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辰轉了身,樓道口站着一個人。
“宋炎!”
胡木春看到宋炎的那一刻,面容上本能一般出現了恐懼,他不由自主的往後退。
“你還是來了。”
宋炎沒走出樓道口,他自己一個人的情況下,豈敢?
“風石木啊,對我來說如此重要的東西,你既然不送過去,我自然要親自走一趟。”
說着,楊辰歎息了一聲。
“爸,他就是楊辰。”
宋炎喊道。
“噌”的一聲破空音,宋換冷跳到了樓頂的邊沿,“下去,接你奶奶上來。”
“好,我這就去,想來純元真人快要到了,所以,爸,你可别急着下死手。”
此刻,宋炎非常從容,他轉了身。
楊辰沒有做出阻攔的動作,他反而看向了被捆綁着的黃秒竹。
不遠處的胡木春非常困惑也懼怕,他不明白楊辰爲什麽要放任宋炎去請幫手。
“你錯了。”黃秒竹說道。
“是吧。”楊辰淡淡的道。
轉而,楊辰瞥向了宋換冷,他咧嘴一笑。
笑的可謂莫名其妙。
楊辰笑的令宋換冷眉頭緊皺起來。
“胡木春!”
宋換冷喊出了聲音,音調很大,有着提醒兒子宋炎速度一些的意思在。
聽聞喊聲,胡木春渾身一顫。
“身爲長生林的人,你竟然夥同外人來禍害,徐境因你而死,我看你如何對莊主交代。”宋換冷喝道。
“徐境死了……因我……”
轉瞬,胡木春就明白過來了,他怒道:“惡人先告狀!”
“你們拿着帶毒的天壽散給我,要害我性命,現在竟然倒打一耙?”
胡木春發抖,不是之前的恐懼導緻,而是氣的。
宋換冷反倒徹底平靜下來,他淡淡的道:“徐境送你天壽散,你拿了天壽散,卻與外人走到了一起,吃裏扒外,罪該萬死!”
“你你你……”
胡木春又怒又氣,完全說不上話來了。
“你!”
宋換冷手指楊辰,哼道:“神仙架之中,我女兒若雨好心告訴你金眼雕的位置所在,你倒好,差點兒害死我一對兒女,最後又逼迫我兒宋炎給你風石木。”
“如此年輕,行爲可惡,誰教導的你?”
說的像是真的,宋換冷整張臉冰冷的吓人,似乎也有些氣哆嗦了。
“我宋氏一脈不與任何人交惡,對于客人從來都是好生招待,但是,我宋氏一脈不是好欺負的。”
“自己作下的惡不去反思,你居然跑來索要,還将我徐境給殺了,依我看,你已經入了魔,對于入魔的人……”
宋換冷稍微頓了一下,才道:“人人得而誅之!”
“楊辰,我就問你一句,你還有什麽想要說的?”
宋換冷看到了樓道口走來的母親與兒子,那一瞬間,他的手裏浮現出來強烈的靈氣。
“你真的……很惡心。”
楊辰道。
“自己做了惡,别人說出來就成惡心了?我看你才是惡心!”
宋換冷怒道。
楊辰轉頭,他打量了一下黃菲利,最後目光落在了宋炎的身上,“你是這麽告訴你父親的?”
“什麽?”宋炎裝傻。
“懶得與你們這一家子多說了。”
楊辰歎息了一聲,最後一句,“你答應的風石木是你們主動送來,還是親手拿?”
“奶奶,您聽到了,他就是這麽霸道,仗着修爲境界。”宋炎退後一步。
聽到這一句話,楊辰再次面對宋換冷。
“在我長生林的地盤,我家的屋頂上,你霸道給誰看?”宋換冷道。
“隻能自己拿了。”
楊辰低語着:“我自己拿,畢竟要出事。”
“你已經出事了,看看腳底下。”
黃秒竹提醒了一聲。
整個樓頂冒起了白芒,顯得霧氣沉沉的。
這些白芒迅速變得濃重,雖遮擋不住人,卻能幹擾一些視角。
哪怕是朝着雙眼裏灌注了靈氣,依然看不清一些人和物。
胡木春就是如此,他感覺一雙眼睛的視力在快速的下降,這麽下去的,恐怕要不多久,他會什麽都看不到。
看不見了,會更恐懼。
事情也會更加的糟糕。
因此,胡木春面露焦急,他呼喊了一聲:“楊辰!”
他跟着楊辰來的,做出那個選擇後,他必須要全身心的爲楊辰着想,因爲兩人捆綁在了一起。
“别叫了,他應該與你一樣的。”
黃秒竹道:“這一次,我選擇對了,你選擇錯了。”
“咱們同是可憐人,可我找過你多次,你都沒有搭理我,你一直覺得是因爲我的原因才被人掌控了神魂,所以你怨我,唉。”
一聲長歎之後,黃秒竹道:“早幾天我也去找過你,可你将我拒之門外,那一次我本是要好心告訴你計劃的。”
“能有今天,别在怪我了好嗎。”
“自己最終面臨什麽,都是本人的選擇所決定的,你還不明白嗎?”
“這裏早都布置下來了陣法,是困龍陣,就是一條龍都無法跳開,别說一個人了。”
“你自己好好感受一下,是不是很難接近我或者他?對,你感受的沒錯,咱們是無法接觸另外的人,隻有掌控陣法的宋家之人能夠從容行走。”
“這就叫困龍陣。”
聽着黃秒竹的話,胡木春臉色煞白,他無言以對,此時此刻說什麽似乎都不重要了。
他看向了楊辰,他試圖擡着腳步要靠近楊辰,然而,感官上的距離卻是越拉越遠。
由此,胡木春更爲的恐懼。
“你說讓我感受絕望,可現在我看到了希望,我失敗的一生将要轉變,而你……”
黃秒竹身上捆綁的繩索脫落下來,她手指楊辰,“你感受到絕望了嗎?”
“知道生命不由己的感覺是有多糟糕嗎?”
黃秒竹尖聲叫道:“我知道你能一個念頭殺了我,但是,我不在乎,我就是要問,你絕望嗎?”
“你以爲我完了?”
楊辰嘴角流露着嘲諷。
“在困龍陣裏,你沒有任何機會。”黃秒竹道。
“是吧。”
楊辰擡起了腳,大家看走去的方向是黃秒竹,然而,所看到的卻是與黃秒竹的距離越拉越遠。
“怎麽樣?是不是我說的那樣?”黃秒竹喊道。
“長生林也是好笑,不準許别人設置陣法,而自己的人卻布置下來一個大陣,如果像明尚惡僧那些外來修真者知道的話,他們會如何想呢?”
楊辰面上出現了嘲弄一般的神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