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三爺,真的不能帶我去見一見他嗎?”
宋若雨梨花帶雨的,楚楚可憐。
此刻看着宋若雨的模樣,胡木春如果知道楊辰所在方位,可能還真的會動搖了心思。
然而,他根本不清楚結出一身血痂的楊辰去了哪裏,甚至不知道楊辰是怎麽消失不見的。
“唉
一聲長歎自胡木春嘴裏發出來。
“胡三爺,你要搞清楚情況了。”
宋若雨道:“有純元真人在,他無論如何是逃不了的,而且,我想他能殺死我『奶』『奶』所付出的代價一定非常慘重。”
“早晚要見到,我隻是想要單獨的聽他親口告訴我。”
“我覺得自己的要求不過分。”
“跟我來。”胡木春轉身走去。
宋若雨跟在胡木春身後,可是,沒有走多遠,胡木春就停下了。
宋若雨打量着周圍,别說看到楊辰的身影了,連存在的氣息都感覺不到。
“胡三爺,你什麽個意思?”宋若雨問道。
胡木春手指一棵樹下,“本來他在這裏的,我聽到河水裏發出一聲響,就過去看看,等我轉身後,他已經不見了。”
“所以,就算是我想要帶你去找他,也沒有辦法做到。”
“胡三爺?”宋若雨顯然不信的。
“你說的沒錯,純元真人到來了,他可能真的沒有多少活路了,其中也包括我,有了這層認識,我沒有必要欺騙你。”
胡木春道:“況且,一直以來,我對你的印象非常好,我認爲你是你們宋氏一脈最好說話的人。”
“你是個好女孩,而今晚的事情”
胡木春搖搖頭,“我知道你很難去接受,可是已經發生了,盡量讓自己有個清醒的認識吧。”
胡木春話說的不怎麽明顯,宋若雨還是能聽懂的,她茫然似的點了點頭。
“胡三爺真的不知道他在哪裏嗎?”
宋若雨的淚水将衣領都給濕透了。
“怎麽有如此執念啊?”
胡木春道:“你單獨見到了他又能如何?隻會讓自己更加的不知如何面對,雖然在我看來,他殺你『奶』『奶』和父親是沒錯的,因爲他不殺人他就會被人殺,無從選擇,可是對你來說他是你的仇人啊。”
“爲什麽要單獨見?”
“你還有個哥哥,讓他擋着你,與以前一樣爲你擋風遮雨,不好嗎?”
“沒有以前了,以前都已經過去,他對我将不會如以前那般了。”
宋若雨的狀态有些奇怪,任誰看到了都會覺得可能會出事。
她的一雙眼睛不停的掉落淚水。
如同水做的一樣。
這還不是最主要的。
最最奇怪的是她雙眼無神,與絕望非常的想象,又有不同。
不同在于她似乎将一切發生的歸咎在自己身上了。
『奶』『奶』和父親,全都是她的至親,一下死掉,還是被一個讓她心靈萌動情愫的男人所殺。
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也無法去面對。
對于宋若雨來說,與天塌了有何異?
胡木春看出來宋若雨的狀态了,他連忙說道:“我不知道你們之間曾經有過什麽,也不知你與你哥發生了怎樣的分歧,但是,我要告訴你的是,不要在頭腦不清楚的情況下做出判斷。”
“頭腦不清的判斷往往是錯誤的,後果很可怕。”
“我覺得你和你哥都應該稍微的冷靜一下。”
“當然,說這種話有些不合時宜,畢竟你們的親人剛剛死去,可是,你的狀态”
宋若雨擡起了手,手無處安放的,她的身子一晃一晃,好像不知道站在哪個位置比較好了。
“我就是想要見見他,想要聽他親口說出來,嗚嗚”
宋若雨蹲下來了,“嗚嗚”的哭出聲。
聽到了哭聲,胡木春反倒覺得好一些。
剛剛宋若雨隻是流淚,哪個狀态太不妙。
“哭吧,大聲的哭出來,會稍微好一些的。”
胡木春蹲在了宋若雨身前。
“原來我覺得欠他的,覺得家人對他的做法不對,所以我反對家人的計劃,哥哥、哥哥說”
宋若雨很想将心裏話說出來,但是,喉嚨裏卡了東西似的,說不下去了。
就連哭聲也變得壓抑。
“我真的沒有騙你,他突然消失了,我甚至不知道是他自己消失的還是被别人給帶走了。”
聽到胡木春這句話,宋若雨猛然擡頭,“别人帶走?”
“我不清楚啊。”胡木春道。
宋若雨急忙起身,她朝着一個方向飛奔而去。
“若雨!”胡木春大喊。
沒有喊停了宋若雨,卻喊來了宋炎。
“胡三爺。”
宋炎冰冷的聲音響起來。
“你剛剛與我妹妹說他突然不見了?”
宋炎大步走來。
“該說的我都說給你妹妹聽了,你去問她吧。”
胡木春靠在一棵樹上,他昂着頭看着夜空。
“能殺死我『奶』『奶』,想必他的狀态會差到了極點,他能來到這裏,是你幫助的吧?”
宋炎欺身上前:“說!”
“不要『逼』我了。”
胡木春道:“我并不欠你什麽,相反,你想要利用我吸引楊辰到來,還送毒『藥』要毒死我,這一點上”
胡木春眼裏殺機一閃,“我知道自己的結果可能很不好,在這種情況下,你『逼』我,如果『逼』急了,你知道會面臨什麽問題嗎?”
“你殺不了我,你也不能殺我。”
宋炎道:“既然我從你嘴裏問不出來話,那麽你去給純元真人說去。”
“我還可以告訴你,我們來祖林是經過莊主允許的!”
說着,宋炎轉身走去,他邊走邊說:“跟來了,你會死,不跟來,你也會死。”
“聽起來是相同的結果,其實是有不同的,如果你不跟來,後天哦,已經不是後天了,應該是明天,現在是下半夜了,明天的法會上需要祭品,除卻祭品之外還要有血,你自己掂量。”
宋炎的聲音不停的在胡木春耳邊回響,聽的他臉皮子直發抖。
死,不止一種死法。
有的死亡方式是萬萬不能接受,比方說被當成了祭品。
不得已,胡木春隻能選擇跟上。
就在他擡步的那一刻,一聲巨響出現了。
轟隆隆
滾滾雷鳴一般的聲音,可夜空繁星點點,一絲烏雲看不到。
不是雷聲,聲音是從墳墓群那邊出現的,并且,那個方向亮起了血光,好像将半個夜染成了紅『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