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腳下,趙響和符一白并排站着。
趙響忍不住的問符一白:“楊辰真的築基了?”
符一白似乎還沒有走出來,聞聲,他眼角抽了一下。
這才看向趙響,他點頭。
“嘶……”
趙響倒抽了一口冷氣。
太快了,快的無法去撲捉。
“感受到壓力了吧?”
符一白冷笑:“你在村裏也算是出衆,我一個人無法給你壓力,現在呢?”
“你的好友超越你了,遠遠的超過。”
“一次性三座道基!”
這一句是符一白低吼出來的。
如果不是礙于莫先生會生氣,他肯定放聲大叫了。
趙響一張臉上的肥肉抖動個不停,是根本停不下來。
雪不停的下着。
趙響忘記了去幹擾雪花落下來的軌迹,他的腦袋上很快蒙了一層白色。
“嘿嘿嘿……”
良久,趙響發出低沉的笑來。
那笑容裏盡是嘲諷。
“你諷刺我?”
符一白冷哼:“我同樣是築基,楊辰與我還有差距,可你呢?”
“憑什麽諷刺我?”
“我總算是看明白了。”趙響道:“莫先生急忙上去抓你下來,當時我看到你身上的氣息不穩還不懂,現在明白了。”
“你明白什麽?”符一白冷眼以對。
趙響毫不在意,他持續的嘲笑:“莫先生說的沒錯,你嫉妒了。”
“你說你是築基,沒錯啊,可你在南山上築基的嗎?”
聞言,符一白臉色出現了不自然。
接着,趙響又道:“你說楊辰與你有差距,可你一次性成就三座道基了?”
符一白的臉色更加的不自然。
“一直以來,大家都說你是竹青村先生的最佳候選人,其實我也是這麽認爲的。”
趙響繼續道:“因爲你看什麽都看的清楚,也看的平淡,你有先生的潛質,可如今看來……”
“你差的還遠!”
“根本沒有什麽看的淡的,隻是沒人對你造成威脅,所以你好似看淡了,然而,楊辰出現了。”
“哦,對了,我想起來一件事。”
“當初莫先生以爲楊辰會來村子,親自去接,你兩手準備了,可楊辰沒來,然後,你非常積極的跑去成安縣。”
“哈哈哈,當時你符一白應該就是感覺到了壓力,因爲你從來沒見過莫先生親自迎接哪個小輩。”
“莫先生去迎接楊辰了,壓力襲來,其實你心裏已經嫉妒了。”
“你去成安縣根本不是爲了姜楠讨個說法,你是要去看看楊辰到底如何。”
說罷,趙響冷冷的笑着。
符一白臉色更冷:“說啊,怎麽不繼續了?”
“好啊,今天我就敞開了說!”
趙響可一點不忌憚符一白。
然而,他話沒有說下去。
因爲,莫先生與地師下山了。
符一白和趙響立馬轉身。
“滾!”
莫先生低喝一聲。
趙響灰溜溜的跑開了。
“老師,我……”符一白開口。
“開學了,你不用去天地學院,上南山,沉澱幾個月。”
莫先生說道。
“是,老師。”符一白躬身。
接着,他看向了地師,“地師,您的傷勢……”
地師微微擡手,“死不了。”
“祝地師早日康複。”符一白道。
“嗯。”
地師應聲而去。
走到了村口,很大部分村民聚集在這裏,沒人敢說話。
突然,人群讓開了一條路。
姜善成大步的走來。
“爺爺。”
姜楠慌忙迎上去,卻被姜善成一把推開。
姜楠愣住了,一直以來,她爺爺沒有這樣的态度過。
姜善成面色不善的走到了地師面前。
走在前面的莫先生停住了腳步,他冷淡的看着姜善成。
“先生放心,我不會對他出手。”
姜善成盯着地師,道:“地經仇,你有一個好徒弟。”
地師淡淡一笑,然後,道:“錯。”
“哈哈。”
姜善成大笑兩聲:“沒有楊辰,你以爲你這麽快會下來?”
“竹青村有連帶責任,同樣有一人得道雞犬飛升的好事。”
姜善成道:“楊辰展現出來了可怕的天賦,莫先生鐵了心會保他,而他不會舍棄你,所以,你受惠了!”
“你爲何這麽好命呢?”
“你說錯,難道還真以爲憑借自己可以如此快的從南山下來不成?”
“你理解錯了。”地師道:“我指的錯不是否認因爲楊辰而受惠,你錯在……楊辰不是我徒弟,他有自己的師傅。”
“是一個女的,很年輕,就比楊辰大個三歲,而她……”
“你閉嘴!”莫先生厲聲呵斥。
“算了,姜家老頭,有些事情不是你能夠知道的,哈哈哈。”
地師大笑而去,笑的劇烈,導緻咳嗽不斷。
姜善成一臉的難看。
“他的師傅比他大三歲……”姜楠的瞳孔收縮不停的。
“以後,管住自己的嘴,什麽都亂說,當自己是不懂事的年輕小孩子?”
衆人聽到莫先生對地師的責備,這更讓大家去想楊辰那個比他大三歲的女師傅是何等人物了。
……
真玄道人和刁舒海站在莫先生家門口。
兩人看着莫先生和地師一步步而來。
真玄道人的臉色鐵青。
“進屋。”
莫先生推開兩人,直接進去。
四人進了屋,各自坐下。
真玄道人一直盯着地師看。
其實他心裏明白,看到地師被莫先生親自接下來就可以預料之後的事情了。
他心裏暗歎。
“地師,傷勢如何?”
刁天師則是與真玄道人不同的心情,他開心又關心的。
“死不了,但需要休養一段時間。”地師道。
“休養吧,好好的休養。”
刁舒海主動拿起茶壺倒水。
“你們都看到了。”
終于,莫先生開口了。
真玄道人點點頭,道:“一次性三座道基,無人能及,恭喜了。”
他抱着拳,說着恭喜,可臉上依舊難看。
“恭喜談不上,之後的事情還很多,到時候需要你幫忙的,希望不要推脫。”
聽到莫先生這麽說,真玄道人眉頭皺了皺。
莫先生當作沒看見,他繼續道:“楊辰是從邪惡之地來的沒錯,我也不瞞你們,他确實與邪惡接觸了。”
一聽,真玄道人和刁舒海都是瞪圓了眼睛。
“是一張臉。”莫先生道。
“一張臉……”
真玄道人瞳孔收縮。
“那張臉并未主動找楊辰,卻主動找了楊辰的同學。”
莫先生說到這,真玄道人接了話,“段惜凝?”
“是叫這個名字。”
莫先生道:“西居山在京都,她在京都上學,所以,你西居山多照應一下。”
“這就完了嗎?”真玄道人眉頭再皺。
“還要怎樣?”
莫先生流露出來怒色。
“我怎麽交代?”真玄道人苦澀的道。
“你告訴他們,我竹青村的後代如何,我姓莫的知道如何處理,我不希望看到過多的手來幹擾,否則的話,别怪我踏出村子讓一些人明白誰才是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