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我做樣子，幹脆讓你真玄過來監督。”
莫先生是越說越生氣，“啪”的一聲，他将面前的茶杯摔得粉碎。
對面坐着的是真玄道人，他下意識的往後一仰。
旁邊的刁舒海眼眸流過一絲恐懼。
就連在一邊坐着的地師也是同樣的表現。
熟悉莫先生的都知道，一般情況下，這老頭不會生氣，即便生氣也不會表現出來。
達到摔杯子的程度了，可見莫先生胸腔中的怒火有多重。
那一張繃緊的臉非常吓人。
“那個莫先生……”
真玄道人深吸了一口氣。
您本就是做樣子啊，現在幹脆樣子都不做了，我回去如何交代呐。
難道真的将您的原話給傳回去？
有人不得瘋啊。
我隻是一個來監督的，至于嗎？
“莫先生，總得給我一個理由吧。”
莫先生苦澀的道。
“理由？”
莫先生冷哼道：“理由早都給你們了。”
他手指門外，指向南山。
“你們擔心我做樣子，可我有做樣子嗎？”
莫先生道：“上山之前是煉氣境九重的修真者，接連的往上攀登，對于絕大部分人來說，是死路一條。”
“都将楊辰往死路逼了，是做樣子嗎？”
“還需要理由？自己找不到？”
莫先生接着又道：“他突破了，那是他的本事，一次性三座道基，他展現出來了超出所有人的天賦。”
“此等天賦，換成是你西居山的後輩，你如何來做？”
面對莫先生的質問，真玄張了張嘴：“我……”
“我來說吧。”
莫先生道：“換成是你西居山的，如果有人胡亂的插手，我覺得你能聯合一部人将那面紅牆給拆了。”
“莫先生，這等話可不要亂說。”
真玄道人面露驚恐。
恐懼的他朝着外面看了一下，生怕隔牆有耳似的。
可如果真的換位思考，真玄或許與莫先生一樣的做法。
最終，他歎息了一聲，然後，喝下了面前杯子裏的茶水。
起身，真玄道人給莫先生行了一個禮，“既然莫先生已經有了決定，我就不好再說什麽了。”
真玄道人朝着門口走去，走到了門邊，他又道：“不說刑閻羅之後的自由是不是他導緻的，僅憑一條，他從邪惡之地出來，我覺得莫先生就應該多多觀察。”
“言盡于此，莫先生自行思考。”
真玄道人在大雪中離開了。
莫先生陰沉的臉色這才算好一些，他看向了刁舒海。
“莫先生可不要将火氣發在我身上。”
刁舒海道：“我是楊辰那邊的。”
“哼！”
莫先生冷冷一笑，笑的刁舒海頭皮發麻的。
“你了解他嗎？”
莫先生道：“我指的是楊辰。”
“了解也不了解。”刁舒海幹脆的道。
“既然在了解與不了解之中徘徊，那麽，你就應該去觀察，而不是直接站隊，還是說……你聽說了什麽？”
莫先生兩眼深深的一眯。
刁舒海笑了一笑，他道：“莫先生甭管我聽說了什麽，莫先生的前半段話我是不贊同的。”
“我沒有直接站隊，而是在給楊辰争取一個機會，人都死了，如何去觀察？”
聽着刁舒海的話，莫先生輕哼了一聲，“還留下來做什麽？”
“大老遠的跑來，連口熱飯都沒有吃上，我當然不走了。”
刁舒海道。
莫先生沒再理會刁舒海，他轉身看向了地師，道：“你滿意了？”
“嘿嘿。”
地師低聲笑着：“沒什麽滿意不滿意的，在我被帶上南山的那一刻，我就預料到這一幕。”
“能耐了。”莫先生冷哼，“将自己當成神算子了？”
“我沒算什麽，僅僅是對我的接班人有信心罷了。”
地師臉上流露着得意之色。
正在這時，宇文灼一步步的走來了，他手裏依然拿着一根鏽迹斑斑的鐵棍。
“莫先生。”宇文灼行禮。
“嗯。”莫先生應聲。
“刁天師，好久不見。”宇文灼面向刁舒海。
刁舒海起身，抱拳：“宇文兄，好久不見了，在這裏，我提前祝賀宇文兄眼睛複明。”
宇文灼笑着搖了搖頭，他轉向了地師，“怎麽樣了？”
“還好。”地師道。
“那就好。”
宇文灼道：“如果可以的話，幫我拉個風箱。”
聽到宇文灼這麽一說，莫先生三人全都露出驚色。
他們三人的目光停留在宇文灼身上，以及宇文灼手裏的鐵棍上。
“你這是……”地師開口很艱難的樣子。
“雖然是一面之緣，不過當時說話很投機，我挺欣賞那小子的。”
宇文灼歎息了一聲：“第一次來村子，沒聊上天，反而跑去了南山，實在是……有些過意不去。”
“你話裏話外是在表達對我的不滿了？”莫先生眉頭一皺。
“沒有對莫先生的不滿，僅僅是心裏話罷了。”
接着，宇文灼又道：“現如今他奠定了三座道基，該給他準備一份禮物了。”
“你怎知他能執掌你手裏的東西？”莫先生道。
“一定可以的，哪怕現在不可以，以後也可以。”
宇文灼道：“地師，走吧，煉器時候，你搭把手，效果會不錯。”
“爲了眼睛？”
刁舒海道：“我覺得沒太必要，地師開口，楊辰會幫你。”
宇文灼搖了搖頭，沒多言，他對莫先生道别離開。
“我過去看看。”
地師起身走去。
“注意自己的身體。”莫先生道。
“知道了。”
地師搖了搖手。
……
山上，楊辰早已被大雪給覆蓋。
連人的形狀都看不出來了。
這場雪一連下了三天三夜。
雪停了，太陽出來。
山腰位置幾乎沒有遮擋之物，陽光灑下來，中午時分，楊辰身上的雪融化。
整座南山濕氣極重。
楊辰盤膝坐在那裏，整個人一動不動。
與起先是一樣的，任何氣息都沒有散出。
就好像一個死人僵直的坐着。
轉眼又過去十天。
終于，楊辰有了反應。
周圍的地面上的水分被蒸發。
好大一片位置變得幹燥。
繼而，炙熱感襲來。
可僅僅是一瞬間。
熱氣不見，楊辰的眼皮子動了一動。
不多久，他睜開了眼。
在他眼眸裏閃爍出奪目的光澤。
雖然是白天，依然顯眼。
從眼裏發出來的兩道光澤如同兩把利劍。
且周圍劍氣橫掃。
許多竹子上出現了劍痕。
楊辰起身，他目光掃了一下竹青村整個村落，好似在判定某個人所在的某個位置一樣。
他眼裏沒有光澤，卻有着濃濃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