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一白到了南山山腳下。
所有人都更加的用心去看。
因爲,楊辰站在了第二十個台階,雖然很久沒有再動了,但那是第二十個啊。
隻有進入築基期才能走到那裏。
少有人會覺得楊辰已經進入了築基。
或者,他們不願意去相信。
因爲,進步太快了,快的簡直不可思議!
自從楊辰進入天地學院後,境界連續的往上攀,根本停不住。
天地學院是什麽地方,大家明白。
他們當然知道天地學院的能量以及培養人才方面的優勢。
可大家認識的人中又不是沒有天地學院的學員。
再神奇的地方也不能使境界連續的往上蹦。
況且,一些人在趙響和姜楠那裏都證實了楊辰是剛剛進入煉氣境九重的。
放假前剛進入九重不久,這大年初一就直接築基去了?
可能嗎!
可,楊辰确實走上了第二十個台階。
不容置疑。
但是,有人要搞清楚到底爲何。
是不是今天的南山出現了問題?
還是說有人在暗地裏幫助楊辰?
符一白親自前往,也是爲了去驗證。
嘎吱!
符一白一腳落在台階上,幹枯的竹葉發出聲響。
台階上就像是裝了擴放器一樣,聲音能傳遞很遠,可以讓所有人聽清楚。
有了問題。
大家都看到了符一白微微一愣。
“難道地師沒有受傷,是地師的幫助?”
有人喊出這樣的話來。
但是,類似的話語沒有發酵,因爲符一白一聲嘀咕。
“竟然比往常要強了,壓迫性和撕扯力最起碼大了一倍。”
聽到符一白這句話,衆人更爲的驚愕。
然後,大家看到符一白一步步的朝上攀登。
符一白休學的一學期已經成功的進入了築基期。
因此,前十個台階即便是加強了一倍,也不能對他造成多大影響。
他腳步從容,一襲白衣盡顯潇灑。
在竹青村,一直都說從第十一個台階開始是築基期的範圍。
往上壓力是在加重,卻不是下面每一個台階翻倍。
很快,符一白與楊辰站在了平行處。
符一白看到楊辰閉着眼睛,也感受到了楊辰體内浮動的氣血。
其實不用去感受,楊辰的整張臉變得通紅,體内的血好像要通過毛孔滲出來了。
對南山比較了解的符一白明白,這是到了極限的表現。
如果強行的攀登,身子會被壓垮,繼而是神魂。
符一白眉頭微皺。
楊辰似乎是感覺到了,他睜開了眼。
“煉氣境九重沒錯了,卻能到達這裏,足夠你自傲了。”
符一白深吸了一口氣,才道:“當初我在煉氣境九重的時候,極限在第十二個台階。”
“你有如此的表現,整個村子都看在眼裏,老師更是關注着。”
符一白面露微笑:“放心吧,你的過錯會因爲表現被抵消的,至于外來的客人,由老師來應對。”
“接下裏,你要做的是折返回去,給老師拜個年,然後認個錯。”
“我何錯之有?”楊辰開口。
聽到楊辰還能說話,符一白又是一驚,接着,他拍了拍楊辰的肩膀,“不要強撐,沒用的。”
“至于錯……”
符一白道:“咱不說你在外面做了什麽,就說你今天來村子,你應該先去見老師的,見過老師之後,你做什麽那是你的事。”
“我知道你心裏想什麽,你想去看看地師如何了。”
“說起來,地師曾經指導過我多次,算是我的半師。”
“我對地師的感情并不比你的低多少。”
符一白朝上看去,他歎息着:“我不知道能不能走到地師面前,不過,我會盡力,你……下去吧。”
說罷,符一白繼續邁步。
他每一步看似緩慢,卻保持着一緻的頻率。
這說明了,符一白還能走的更遠更高。
“這就是竹青村年輕一代的第一人!”
看到的,無論老少,他們眼神有贊賞,卻少有嫉妒。
一個人比另外一個人優秀一點,可能會招來嫉妒。
可如果一個人優秀到需要人去擡頭仰望的時候,嫉妒就難以生出來了。
因爲,不在一個層次,無法去比較,潛意識中也不會将其當做對手,那就隻能欣賞和贊歎了。
這就是符一白,一襲白衣,一把竹劍,攀登南山都能夠攀出潇灑的味道來。
“莫先生,您當初帶回來的孩子……成長簡直可怕啊。”
真玄道人不無羨慕的道。
“你家裏那個女孩不是同樣如此嗎,用得着嫉妒我?”莫先生淡淡的道。
真玄道人不語。
“現如今,你還懷疑有人做了手腳嗎?”
莫先生道:“地經仇重傷不假,别說照顧楊辰了,他自身都在煎熬着,哪有空閑暗中幫助,趙老頭還在北山看着他的樹,老祖奶應該曬太陽呢,你以爲竹青村還有誰會暗中去幫助楊辰?”
真玄道人默然。
他的眉頭皺起來。
南山那個地方很奇特,任何的聲音都可以傳遞過來。
真玄道人當然聽到了符一白對楊辰說的話。
如果楊辰現在選擇下來,是不是說莫先生真的會看在天賦上去維護楊辰?
“莫先生,楊辰的境界在煉氣境九重是沒錯了,卻站在了第二十個台階上,對于南山如何,不用我多說了吧。”
刁舒海道:“其實,我是贊成将楊辰放在南山一段時間的,當初是這麽想,如今也是。”
“今天是初一,是拜年的日子,讓他下來吧,給您拜拜年。”
“等過了今天,您再将他丢到南山去磨煉心境。”
“這樣子的話,真玄道長以及他背後的人也不能說什麽了吧?畢竟莫先生是真的處罰了楊辰。”
“刁舒海!”真玄道人擔心的就是這一點,他冷喝一聲。
刁舒海還不在意,他淡淡的道:“你們說楊辰心入邪了,可他還有感情,說明沒有完全的入邪啊,南山有壓力,一方面磨煉他的心境,另一方面也能排擠邪惡。”
“這是兩全其美啊。”刁舒海兩手一攤,“莫先生,您覺得我說的對不對?”
莫先生露出淺笑來。
笑的刁舒海和真玄道人搞不清楚狀況。
真玄道人之所以大年初一趕過來,爲的就是防止莫先生做樣子,可如今來看……
似乎要成真了。
假如莫先生執意要保楊辰,他能怎麽辦?他回去後如何想一些人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