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我爺爺……”

姜楠歎息了一聲，道：“他仇恨地師沒錯，可他從來沒有想過要害你。”

“仇恨并未蒙蔽他的驕傲。”

楊辰道：“我懂。”

“那就好。”

姜楠松了一口氣，然後，她道：“看來，我也要請個假了，專心用在築基上面。”

關于姜楠如何修煉，楊辰未多言。

“莫先生經常在這裏釣魚，他說釣魚時候特别能讓心平靜下來，你用心體驗一下。”

臨告别了，姜楠說了一句：“如果我兩個月築基成功，是不是會走在董臻的前面？”

“啊？”楊辰一愣。

姜楠輕笑離開。

楊辰搖了搖頭，他看向平靜的水面。

很快天黑了，沒人來打擾楊辰。

楊辰在垂釣，從未有魚兒上鈎。

天亮了，楊辰還在，天又黑。

十五這天到了。

楊辰收起了魚竿，他看向了祠堂後的一片竹林，感覺道了鋒利的氣息，且是越來越強烈。

楊辰猜測的到，是地師和宇文灼在聯合煉器。

都說宇文灼在爲他準備禮物。

老祖奶告訴他今天過去。

但，楊辰沒有急着去，而是朝着南山走去。

登上階梯，沒有了第一次感受到的壓迫。

不是說壓迫氣息不在了，而是他進步了。

很輕松的上山。

符一白在山上，就在當初地師所在之地，也是楊辰鞏固修爲的地方。

那天，符一白說不一定能夠走到那裏。

因爲遠遠超過了他的極限。

可如今，他坐在那個地方。

整個人看着很憔悴，早都不見潇灑。

不過，符一白的一雙眼睛通亮，望着一步步走來的楊辰。

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低頭一笑。

楊辰坐在不遠處的一塊石頭上，平靜的看着符一白。

“了不得啊，一次性三座道基，讓我的心……”

符一白捂住了心口，他動了動嘴唇，道：“我真的嫉妒你了。”

楊辰沒答話。

符一白繼續道：“老師說我嫉妒的時候，我内心是否定的，我還覺得他對你太偏袒了。”

“其實，認爲偏袒你就已經是嫉妒了。”

“這幾天，我想了很多，可能這一路走的太順暢了，順暢的讓我以爲天地之下唯舞獨尊。”

“我以爲竹青村的先生位置是爲我留着的，也覺得解決漩渦之地舍我其誰。”

說着，符一白自嘲一笑：“你一次性三座道基啊。”

聽到這，楊辰眉頭微皺。

“可能你還覺得我嫉妒你，但是，我覺得我不會嫉妒了，相反，你給了我動力，雖然你現在的境界不如我，可我依然會朝你看齊。”

符一白道：“其實有了動力，更會敦促我的進步。”

“你說是吧？”

符一白咧嘴一笑，看起來笑的很爽朗。

可楊辰眉頭還在皺着。

過了半響，楊辰道：“不一樣了。”

“什麽不一樣？”符一白問道。

“我來村子之前，咱們見過兩次。”

楊辰說道：“那兩次，你讓我覺得很有意思，也從你身上感受到了強大的自信，可如今……：

“你認爲我的自信沒有了？”

符一白接過了話題，“我的自信從來不缺，不會因爲任何人任何事而有改變。”

“隻是出現了嫉妒罷了，沒什麽大不了的。”

楊辰看了看符一白，道：“你說這句話看似在表達信心，其實是心虛了。”

“是嗎？”符一白眉毛一挑，“你一次性三座道基，天賦異禀，無人能及，可修煉可不止天賦的。”

“有天賦的人多了，能走遠的又有幾人？”

“所以，你也别覺得一次性三座道基有多了不起，是，很了不起，但是，修煉的因素太多了，你得懂。”

這是楊辰說給姜楠的話，如今從符一白嘴裏說出來。

楊辰淡淡的看着符一白，他微微搖頭，然後，起身。

“話不投機嗎？”符一白道。

“希望你真的能認識到自身，希望你不要與尚仁一般。”

楊辰邊走邊說：“莫先生給了我一些幫助，我也算是竹青村的人了，我不希望咱們有刀劍相向的那一天。”

“你認爲咱們刀劍相向的一天會有多大可能？”符一白喊話。

“可能很大，在與你。”楊辰回應。

“在與我……”

符一白大笑：“你太看低我符一白了。”

“希望如此吧。”楊辰走遠了。

“沒錯，我凡事兩手準備，我的劍爲你準備了三次，可要說……”

符一白一點兒不認同楊辰的話，相反，真出現兩人刀劍相向的一天，他覺得楊辰的原因最大。

“唉，有些頭疼啊。”

符一白捂了捂腦袋。

最近的頭疼次數是越來越多了。

每次頭疼，都有些一些抓不住的東西浮現。

還會有一些聽不懂的語言在耳邊環繞。

符一白搞不清楚是怎麽了。

他不會将這一系列事情與楊辰聯系在一起，楊辰來之前就出現了。

他沒有對任何人說，包括莫先生。

因爲他總覺得不會那麽簡單。

“好像是一段陌生的記憶啊，也像是一種傳承？”

符一白低語着。

終于，腦袋不再疼了，他長出了一口氣。

“一次性三座道基算什麽？我會先一步結丹的。”

符一白無比自信的道。

……

今天中午，老祖奶的住處有不少人。

人們圍着一張桌子。

桌子上并不是飯菜，而是放置着一把劍。

劍是剛剛打造出來的，可奇怪的是劍上面鏽迹斑斑。

但是，沒人小瞧這把劍。

打造此劍的材料是宇文灼天天抱着的那根鐵棍。

鐵棍是從漩渦之中得到的。

這把劍爲楊辰而準備。

用宇文灼的話來說慶祝楊辰到達築基之境。

有人說出羨慕的話來。

有人覺得自己明白宇文灼的心思。

宇文灼安上了一隻眼，但是那隻眼沒有光亮，金眼雕的眼睛能夠讓他那隻眼睛看到光亮。

楊辰有一顆金眼雕的蛋，那顆蛋能起到一樣的功效。

有人認爲這是一場交換。

姜楠和趙響站在一起，兩人都看着桌子上的劍。

趙響小聲對姜楠道：“怎麽辦？”

姜楠微微搖頭。

桌子上的劍可做飛劍，隻有有點眼力勁的人都能看出來可怕的攻擊性。

用這把劍換金眼雕的一顆蛋，說起來楊辰不虧，反而大賺。

然而，楊辰會嗎？

姜楠知道的比較多一些，楊辰給她講述了。

可，宇文灼的眼睛必須要出現光明，老祖奶必須要宇文灼的眼睛光明。

這就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