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到了,卻沒将血『色』的身體抓出來。
鄧城的手臂反而顫抖了起來。
“啊……”
鄧城五官扭曲在了一起,他發出慘叫聲,持續不斷。
他的手上沾染了紅『色』的血,明明是幹涸的血粉,到了鄧城手上後竟然成了鮮血。
那些血不停的朝着鄧城的手臂蔓延。
所過之處,有着血『色』的霧氣冒出,并有“吱吱吱”的聲音,鄧城的手以及沾到了血的手臂潰爛。
如同被潑了硫酸。
“啊!”
鄧城倒是果斷,他左手斬向了右臂,潰爛的右臂直接被掌刀切下。
噔噔噔……
鄧城連連後退,他撞在了一塊墓碑上才停下。
他一雙眼睛死死的盯着墳墓裂縫裏的血『色』身體,顧不得肩膀端口不停灑落的鮮血,因爲驚魂未定啊。
剛剛如果遲疑了那麽一下,潰爛會蔓延他全身,到時候肉身盡毀!
“可惡!”
鄧城兩眼眯的很深,他身上的靈氣釋放了出來,一杆長槍出現在手。
槍頭是黑『色』的,仿佛與黑夜融爲一體了。
嗖!
鄧城把長槍擲了出去。
噌!
長槍差勁了墳墓的裂縫。
繼而,“轟”的一聲巨響,整杆槍都變成了血紅『色』的。
更令鄧城難以置信的是長槍快速的腐爛。
長槍是他的法寶,利器啊,玄鐵打造。
什麽樣的毒物能夠腐爛了長槍?
鄧城很想湊近看個究竟,但是,他很怕墳墓裏血『色』的身體會噴灑出紅『色』的粉末,繼而粉末變成了能夠腐爛一切的 可怕鮮血。
“此地不宜久留,告訴莊主爲妙!”
鄧城有了絕對,他立即轉身。
“來了就别走了。”
一道聲音響起來。
鄧城腳步猛地停住,他的身體劇烈顫抖一下,瞳孔的收縮特别厲害。
慢慢地,鄧城轉了身。
“啊!”
頓時,鄧城發出一聲尖叫。
他看到一隻手從墳墓裂縫裏伸出來,那手上裹着厚厚的血痂,血『色』手掌周圍的空氣似乎被腐蝕了,這隻手……分明就是從地獄伸出來的。
鄧城急忙将靈氣灌注雙腿,然而,還沒來得及擡腳呢,紅『色』撲面而來。
首先判定是紅『色』的粉末,轉瞬成爲了血水。
血水卻如同紅『色』的布條一樣緊緊的纏住了鄧城。
并且鄧城提到了半空。
鄧城的整張臉都被圈住了,因此,隻能看到他張嘴卻發不出叫聲。
砰!
也就二三個呼吸的工夫,鄧城落下來了,确切的說落下來的是一副雪白的骨架。
所有的血肉都不見了蹤影。
白骨在地上動彈了兩下,然後安安靜靜的躺着了。
轟隆隆……
墳墓群響徹着如雷鳴般的聲音,可沒有什麽慘叫了。
那詭異的血『色』似乎在擴張着,尤其是裂開的那個墳墓位置,簡直就是血的世界。
嘩啦啦……
鮮血流動的聲音響起。
很快,巨大的墳墓被鮮血給覆蓋,詭異又恐怖。
“血元雷圖,以自身血元畫圖……”
似是楊辰在低聲訴說着。
……
這一夜,對于長生林來說非常的不平靜。
祖林的半邊天成爲了紅『色』的,總是有雷鳴一般的聲音響起。
絕大部分長生林的人都認爲是祖先發怒了,在表達不滿。
他們惶恐着。
更爲惶恐的是聲音太大,如果将古墓中的僵屍給驚醒了,定然生靈塗炭。
因此,這一夜,沒人入眠,更沒人能安心的修煉。
古墓處去了不少的人,其中幾個大能上山了,确定了僵屍還在沉睡後,恐慌才消散了一些。
天亮天又黑,天再次的亮起。
這一天是長生林最重要的日子。
幾乎所有人都聚集在了古墓所在的山峰下。
每一個人都看着山上的古墓入口。
那裏灰『色』的氣息氤氲,陣陣的死氣從古墓口中鑽出。
雖然大部分人是在山腳下,可死氣依然影響到了他們。
修爲低下的人隻能遠遠地退走。
境界稍高的也要用心運轉功法來抵擋死氣的侵襲。
對于一般的修真者來說,死氣如同毒『藥』,或者說比毒『藥』還毒,因爲死氣能夠污染了靈氣。
遭受污染的靈氣簡直無法逆轉,對于之後的影響非常之大。
這就是爲何,大家懼怕僵屍的原因所在。
那具行走的屍體渾身上下都是可怕的死氣啊。
山腳下的人很多,古墓入口也有不少的人。
這些人是今天的關鍵,其中有純元真人、明尚大師,也有刁舒海刁天師等等
長生林的掌權人是一位年過半百的身材矮小男人。
他留着一撮山羊胡,人看起來很單薄,可生機無比旺盛。
人們稱他爲莊主,名叫黃祝源。
黃祝源站在一塊石頭上,他看的方向并不是古墓入口,而是祖林。
“鄧城一直沒有回來?”
純元真人走來,問道。
黃祝源點了點頭,“一去不返,杳無蹤迹。”
“不應該啊。”
純元真人道:“即便是遇到了危險,以鄧城的奇特的身法,完全可以脫身。”
“我也是這麽想的。”
黃祝源道:“當年,僵屍醒來,就是鄧城進去查看,僵屍都留不住他,我想不出來有誰能讓他出不來。”
“那個楊辰……”
黃祝源搖了搖頭,道:“可能這一次祖宗們是真的怒了吧。”
“咱們是修真者,說這些不覺得可笑嗎?”純元真人道。
黃祝源收回了目光,他看向黃祝源,道:“就是因爲咱們是修真者,我才會朝這方面想,尤其是我們長生林,經常與生死打交道,所知道的更多,有些東西……不可不信。”
顯然,純元真人是不認同的,他冷冷的一笑。
黃祝源并未糾結這個,他從未想過說服誰。
“真人。”
黃祝源抱了抱拳,道:“我長生林不擅長戰鬥,之後,多多依仗了。”
“至于風石木,已經爲真人留了一份。”
“如此更好。”純元真人道。
“我有些地方不明白。”黃祝源道。
“你覺得風石木對我的作用沒那麽大對吧?”純元真人道。
黃祝源點頭。
“本來作用是不大的,可自從見到那個人後……”
純元真人腦海裏浮現出來了一個場景,那場景裏,他被一隻巴掌給抽飛了。
想到這,純元真人的嘴角猛然一抽。
過了少許,他才道:“沒錯,我幫别人拿的,那個人黃莊主是聽說過的,他叫明自行。”
“明自行……”
黃祝源倒抽了一口冷氣,久久的都沒有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