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元真人正站在一個高處,他的腳下有着一圈圈的光暈出現,将他整個人襯托的如從天上而來一樣。
光暈奇異又壯觀,可無論如何也比不上西北方向來的強烈。
純元真人手裏有一面很大的陣旗,迎着風獵獵作響。
他在布置防備人逃離的陣法。
此時,他不得不中止了。
純元真人朝着西北方看去,他的一雙眼睛猶如黑夜的兩盞明燈。
看着看着,純元真人臉上出現了凝重之『色』。
嗖!
一道破空音響起,一名八字須男人站在了純元真人面前。
純元真人慢慢轉頭,他一手指向西北方。
“莊主說祖宗受到了驚擾,還請真人就此離去。”八字須男人道。
“驚擾?”
純元真人道:“驚擾了你們的祖宗,會有如此強烈的血光出現?”
“莊主是這麽說的,血光現,噩兆出。”八字須男人道。
“血光現,噩兆出……”純元真人重複了一句。
“莊主還說,這沉悶之音如雷鳴,很可能把僵屍給警醒了,在我來之前,莊主聯系上了很多人已經上山了,還請真人快些過去。”
八字須男人又道:“莊主知道真人對風石木的心,等明天法會結束,真人會如願得到的。”
純元真人眉『毛』一挑,“我能當你這句話是承諾嗎?”
“完全可以。”
八字須男人拍了拍心口。
純元真人思索了一下。
“真人無需多想,我長生林是講究信用的地方,尤其是莊主,他說出的話還從來沒有出現不兌現的情況。”
八字須男人道:“那邊比較重要,請真人移步。”
“真人在陣法上的造詣是别人不能比的,所以,真人的重要『性』莊主和長生林都真心明白。”
沒人不喜歡聽恭維的聲音,純元真人亦不例外。
純元真人『露』出滿意之『色』。
“另外,莊主有心帶真人去看一看黃莺,她是一個很奇特的女孩子,真的奇特,與大自然的契合度會令真人驚訝的。”
八字須男人又道。
“哦……”
純元真人點了頭,可他還是轉向了西北方。
“真人在猶豫什麽?”八字須男人問道。
“宋家的兄妹跟我過來,我得帶着他們離開。”純元真人道。
“宋炎和宋若雨啊,真人有心了,還請真人放心,我立即過去接他們,萬無一失。”八字須男人道。
“嗯。”
純元真人收起了手裏的陣旗,臨走前,他說道:“如果你還有時間的話,找找一個叫楊辰的,我想你應該聽說過他的吧?”
“聽過,我們長生林的黃岚死在了他的劍下,身子被分成了兩半了。”
八字須男人道:“現如今宋氏一脈被他毀的支離破碎,宋氏一脈是我長生林重要的一脈,我們不會不管。”
純元真人沒在說什麽,他擡起了腳步,很快消失。
八字須男人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完成了必須要完成的任務。
接着,他朝着祖林走去。
不多久,八字須男人撞見了宋若雨。
對于宋若雨的狀态,他根本不關心,拉住了宋若雨後,他感受到了兩股氣息朝着這邊靠近,因此,他沒有繼續前行。
“鄧城!”
來的兩人是宋炎和胡木春,胡木春看到八字須男人,他一聲驚喝。
“好久不見。”
被叫鄧城的男人捋了捋胡須。
對于鄧城,宋炎的面上出現了畏懼之『色』,尤其是鄧城的目光投在他身上的時候。
宋炎下示意的往後退。
“聽聞了你家的遭遇,莊主特别的上心,莊主想要知道詳細的情況,所以,宋炎,你和你妹都到莊主的住處等着。”鄧城道。
“是。”
宋炎大氣不敢出似的。
可他鼓着勇氣,手指胡木春,道:“他目睹了整個過程,包括我『奶』『奶』被燒死,還有黃秒竹,她也看到了。”
“嗯。”
鄧城點了點頭,道:“都去等莊主去吧,至于莊主如何想法,等他完全了解了事情的過程後看他意思。”
“好,我們這就走。”
宋炎繞了一下,他到了宋若雨面前,用力的将宋若雨給拽了一把。
“楊辰呢?”鄧城問胡木春。
“消失了。”
胡木春回道。
“消失……”
鄧城眯了眯眼睛。
“他說突然消失了,不知道是楊辰自己消失的還是别人帶走了。”宋炎回頭道。
“去吧。”
鄧城擺了擺手。
無論是對宋炎宋若雨兄妹,還是對待胡木春,根本不如鄧城的眼。
等三人離開後,鄧城才朝着西北方向走去。
很快,他來到了墳墓群。
這裏随處飄散着紅芒,有鋒利的氣息,更多的是陰森可怖感。
鄧城都打了一個寒顫。
他繼續前行,路過幾座墳墓的時候,他彎腰鞠躬,嘴裏念念有詞,像是在說着打擾了之類的話。
轟隆隆……
震響再次出現,且頻率高了。
鄧城的眉頭擰成了一團,使得兩條眉『毛』斜着『插』入鬓間,多了幾分的英武。
可接着,他的英武不見,變得憤怒和慌『亂』。
在鄧城的眼裏有一座巨大的墳墓,墳墓開裂了。
“老莊主……”
鄧城驚叫一聲,他根本沒去多想,就快步的過去。
墓碑斷成了兩截,從端口位置看像是被雷給劈的。
墳墓裂開的痕迹同樣如此。
周圍是轟隆隆如雷鳴一般的聲音,可哪裏有雷啊。
夜空繁星點點,不帶一片雲彩的。
鄧城刻意的擡頭确定了一下。
當他目光重新落在開裂的墳墓上後,他的瞳孔極快的收縮,兩眼珠子要從眼眶裏蹦出來似的。
他從裂縫中看到了一具血『色』的身體,就是完全被血包裹,是幹涸的血。
乍一看去,恐怖非常。
“這……”
鄧城倒抽了一口冷氣,“老莊主的墳墓沒有屍體的,怎麽會……”
咔!
突然間,那具血『色』的身體發出了一聲脆響。
“躲在了這裏啊。”
鄧城臉上表『露』了狠戾,他冷哼道:“躲在這裏就找不到你了嗎?”
“用血包裹了自己,就能充當屍體了?”
“來我長生林大開殺戒,現又闖入祖林占據老莊主的墓『穴』,無論你是誰,無論你來自哪裏,你都逃脫不了死亡的命運。”
說着,鄧城大步朝前,他走到了墳墓前,朝着血『色』身體伸手一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