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院子裏聚集了很多人,就連門口也站滿了人。
姜楠說過過年過節,村裏的人比較多,平常日子裏大家都在修煉。
今天是正月十五,元宵節,也是新年的尾巴。
可往年,并不會出現今天的局面,最多一年人一起吃個飯。
諾大的竹青村并沒有什麽節目。
說起來,這個年要比以往熱鬧的多了。
而此刻的院裏院外人雖多卻很安靜。
大家都在等着楊辰的到來。
“楊辰來了。”
有人輕聲道。
院子外的衆人自覺讓開了一條道。
大家的目光都放在楊辰身上,似是要看出楊辰究竟怎樣的天賦才能一次性凝練出三座道基。
天賦這種東西,豈能是尋常人可以看出來的。
即便是強如莫先生,事前也不會想到楊辰在南山上築基,且一次性出了三座道基。
楊辰走進了院子。
院子中央圍着桌子的人也都散開了。
姜楠和趙響很想把楊辰拉到一邊再說一說。
但是,這麽多目光下,兩人不能這麽做。
即便是将楊辰拉到了一邊,恐怕也是難以說服的。
兩人隻能暗歎了。
楊辰一一與認識的幾位老人打了招呼,也對姜楠的爺爺姜善成點了一下頭。
“楊辰,來看看。”
趙如極喊了一聲。
楊辰大步的到了桌前。
他兩眼盯着桌子上鏽迹斑斑的劍。
隻是看着,便能感受到鋒利。
那鋒利的氣息不是指劍刃,相反,劍刃上的鏽迹更多。
布滿了鏽迹的劍,怎能給人鋒利的感覺?
且,這份鋒利直刺神魂一樣。
楊辰的神魂出現一絲的戰栗。
他眼中的神采閃爍起來,他伸出了手。
一把,抓住了劍。
長劍在手,那一瞬間,鋒利的感覺更強烈。
仿佛整個院落裏充斥了無形的劍氣。
楊辰擡起了左手,兩指并攏,在長劍上面輕輕的下滑。
随着手指的移動,劍上面的鏽迹仿佛活了一樣。
“這是……”
有人忍不住驚呼。
因爲,劍氣更重了。
一些修爲低下的人要承受不住了,不少的人朝着院門口移動。
噌!
并攏的兩指從劍尖位置滑下,長劍輕微的顫抖。
那低鳴聲直鑽人耳朵,令人耳膜鼓動。
回音缭繞。
“好劍。”
楊辰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進入了築基期,一次性凝練出來三座道基。
他需要一把飛劍。
在煉氣境他模拟出來了飛劍的氣息。
而如今,自己是實實在在的築基期了。
掌控飛劍最基本的要求是境界達到築基。
可絕大多數築基期修真者無法掌控飛劍。
楊辰則不然,雖然他沒有試驗過,可手持飛劍的那一刻,他便有了不一樣的感覺。
他感覺手裏這把劍能讓他殺築基大成,甚至擊殺圓滿之境的也有可能。
強大的自信湧現而出。
“老兄弟爲你準備的禮物。”地師開口道。
楊辰看向地師,他明白地師口裏的老兄弟是誰,對地師點了點頭後,他看向了宇文灼。
宇文灼的左眼睛沒有一點光亮,像是塞進去一個小小的鵝卵石。
宇文灼微笑說道:“當初,地師給了你丹爐當作見面禮,當時我就想着爲你準備什麽。”
“後來,聽了你的一些事情,感覺到你這個年輕人的鋒利,既然人是鋒利的,當然要有一把鋒利的劍。”
“是你的了。”
“多謝。”楊辰兩手抱在一起,給宇文灼微微一躬。
“先别急着謝。”
老祖奶開口了。
瞬間,所有人目光聚集在老祖奶身上,他們知道老祖奶要說了。
“怎麽辦啊?”趙響焦急的不行。
“聽說你擁有一顆金眼雕的蛋,又聽說你将金眼雕眼睛的能量輸送進了蛋裏面。”
老祖奶道:“拿出來吧,幫宇文灼複明了眼睛,你們就誰也不欠誰了,你能夠安安心心的拿走了此劍。”
接着,老祖奶又道:“我聽楠楠說了一些關于你與金眼雕之間的故事,很動聽,也感人,可是,沒有辦法。”
“我不需要!”
宇文灼哼道:“我一把年紀,索要小輩的東西,我宇文灼做不到!”
“老祖奶,您不要再說。”
“閉嘴!”老祖奶喝斥一聲。
宇文灼眉頭皺了皺。
他扯了一下地師,然而,地師隻是平靜的看着楊辰。
宇文灼隻好走到莫先生面前。
不等宇文灼說話,老祖奶就道:“不要找先生,先生的意思與我一樣。”
“莫先生,您……”宇文灼非常的爲難。
莫先生拍了拍宇文灼的手,然後,他起步到了楊辰面前,伸出手。
楊辰将劍放在他手裏。
莫先生看了看長劍,再看楊辰。
“我也聽說了,你這個小子啊,算是将村裏傑出的幾個小輩都給收買了。”莫先生道。
“莫先生此言差矣,我從來沒有去收買誰。”楊辰連忙糾正。
“呵呵。”
莫先生輕笑兩聲,“那你意思是自己的人格魅力咯?”
楊辰沒說什麽。
“能爲一隻金眼雕守着承諾,嗯,很不錯,确實有人格魅力,也說明了真玄那些人錯了。”
莫先生很肯定的道:“你從來沒有心入邪,甚至那張臉根本沒有影響到你。”
聽到這,楊辰并沒有多少驚訝。
趙響和姜楠都去老樹那邊看過,是見到了邪惡臉的。
莫先生知道并不爲奇。
甚至,楊辰覺得莫先生有可能親自去看過老樹。
“這一點上,我很欣慰,也爲你高興。”
莫先生的手摸着利劍,“跟着你趙爺爺上了北山?”
楊辰點頭。
“在上面是不是看到了很多宇文家的墓碑?”莫先生問道。
“要比别的姓氏多了一些。”楊辰道。
“隻剩下老祖奶和宇文灼了,宇文家再沒人。”
莫先生道。
“全都死在漩渦之中?”楊辰眉頭微皺。
“當年如果不是地經仇出現的及時,宇文家就隻有老祖奶了啊。”莫先生長歎了一聲。
楊辰在老祖奶和宇文灼臉上并未看到什麽悲傷,好像莫先生說的是别人家似的。
“從那之後,我禁止宇文灼去漩渦,然而,他還是去了,在漩渦沒有開啓的情況下去的,惹來很多麻煩和非議。”
莫先生道:“知道爲的是什麽嗎?”
“這把劍的材料。”楊辰道。
“你很聰明。”
莫先生拍了拍楊辰的肩膀:“宇文灼對眼睛無所謂,可村子卻不行啊,他必須要複明,因爲,隻有他才能看到村子最大的仇人是誰。”
“今天這樣子,好像是在逼迫你,可是……”
莫先生顯得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