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老太婆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宋換冷和宋炎父子兩個既驚又無奈的。
“娘,你這是幹什麽?”
宋換冷快步上前。
老太婆便是黃菲利了,她的眼睛很奇怪,特别明亮,卻沒有焦距。
眼球的顔色不一,左眼球是黑色的,右眼球發白。
仔細去看白色的右眼球,有幾分的吓人。
“多事之秋,有外人闖進來,你們都不知,卻還問我幹什麽?”
黃菲利冷哼一哼,甩開了扶住她的宋換冷。
“奶奶,您殺的不是外人啊,是徐爺爺。”宋炎苦笑道。
“徐境?”
老太婆兩步到了屍體旁,她蹲下身子,摸了摸,從她變化的臉色就能看出來已經确定了。
“正是徐爺爺啊,徐爺爺是我爸派出去辦事的,結果……”
宋炎朝着宋換冷投過去了問詢的目光。
宋換冷對宋炎搖搖頭,然後,他說道:“人都死了,沒什麽好說的。”
“奇怪了。”
黃菲利直起身子,一步步的朝前走,她邊走邊嘀咕着:“明明感覺有外人闖進來……”
“奶奶,您感覺錯了吧?”
宋炎走在黃菲利身旁。
宋換冷也跟過來了,至于老者徐境的屍體……竟沒人管了。
好像死的是一個外人,是個微不足道的人。
甚至沒能讓三人有過多的情緒變化。
“宋炎,不要亂說,你奶奶的眼睛雖然看不到,可感覺特别的靈敏,我覺得可能……”
宋換冷眯了眯眼。
“楊辰來了?”
宋炎猛然激動,又有些緊張。
“緊張什麽?”
黃菲利不悅的道:“這裏是長生林,這座山是咱們宋氏一脈的地方,在自己家裏你還緊張,出去後怎麽辦?”
“娘說的對,宋炎,還不給你奶奶認錯?”宋換冷道。
“是是,奶奶,我錯了。”宋炎誠懇的道。
“你們兩個别出聲。”
黃菲利兩臂伸展,有神識擴散。
過了小一會兒,她說道:“來了,有人靠近了。”
宋換冷和宋炎都沒有出聲,等着黃菲利判斷來人所在的方位。
“奇怪了,忽左忽右的,難道……”
黃菲利從身上摸出來了一個羅盤,她的手指攪動羅盤上長長的針,針迅速轉動起來。
然而,針指的方位不一,似乎這羅盤也沒有辦法給三人答案。
“奶奶,黃秒竹在樓頂綁着,我上去看一下。”
宋炎道。
“嗯。”
黃菲利點頭答應,接着她對宋換冷道:“你到外面去,有什麽動靜立馬喊我。”
“是,娘。”
宋炎上樓,宋換冷朝着大門口走去。
黃菲利手持羅盤,繼續感知方位。
樓頂上有一根柱子,在柱子上捆綁了一個女人,她是黃秒竹。
黃秒竹的身上沒有傷痕,但是她的表情極爲痛苦。
除卻痛苦,黃秒竹也有着強烈的不甘。
回想一生,似乎少有如意。
原本,她還不知深淺的想要與黃莺争奪地位,後來才知差的很遠。
非但如此,神魂還被人給掌控。
而現在,宋氏一脈将她當成誘餌。
可謂是失敗的一生。
黃秒竹輕聲一歎。
“從你的歎息裏我是沒有聽到絲毫後悔的情緒,我所到的是你的不甘心。”
一道聲音出現。
不用去看,黃秒竹也聽的出來是楊辰的聲音。
不過,她還是看過去了。
本以爲不會驚訝,可看到胡木春的身影後,她還是震驚萬分。
“胡木春做了與你不一樣的選擇,所以,我承諾解除對他神魂的掌控,是他應得的。”
楊辰道:“我這個人從來不會虧待對我有幫助的人,不管幫助的大小,因爲我看的是态度。”
“在長生縣的莊園酒店,你錯過了一次最好的機會,如果那時你将所有知道的都告訴我,說不定,我當場就會爲你解除神魂的掌控。”
聽着楊辰的話,黃秒竹臉色變了又變的。
然而,她眼神裏始終沒有出現後悔。
最後,她反而笑了。
“你以爲站在我的對立面是最好的選擇,可如今呢?你被人綁在這裏,不就說明你的選擇是錯誤的嗎。”
楊辰搖搖頭,“你是個不知悔改的女人,本想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的,現在看來不需要了。”
黃秒竹沒有大喊大叫的,也沒說出自己後悔了的話語。
她就那麽看着楊辰,臉上依舊有笑意。
“看來,你對這山上的家庭很有信心。”楊辰道。
“你認識純元道人嗎?”黃秒竹第一次開口。
“聽過,沒見過。”楊辰回答。
“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宋氏一脈的風石木屬于純元真人的。”
黃秒竹道:“因爲宋炎也答應過你,可是宋氏一脈隻有一塊風石木,給了純元真人就不能給你。”
“而宋氏一脈裏個個虛榮心極強,特别的好面子,他們不會讓外人給他們下了不守信的标簽。”
“然而,風石木隻有一塊,答應了兩個人,如何能不被人認爲失信于人呢?”
“答案隻有一個,你死了,宋氏一脈就不會被人說失信。”
“他們與純元真人商量好的,你不來還好,你來了,就在劫難逃了。”
“你強大,強大的你掌控我的生命,可你的生命此時也不在自己手裏握着了。”
“所以,你的笑是譏笑了。”楊辰道。
“有那麽點意思吧。”
黃秒竹歎息了一聲:“莊園酒店裏,你沒殺我,要我一次次的體會絕望,有什麽好絕望的呢,神魂不屬于自己,還有什麽比這更讓人絕望的?我早都适應。”
無奈之色溢于言表。
甚至,也有着可憐。
“其實你不該進來的,但是,以你的脾性是一定會來長生林,也會到這裏,誰也阻攔不了。”
黃秒竹道:“我就是這麽給宋炎說的。”
“看來,你把希望寄托在了宋家的身上,可笑。”楊辰道。
“畢竟他們說了啊,隻要我能将你吸引過來,就會送我一場造化,所以,我沒有任何掙紮的被綁。”
黃秒竹道:“你來了,我可悲的一生要轉變了。”
“這是希望,在無奈之中看到的希望,你說我會不會去把握?”
“說這些……不怕你惱羞成怒殺我,因爲,無所謂。”
“你聽,腳步聲,越來越近了,他們已經知道你楊辰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