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宇果然沒有死!
袁宇果然沒那麽容易死掉!
楊辰整個人陰沉了下來。
當初,天地學院程彤老師出手,袁宇的神魂潰散。
那時候,楊辰就覺得太容易了。
容易的他不敢去相信。
一個活了不知多人年的人,從仙門而來的,豈能那麽容易死掉?
楊辰深深吸了一口氣,他看着面前老人。
老人對他點了點頭,然後,道:“眼睛。”
“眼睛……”
楊辰的瞳孔狠狠收縮了一下。
宋袁的眼睛一大一小,很不協調。
其中一隻眼睛沒有光彩。
可所有人都說這是宋袁血脈之中的天罰之力導緻的。
楊辰選擇了相信,而現在……
其實在他看到老人的時候,楊辰心裏已經開始打鼓了。
老人的眼睛是灰白色的,沒有任何光彩。
楊辰能夠清晰的感覺到老人眼瞳裏的恐怖天罰。
然而,老人的眼睛并不是一大一小。
“他靠着一顆眼睛複活。”
老人道:“慢慢的孕養,等到了某一天,便是奪舍的開始。”
“袁宇不懼天罰?”楊辰問道。
“宋袁的天賦極佳,在我家裏,天賦絕佳之人,血脈之中的天罰力更強,更容易被老天給盯着。”
老人道:“然而,天罰之力會成爲袁宇的養料。”
聞言,楊辰倒抽了一口冷氣。
修爲強大如他,竟然如同怕冷的普通人一般抱了抱兩臂。
他擡頭看了看灰暗的天空,随時會有雪花飄落下來。
“他走了,去了另一界。”
不等楊辰發問是哪一界的時候,老人給楊辰取出了一封信。
楊辰接過了信。
宋袁親筆書寫的,寫給楊辰的。
字眼之中,無不透露着惶恐。
大概意思是,宋袁得知了袁宇沒有死,他卻不敢去找楊辰,袁宇帶給宋袁的恐懼太過強烈了。
宋袁離開了世俗,他要去追尋一線希望,活着的希望。
他去了仙門。
信中也說袁宇從仙門而來,袁宇不停蠱惑他去仙門。
宋袁猜測,到了仙門後,袁宇會更加強大,可能很快會主導他的身體。
但是,宋袁前往仙門不是因爲蠱惑,而是要去仙門找一線生機。
世俗界裏不行,他看不到活下去的希望。
“楊辰,咱們是同學,勸你一句,不要去打探仙門,真的不要,或許,這封信代表着永别。”
“再見了室友,再見……”
楊辰将手中信看了一遍又一遍的。
“宋袁不讓你去仙門,但我知道你必須要去,而且還得從漩渦之地進入。”
老人開口。
楊辰猛然擡眼,“爲何這樣說?”
“你背負着強大的因果。”老人道。
“因果……”楊辰雙拳不由得握起來。
“我的眼雖然被天給遮擋了,但是,還能夠看清楚一些事情。”
“你的修煉之路是順心之道,你的成就來源于仙門,或者仙門中的某個人,而那個人……”
老人稍微頓了一下,才道:“你能夠在漩渦之地找到線索的。”
“不在地球世俗?”楊辰皺眉問道。
老人搖了搖頭,道:“昨晚上,我用盡了所有推算出來的。”
“多謝了。”
楊辰鞠了一躬,然後,将信還給了老人。
楊辰離開了。
老人一直坐在那裏,雪飄落了下來,很快,他變成了一個雪人,一動不動的。
咔嚓!
突然,陰沉的天空裂開了一條縫隙,一道閃電浮現。
下着雪,打起雷。
天罰顯現。
……
兩日後,楊辰到了竹青村外的河流邊。
莫先生坐在對面垂釣。
“來了啊。”
莫先生聲音平淡的道。
“嗯。”
楊辰點了一下頭。
“等我一下。”
莫先生起身,放置好了魚竿,他跳上了小船,撐船去接楊辰。
很快,莫先生的船到了對岸。
楊辰上船。
莫先生沒有立即搖動船槳,他打量着楊辰。
看着看着,莫先生的眉頭緊皺了起來。
“隻剩下了一座道基。”楊辰如實說道。
“就剩下一座了啊……”
莫先生閉了閉眼睛。
“對,一座道基,無比堅固,我利用全身的能量進行沖擊也無法留下一絲的裂痕。”
楊辰道:“也可以理解爲,這座堅固的道基阻攔了我結丹的路。”
“怎麽會這樣子呢?”
莫先生拿起了楊辰的手,檢查了一翻。
憑他見多識廣,也毫無頭緒。
“你打算怎麽辦?”莫先生問道。
“有人說我家鄉的那張臉會成爲契機。”楊辰道。
聞言,莫先生大驚失色,“不要胡來!”
楊辰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他道:“我來撐船吧。”
莫先生沒有拒絕,他将船槳遞給了楊辰。
楊辰擺漿,小船緩緩行駛。
莫先生一直皺眉的盯着楊辰。
左思右想,也不能找出楊辰問題的解決方案。
同時,莫先生非常的擔憂。
楊辰竟然想打邪惡之地邪惡臉的注意。
這可不是一個好兆頭。
船靠岸了。
“你還有什麽想問的嗎?”
莫先生道:“明天吧,今天先去休息休息,明天你問清楚了之後,你便可以去天地學院了。”
“登天梯,你必須要走上去看看。”
楊辰張了張嘴,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符一白。”
莫先生對楊辰擺了擺手。
然後,他坐下來,繼續釣魚。
楊辰看了看莫先生,他沒追問,朝着村子走去了。
楊辰去了北山。
趙如極一如既往的擦洗着小樹……
不能用小樹來稱呼了,已經有五米多高。
趙如極踩着一個梯子,很高興的樣子。
楊辰走到了樹下。
“楊辰來了啊,等等,很快就好。”
楊辰微笑點頭,道:“趙老辛苦了。”
“不辛苦,天天無事做,解解悶。”
不多會,趙如極下了梯子,他招呼着楊辰進了院子。
趙如極進屋提着一個水壺,兩個茶杯。
楊辰結果了水壺,倒上兩杯茶。
趙如極搓了搓手,在手上吹了口氣,道:“這天氣,怪的很。”
“往年從來沒這麽冷過。”
趙如極道:“莫先生也說了,今年會特别的冷。”
“對了,你來村子……是爲了符一白吧?”
楊辰喝了一口茶,道:“是的。”
“自從離開後,那小子就沒有回來。”
趙如極歎息了一聲:“莫先生很傷心,養了這麽大啊,最終還是跑了。”
“早都給他說過,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
“非我族類?”楊辰眼角一跳再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