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林祖林。
胡木春坐在盤膝坐在地上,他看着面前被鮮血染紅緊閉雙眼的楊辰。
在胡木春的手裏拿着一個圓環,這是黃秒竹的文星環。
他的頭低下來,端詳着手裏的文星環。
關于文星環,這算得上長生林的重寶之一了。
當年,黃秒竹的祖輩是長生林的絕對掌控者,出過一個莊主。
雖然黃秒竹那一脈沒落了,但是,文星環一直祖傳了下來。
長生林是有規矩的,對于私人物品不會強行要走,也不允許旁人利用一切手段去得到。
因此,黃秒竹低微的境界是不需要擔心的。
可對文星環有想法的人恐怕要占據九成。
胡木春甚至覺得莊主也想要得到文星環。
隻是礙于長生林的規矩,所以,不會有過多的動作。
文星環能爆發的能量恐怖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祖傳之物,算是黃秒竹的一個依靠和念想。
所以,在黃秒竹拿出文星環後,胡木春感受到了黃秒竹的決心。
黃秒竹說是去偷風石木,由此讓楊辰看到她轉變了的态度。
雖然,胡木春不那麽認同,但是,也沒有别的辦法不是嗎。
不管怎麽說,他們都是長生林的人,黃秒竹尊稱他一聲胡三爺啊。
心軟了,胡木春也就順着黃秒竹了。
他是看着黃秒竹離開的。
“這一去可能不返了。”
胡木春低語着。
這個“一去不返”不是說黃秒竹會高密之類的,而是偷風石木太過危險。
風石木是法會的重要一環,怎麽可能被輕易偷走。
“唉”
胡木春長歎了一聲:“總體說來,也算是個可憐的女娃了。”
“嗯?”
胡木春收起了心思,他猛然看向楊辰。
楊辰大變樣,全身結了厚厚的血痂。
血痂将楊辰整個身子給包裹了,就像是巨大的血『色』蠶蛹一樣。
“怎麽會這樣?”
胡木春無比震驚。
“這是什麽療傷方式?”
胡木春慌忙起身,他連續的後退。
因爲,楊辰身上的血痂冒出來了強烈的紅芒。
那些紅芒竟然如劍氣一樣的鋒利。
并且,紅芒能夠起到引導作用。
距離的近了,胡木春體内的血氣混『亂』了起來。
血氣混『亂』,繼而導緻了靈氣也『亂』的不行。
他不得不退後。
退了有二十多米遠,胡木春依舊感覺體内血氣起伏不停的。
他一臉的茫然和震驚。
從未見過,聞所未聞!
“噗通!”
突然,河裏響起了落水的聲音。
胡木春立馬緊張了起來,他投目看去。
夜『色』太重,什麽都看不到。
因此,胡木春去了河邊。
結果,什麽也沒看到,神識擴散出去,也未感觸到絲毫的異樣。
詭異的事情是一件接着一件的。
當胡木春轉頭看向楊辰所在位置的時候,楊辰竟然
不見了!
胡木春快跑過去。
地上有着血痂留下的痕迹,哪裏還有楊辰的身影。
“去了哪裏?”
胡木春越發的緊張。
是楊辰自己消失的還是别人?
想到此,胡木春跳上了一棵大樹,他将神識擴散出去。
然而,什麽也撲捉不到。
見鬼了一樣的。
那麽大一個人,被厚實的血痂包裹着,卻突然間不見了
“不會被人帶走吧?”
胡木春自語着:“應該不會,對對對,不會的。”
“是他意念傳達我來這裏,說明他定然覺得祖林安全,或者說在這裏有所準備。”
胡木春越發的認同了。
特别是聯想到楊辰身上結出的詭異血痂後,他更加的相信是楊辰自己消失的了。
但是,能去了哪裏?
周圍全都是茂密的樹木,不遠處是一座座墳墓,墳墓
胡木春兩眼圓睜,似是想到了什麽一樣。
咯吱咯吱
腳踩落葉的聲音清脆的響起來。
胡木春轉身去看。
“宋若雨,你來這裏”
胡木春滿面驚容,也有恐懼感。
按理說,宋若雨的境界對他造不成任何影響的,可是,恐懼是本能出現的,有心虛一樣的表現。
“胡三爺。”
宋若雨走來,她面無表情的。
胡木春慌忙将手背在了身後,他把手裏的文星環收進了空間戒指裏。
“問你一個問題可以嗎?”
宋若雨緊咬着嘴唇。
胡木春看到了宋若雨臉上濃重的悲傷,他心裏已經知道宋若雨要問什麽。
“可以啊。”胡木春道。
“我爸和我『奶』『奶』都是楊辰殺的嗎?”
宋若雨問道。
“你說什麽?”
胡木春故作驚訝,“你『奶』『奶』和爸爸都死了?怎麽可能啊!”
“胡三爺,您也别裝傻,我見着我哥了。”
宋若雨道:“我哥說他親眼看到我爸死在楊辰的劍下,那麽,我『奶』『奶』呢?”
“她是被火焰燒死的嗎?”
聽到這麽問,胡木春感覺什麽都瞞不住了,他歎息了一聲,“因爲一塊風石木,不守承諾的代價,而且,你家人對楊辰是必殺的,被反殺了,這怨不得别人。”
聞言,确定了的宋若雨直接癱軟在地。
胡木春伸手要扶的,手卻停留在半空。
“他呢?”
宋若雨有氣無力的道:“他去了哪裏?”
“不見了。”胡木春道。
“不見”
宋若雨擡起了頭,淚水從眼眶裏滾落,“胡三爺帶我去見見他吧,我想聽他親口對我說出實情。”
“三爺放心,我又不是他的對手。”
“純元真人和我哥爲了防止他逃跑,在祖林周圍設置禁制呢,所以,暫時是安全的。”
“純元真人來了”胡木春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你們怎麽找來的?”
“這不重要。”
宋若雨兩眼沒有任何神采,她擡起的手很無力,聲音輕飄飄的,“胡三爺,帶我去見他吧,我隻看看。”
“沒什麽好看的。”
胡木春歎口氣道:“雖然我認爲他殺你家人沒錯,但是對你來說不一樣,終究是你的『奶』『奶』和爸爸,你們有着血海深仇,見到了又怎樣?”
“你自己也說了,你的境界實力什麽都做不到。”
“而且,我真的不知道他去了哪裏。”
“嗚嗚嗚”宋若雨捂臉大哭。
胡木春将目光投向了遠處,他眉頭緊鎖。
黃秒竹終究還是欺騙了嗎?
胡木春雙拳緊握着,“能将文星環當作抵押物品,還真是很大的決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