰深知與築基期修真者之間的差距才說出這四個字的。
明知要死,何不嘴上快活?
有人佩服楊辰了,能在極短的時間裏接受死亡進行最後一次的快活,非常人所能。
當然,也有人面露嘲諷,臨死前惡心明尚大師,惡心了之後呢?
所以,大家眼睛不眨的盯着。
在每一雙眼睛裏都有一個身影,正是樹梢上的明尚大師。
他們所看到的明尚大師居然有恐懼?
恐懼?
沒有看錯的吧?
來不及想是爲何呢,就聽“嗖”的一聲,接着明尚大師跳到了更高處。
大家眼裏的明尚大師除了恐懼之外還很焦急的樣子。
“啊!”
明尚大師大叫了一聲,繼而一口血噴出,血落在了一層光幕上面。
明尚大師兩手伸過去,用力的一撕。
“嘶啦!”
光幕被撕開了一條口子。
又是“嗖”的一聲,明尚大師不見了蹤影。
“本僧突然想到有急事,下次來殺你!”
明尚大師咆哮的聲音在每一個人耳中轟鳴。
他們像是被震到了,沒有一個人出現反應或者動作。
院子裏的血氣消散了,楊辰的身影浮現在了大家的眼裏。
楊辰手裏握着一把利劍,利劍被劍氣包裹顯得模糊不清,但鋒利的氣息逼人。
楊辰在看着高空,他的眉頭緊皺着,看了一會兒,他轉身走進了屋子。
嘩啦!
他手裏的利劍粉碎了,灑落在地。
楊辰低頭看了看,他長出了一口氣。
仿佛渾身失去了力氣一般,他一手扶着牆面,大口喘息起來。
說起剛才,驚險無比。
楊辰施展了他最近領悟的“殺劍”。
“殺劍”是從真玄道人和谷普的飛劍上領悟出來的,這一招很強。
在高鐵上,楊辰利用殺劍一劍斬殺了曹淑影。
可見其威力。
然而,曹淑影終究是一隻腳邁進築基期,嚴格意義上來說還是煉氣境的修真者。
明尚大師卻是實實在在的築基期修真者。
單純“殺劍”是殺不死明尚大師的。
即便是配合院子裏的陣法也不行。
楊辰施展出來“殺劍”爲的是震懾。
他對了,“殺劍”震懾住了明尚大師。
明尚大師将“殺劍”當成了飛劍,身爲築基期修真者的明尚大師不具能力掌控飛劍,看到有一把體現出飛劍氣勢的劍朝他飛來,他沒有時間多想,恐懼早已籠罩在心頭。
無比恐懼之下,明尚大師逃離。
能夠逼走了明尚大師,算是最好的結果了。
楊辰依然喘着粗氣,他雙眼盯着地面,全是利劍的碎塊。
普通的劍無法承載“殺劍”威能,根本堅持不了一劍。
從這一層面來說,簡萱那把青色的劍簡直是重寶。
“希望你會去古墓,進了古墓,想逃也逃不了。”
楊辰眼裏綻放了強烈的殺機,“一個惡僧!”
在楊辰看來,明尚大師是惡僧,必殺。
在外人看來,明尚大師是強大到需要仰望的人物,這等人物……爲何會逃?
反應過來了,九号院子外的人,是所有人面露驚容和困惑。
不少的人相互看着,他們從對方眼睛裏看出來的全是茫然和困惑。
不解啊。
煉氣境修真者怎麽能逼走了築基期修真者?
當時血氣之中的楊辰到底做了什麽?
“或許,明尚大師真的突然想起來了急事呢。”有人這麽說道。
但是,沒能得到認同。
如果說是有急事要去辦,但是,什麽樣的急事能讓明尚大師咬破了舌尖噴出精元之血?
利用精元之血來強行破開陣法的一處,真是要去辦急事嗎?
不管怎麽想,仿佛都是爲了逃命啊。
逃命……
倒抽冷氣的聲音不時的發出來。
大家不知道怎麽去想了,就連爲明尚大師找個借口也無從找起,摸不準方向啊。
目光,有的目光朝着九号院落看去,他們看不到楊辰的身影,可那些人眼中的恐懼增加。
尤其是感受到一股強烈的殺氣從房子裏傳出來後,許多人往後退。
不用去想,殺氣來源楊辰。
能将明尚大師給逼走的人釋放出殺氣來,多麽的可怕。
有人離開,是不敢在此逗留。
恐懼所緻。
很快,九号院子外隻有寥寥的幾人。
簡萱站在一棵樹下,她依舊茫然,找不準方向了,不知道對與錯了。
殷德波是認識簡萱的,他走了過來,他深吸了一口氣,道:“你看到了嗎?”
聽到了聲音,簡萱緩慢的轉頭,看清楚了殷德波的臉龐。
“你也來了。”簡萱的聲音是顫抖的。
殷德波點點頭,他說道:“要不一起回去,問問我師傅。”
“對。”
簡萱的眼睛突然明亮起來,“去找刁天師,将今天發生的全都告訴刁天師,咱們聽聽你師傅刁天師如何說。”
“也隻有聽我師傅說了,反正、反正我是無法想象。”
殷德波擡頭,看的方向是明尚大師逃離的方位,他腦海裏浮現出那副場景。
簡萱與他一樣,兩人一前一後的走了,走的很急,迫切的想要一個答案或者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