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如極手指北山，道：“上次帶你上去了一趟，你也看到了石碑上面的介紹。”
楊辰道：“是的，那些先輩死在與異獸的争鬥中。”
“嗯，那裏是漩渦之地。”
趙如極道：“漩渦之地是一個虛空裂口，有着異域的靈獸和人。”
“人……”楊辰眯了眯眼睛。
“符一白便是從那裏而來，天地學院的尚仁也是那裏來的，另外還有真玄道人的小徒弟。”
趙如極搖搖頭，道：“都是嬰兒，發現的時候，莫先生不聽人言，将符一白抱回來。”
“莫先生的意思是想要将符一白給養大了，獲得更多關于漩渦之地的秘密。”
“可異族就是異族啊，怎麽會想着你我呢？”
“符一白去了西方世界殺你，莫先生得知後，吐了三口血，但又能怎樣？”
楊辰沒問竹青村從符一白那裏得到了什麽樣的秘密，他問：“符一白的通天劍術是從何學來？”
“符一白告訴你傳自竹青村？”趙如極反問。
楊辰點頭。
“他這麽說……也是對的吧。”
趙如極長長的歎了口氣。
楊辰的心猛然的堵住了。
他不想得到這個答案的。
“至于确切是怎樣的，明天莫先生親自爲你解答。”
趙如極起身，“來，跟我在上一次山，拜拜祖宗，這漩渦之地馬上又要開了。”
“死了那麽多人，可同樣也是機緣造化。”
“漩渦之地開啓的時候，會有大量的靈氣進入地球，這樣才能孵化出來更多更強的修真者。”
“危險與機遇共存。”
“你如今的實力是足夠進入厮殺了。”
……
從北山下來，天已經黑了。
楊辰去了老祖奶那裏。
老祖奶不見了。
或者說村裏的人少了很多。
楊辰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裏。
如今，地師與宇文灼住在一起。
療傷的空閑，地師會幫助宇文灼燒燒火。
這晚上，外面天寒地凍，而屋子裏暖如春。
宇文灼在煉器，莫先生不時的添加靈石。
見楊辰走進來，宇文灼沒有停止捶打。
地師微笑着示意楊辰坐在旁邊。
宇文灼一錘一錘的敲打着。
他在打造一把寬劍。
嗤……
燒紅的寬劍放進了水裏，一缸水都要沸騰了。
“今天到此爲止，明天添加陣紋。”
宇文灼擦了一把汗，然後，他盤膝坐下來，調息。
“這老頭就這樣。”
地師笑着對楊辰道：“什麽時候回來的？”
“上午來的。”
楊辰回答：“見了莫先生，又去看了看趙老，随着趙老上了北山，剛剛下山。”
“嗯。”
地師拍了拍楊辰的肩膀，道：“成長了，終于是長大了，凝練出來了金身金骨，哈哈哈，那符一白恐怕也不成的。”
“他去西方殺楊辰，楊辰回來了，他沒回來，顯而易見了。”
宇文灼哼唧了一聲：“我早說過，漩渦之地的人和物，沒有好東西。”
“你好好休息吧。”
地師起身，“來，咱們出去走走。”
楊辰跟着地師出門。
雪下的很大。
路上已經有了很厚的積雪。
“很多人都去準備了，要不多久又是一場戰鬥。”
地師目光掃視着村子：“能回來的……不知道還能有多少。”
“北山上也不知會多上多少墓碑。”
地師搖搖頭：“咱們是修真者，也是這個世界的守護者。”
“懂嗎？”
地師轉頭看着楊辰。
楊辰終于是明白了竹青村的責任了，他點了點頭。
兩人來到了符一白家門口。
門是掩着的，地師輕輕的推開了。
進了屋子。
牆上挂了不少的畫。
所有的畫都是劍。
楊辰在畫上看到了通天劍術的招式。
“這便是他的所有了。”地師道。
“至于什麽通天劍術，我不會，莫先生似乎懂。”
聞聲，楊辰臉色越發的不好看。
“是你的仇人？”地師問道。
“地師，上次過來，與您說了一些。”
楊辰不再隐瞞什麽，“我師傅叫蕭萱萱，來自一個叫丹樓的地方，而丹樓毀滅了，被劍王宗毀掉的。”
“通天劍術便是劍王宗的有名劍法。”
“那個地方叫做仙門。”
“仙門很大，其中一個域也要比地球大上數倍不止。”
“聽你這麽說……漩渦之地通往一個叫仙門的地方？不對啊。”地師緊皺着眉頭。
思索了良久，他才道：“祖輩們進入過漩渦之地深處，那裏雖然不小，可是遠遠沒有地球大。”
“最多華夏……華夏的一半也不到。”
聽着地師的話，楊辰沒什麽好奇怪的。
一些特殊的地方總是有着禁制的，或許漩渦之地隻是一小部分而已。
而且，他猜測漩渦之地可能是仙門的某個禁地。
禁地中的禁制更多，危險重重。
這裏也沒什麽好看的了。
楊辰和地師走出了門。
“村子裏确實有通天劍術，當年，莫先生很想推廣，可是，能夠練出來的少之又少。”
地師道：“通天劍術的運用太過苛刻了。”
“我看過一次，但是，沒有去修煉的打算。”
“劍術的威力通天，我承受不起。”
聽到地師這句話，楊辰稍稍的松了一口氣。
如果地師也精通通天劍術的話，他真不知如何是好了。
“至于通天劍術爲何會在村子裏，隻有莫先生知道。”
地師拍了拍楊辰的肩膀：“先去休息吧，明天莫先生會給你答案。”
“你啊，已經是下一任先生了。”
地師一步步的走去。
楊辰停在原地，看着地師的背影，良久，他喊了一聲：“我不會做先生。”
地師腳步一頓。
他沒有轉身，道：“這句話你不要對我說，明天說給莫先生聽。”
雪下了一夜。
在清晨的時候，終于是停了。
村子裏留下來的人全都自發的出來掃雪。
路邊剛剛清理出來，天空又開始飄雪了。
天寒地凍，奇怪的是圍着竹青村的河卻沒有結冰。
一大早的，莫先生便在河邊垂釣。
楊辰走來，莫先生遞給楊辰一個小闆凳。
莫先生沒有說話，楊辰也就沒開口詢問。
一天就這麽過去。
夜幕降臨，雪下的更大了，每一片雪花都如鵝毛一般。
終于，莫先生起身。
他活動了一下腰，歎息了一聲：“老了啊。”
“走吧，帶你去見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