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一白這一席話，我想，您不能如願了。”
姜善成身旁的中年人淡淡說了一句。
姜善成眼神冷漠的掃了他一下。
然後，姜善成低語一聲：“這樣放棄了，說明趙老頭将他看成竹青村未來的龍是錯誤的。”
……
符一白的話，大家都能聽到。
絕大多數人都以爲楊辰會按照符一白的話來做。
第二十個台階已經很高很高了，高的年輕一輩中除了符一白之外都得仰望了。
似乎沒有理由不下來。
除非楊辰與地師之間的情誼深到不顧其性命。
但是這可能嗎？
不少人輕輕搖頭。
情誼沒錯，可情誼最起碼要建立在自己生命得到保障的基礎上吧。
況且，上了南山的第二十個台階，真的是太高了。
高的不光讓衆人仰望，也高的可能會讓莫先生不去追究楊辰犯過的錯。
雖然楊辰自認爲是沒錯的，可竹青村的人卻覺得楊辰有錯。
能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其實天賦能夠左右的。
所有的目光都不去關注符一白了。
因爲符一白的優秀都在大家心中，至于符一白能不能走到地師面前，那是符一白的事情了。
目光聚焦在楊辰身上。
南山那個地方真的很奇特。
你能距離很遠聽到細微的聲音，你也能看清楚想要看到的人。
不關乎修爲境界的事情。
好比在他們眼中的楊辰就在身前一樣。
楊辰的面部紅的真要溢出血了，楊辰的心口起伏的可怕，好似心髒随時要跳出來。
他露出肌膚上的筋脈鼓脹的吓人。
如果執意往上攀登，恐怕要爆體了。
“其實下山是聰明的選擇。”有人說道。
“你以爲呢？”姜楠問趙響。
趙響兩眼不眨的，他沒吭聲。
在衆人的眼裏看到楊辰的腳擡起來了。
頓時，一些人驚呼。
如果下山的話，是不是要先轉動身子？
這直接邁腳，難道……
嘎吱！
清脆的聲響，是竹葉被踩發出的，來自那第二十一個台階！
右腳踏上去了，左腳緊跟。
也就一個呼吸的樣子，楊辰站立在了第二十一個台階上。
容不得他人發出什麽言語，因爲，楊辰的腳步再擡起。
第二十二個、二十三、二十四……三十！
楊辰站到了第三十個台階上，他的身子彎曲的厲害，顫抖的吓人。
在他的臉龐上出現了一道血痕。
這血痕筆直，仿若一把鋒利的刀子割的一樣。
血自然流出來。
誰都知道，這是身體無法承受的表現。
可是，衆人本以爲楊辰在第二十個台階上已經是極限了，在極限中卻攀登了十個台階。
可怕！
“這就是天賦嗎？”
不知誰喊了這麽一聲。
“莫先生，夠了！”
刁舒海無比激動模樣，他呼吸變得粗重，他喊着：“如果莫先生還不能因此消了他的錯，那麽，我刁舒海出面！”
“你們沒有聽錯，今天的楊辰，我刁舒海保定了！”
說這話的時候，刁舒海是面朝真玄道人的。
真玄道人整個人沒回過神來一樣的。
竹青村的南山，他們這類人怎麽能不知上面的壓迫？
旁邊的莫先生兩眼閃爍着奪目的光彩，他低語了一聲：“或許、或許老趙是對的。”
老趙指的是趙如極，趙如極将楊辰當成竹青村未來的龍。
說的就是這個觀點！
築基之下，站到了第三十個台階上。
有史以來，竹青村從未出現過這樣的人。
從未出現過！
以至于，一直平靜淡然的莫先生也激動了起來。
“莫先生，他又擡腳了，不能再往上去了，你想看他肉身被壓垮嗎？”
喊出這一聲，刁舒海立馬要動作。
結果，他眼前一花，一個身影閃爍而去。
定眼一看是莫先生！
“哈哈哈。”
刁舒海終于是松了一口氣。
他不去關注南山了，而是看着仿佛還在出神的真玄道人。
“咱們以前是朋友，以後能不能成爲朋友，我不确定。”刁舒海說道。
“因爲、因爲一個年輕人？”真玄道人開口。
“他不是一般的年輕人，華夏修真者需要這樣的人！”
刁舒海道。
“需要……”
真玄道人身子一晃，像是要跌倒一樣。
……
南山，楊辰踏上了第三十一個台階上，他的半張臉都被鮮血染紅。
有的血液是從被壓迫出來的血痕冒出的，也有從額頭上。
沒錯，血液從毛孔滲出來了。
楊辰身上的骨骼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音，尤其是他做動作的時候，響的更加厲害。
就在楊辰要朝第三十二個台階上邁步的時候，山下響起了莫先生的聲音，“夠了。”
楊辰動作爲之一頓，他緩緩地又艱難的轉了一下頭。
在他的左手裏攥着摔成了兩截的魚竿，左手微微的動了動，像是要給莫先生展示。
“我、我會……”
楊辰說話真的很困難，可他還是說完了，“爲你修複。”
說完了這句話，楊辰轉回了頭，他兩眼盯着腳掌。
他閉上了眼睛。
擡腳。
嘎吱！
山腳下，莫先生眉頭微皺。
這時，趙響跑了過來，“莫先生，别讓他往上走了，求您了。”
趙響幾乎要流淚了。
耳邊的嘎吱聲還有骨骼響動的聲音都代表着楊辰不能再往上走了。
作爲一個朋友，趙響實在不忍看下去。
他更不想看到楊辰死在了南山上面。
“會死人的，莫先生。”
趙響低吼。
莫先生仰着頭，他兩眼裏全是楊辰的身影。
他的眉頭也是皺的越來越緊。
“倔強！”
莫先生冷哼了一聲，正當他要上山的時候，那擡起來的腳卻收了回去。
非但如此，莫先生的眼神也出現了變化，變得驚愕起來。
莫先生，是竹青村的先生。
他這等人物，多久沒有出現過驚愕了？
即便楊辰登上了三十個台階之上，是驚了，可程度根本不一樣。
“莫先生，您還猶豫什麽？”
趙響無比的焦急，他吼叫：“您難道真的忍心眼睜睜看着他慢慢死掉嗎？”
“他年是二八沒有過來，難道多陪陪家人也有錯？”
“如果莫先生不在乎這個，外界的那些事情與咱們竹青村何幹？”
“他們憑什麽能逼死了咱們竹青村的人？”
“莫先生，楊辰是竹青村的人，這是您親口所說。”
“莫……”
趙響的話語中斷，莫先生無比嚴肅的低喝：“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