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辰,楊辰你進來了嗎?”
卧室裏的駱雯昱從窗戶那裏看不到什麽東西,因爲有陣法的緣故,她聽的也不清楚。
由于隻是隔了一堵牆,似乎是楊辰的粗重的呼吸聲。
她不确定,因此而擔心。
“對,是我。”
楊辰一手扶着牆壁,說道:“你現在可以從浴桶裏出來了。”
“好好好。”
聽到了楊辰的回應,駱雯昱驚喜連連。
她慌忙從浴桶裏出來,身上的水沒擦就穿了衣服。
駱雯昱穿戴整齊了後跑出來,她看到臉色發白的楊辰,整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沒事。”
楊辰笑道。
“來來,你進來坐。”
駱雯昱扶着楊辰進卧室,她看到了地上劍的碎片。
“要不你躺一下?”
駱雯昱讓楊辰慢慢坐在床邊。
楊辰手一擡,“不用。”
“敵人都走了?”
駱雯昱是想要讓楊辰好好休息一下的,可就是忍不住要問:“他們是不是太強大了?”
多此的一問,在高鐵上,楊辰斬殺一隻腳跨入築基的曹淑影都面不改色的,如今虛弱,自然是對手強大了。
因此,問罷之後,駱雯昱又道:“你好好休息一下。”
“你聽說過明尚惡僧嗎?”楊辰道。
“你說的是明尚大師?”
駱雯昱露出強烈的震驚。
“對,就是那個惡僧。”
楊辰眯了眯眼睛,“他的氣勢威壓确實令人難受。”
回想之前,楊辰看起來從容面對明尚的氣勢威壓,實則很困難。
明尚是真正的築基期修真者,而且境界早已穩固,他的威壓氣勢一般人可以抵擋的。
抵擋威壓,首先要神魂足夠強大。
楊辰的神魂比較特殊,差不多相當于築基期修真者的強度,然而,在明尚的威壓之下依然感到不适。
出現虛弱,最爲重要的一點還是在施展“殺劍”的時候。
爲了使得“殺劍”更加逼近飛劍的氣息,楊辰用了所有能力來模拟。
耗費巨大。
當然,效果很好。
明尚錯認爲楊辰發出的是飛劍,被吓跑了,還是咬破了舌尖,逼出精元之血來撕開陣法的一處逃走。
“明尚大師竟然來了……”
駱雯昱面露恐懼,她的呼吸比楊辰喘息還粗重。
“他、他人呢?”駱雯昱說話斷斷續續的。
“跑了。”楊辰踢掉了鞋子,他兩腿盤在一起。
“跑?”
駱雯昱粗重的呼吸瞬間停止,她兩隻眼瞪的圓圓的。
“被一把劍給吓跑了,呵呵。”
腦海裏出現明尚逃走的架勢,楊辰忍不住的笑了。
他的笑的彎下身子,将臉貼在了床上,笑的一顫一顫的。
駱雯昱臉上有着各種神态,她看着發笑的楊辰,實在想不出來好笑點在哪裏。
“你能想象出來一名築基期修真者被一把劍給吓跑的樣子嗎?”
楊辰擡起頭,臉上還有着濃重的笑,因爲笑的激烈,他的臉色反而不那麽蒼白了。
“應該讓你看一看的,他逃跑時候的樣子真的很好笑。”
楊辰說道:“咬破了舌尖,噴出精元之血,爲的是能第一時間撕開了陣法的一角,好像晚那麽一刻,命就留在這裏了。”
楊辰是笑着說的,好像楊辰将明尚的逃跑當成了一個笑話來看。
駱雯昱在旁邊聽着,駱雯昱在笑着。
她發揮自己最大的想象力來想楊辰所描述的場景。
奈何,想象力不夠,她無法去想一名築基期修真者會被吓跑。
而且,楊辰越是說笑,駱雯昱越覺得後怕。
“一定很驚險的吧。”駱雯昱這麽說道。
“驚險……”
楊辰收斂了笑容。
能不驚險嗎?
他現在這麽虛弱,是将絕大部分精力都用在“殺劍”上面,使得“殺劍”更像一把飛劍。
效果很好,将明尚給吓跑了。
如果明尚沒有被唬住呢?
楊辰已經如此虛弱了,其後果簡直可怕。
不過,楊辰并不是沒有任何的依仗。
所以,很難從他的臉上和眼裏看到後怕的神采。
築基期修真者是可怕,對于楊辰來說也是可怕的。
但是,明尚沒有掌控飛劍的能力,這一點很重要。
所以,不會出現在京都邰家的那一直面死亡逼近的感覺。
“我調整一下,等休息好了,咱們離開這裏。”
楊辰道。
“對對。”駱雯昱很贊同,“萬一明尚大師殺個回馬槍就不好了,經過今天的事情,長生林也會重視的吧。”
“你好好休息,我爲你守護。”
駱雯昱看到了楊辰閉上眼睛,她站在旁邊看着,看了許久。
然後,她悄悄的走出了卧室。
地上有許多的利劍碎片。
駱雯昱蹲下身子,撿起了一片,仔細的端詳,看不出絲毫的奇特。
這把劍可能是一件法寶,但品質上面不會太好。
就這樣的一把劍,能将一名築基期修真者給吓跑了?
“嘶……”
駱雯昱忍不住的倒抽了一口氣。
她起身,走到了院門邊,入眼的……
駱雯昱眉頭皺了起來,她看到了院子樹下血肉。
“那分成了兩半的身子……”
駱雯昱瞳孔一縮。
她快步的走了過去,仔細看。
“長生林的黃岚……”
駱雯昱驚的捂住了嘴巴。
“黃岚在長生林裏屬于高層人物了,被斬成了兩半。”
張署站在院門外。
聽到張署的聲音,駱雯昱轉頭看去。
“你以爲這就是最糟糕的了?”
張署道:“錯了,最糟糕的是那些斷骨爛肉。”
“他是嶽斌,來自紅牆裏。”
“嶽斌……紅牆裏……”駱雯昱的臉皮子連續的抖動。
“全都是你屋子裏的那個男人殺的,那個男人……”
張署深吸了一口氣,才道:“你是沒有見到當時的場景,真的很可怕,更難以令人置信。”
“你能想象一名築基期修真者被吓跑的樣子嗎?”
張署問出了類似楊辰問過的話。
“那兒。”
張署手指高空,“從那個方向逃走的。”
“此時,我仿佛還能聞到明尚大師噴出精元之血的血腥。”
“雖然,我沒有看清楚楊辰是如何吓走了明尚大師的,想來是用了一些僞裝的手段,我都能想到這一處,你認爲明尚大師會想不到嗎?”
“所以,帶着楊辰走吧,能走多遠就走多遠。”
“我給你們指一條比較安全的路線,從長生林的祖林裏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