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話不投機半句多,況且已經說了這麽多了。
楊辰懶得對鄧林海解釋什麽。
鄧林海無比忌憚楊辰額頭處的邪惡。
他僅僅是看了一眼啊。
隻要一閉眼,他腦海裏就會浮現出一隻豎眼。
他是鬼樓的上一任樓主,卻從來沒有見過如此邪惡的存在。
鄧林海離開了這個車廂。
楊辰不知道他是下車了還是去了别的車廂。
楊辰懶得去管這些。
他在蜀都下了高鐵,靠着兩條腿走進了山脈中。
雪還在下着,連綿的山脈披着厚厚的積雪。
随着前行,天地靈氣更爲濃郁了。
在山脈的深處,有座山無比奇特。
這座山是掏空的,有着一扇厚重的玄鐵大門。
山頂不知被什麽給削去了,在山體裏可以看到昏暗的天空。
山體裏有不少的山洞,每一個山洞都有着一名金丹境強者坐鎮。
這些人不時的會看向山體的正北方。
那個地方石壁光滑,可眼睛看到的卻不是如此,好像石壁是移動的,有着一圈一圈的光暈流轉,令人頭腦發暈。
此刻,李冰晴滿臉憂愁的站在一名高大老者身旁。
這老者姓萬,名叫萬一川。
正是萬一川帶着李冰晴來了這個地方。
來了這裏之後從未回去過。
“師傅,楊辰……”
萬一川伸手打斷了李冰晴的話,他長長的歎息了一聲。
李冰晴緊咬着嘴唇。
“準備一下離開吧。”
萬一川看向北邊,憂心忡忡的模樣。
“師傅,我不離開,我陪着您。”李冰晴道。
“你哪裏是想要陪我,分明是要見楊辰那個小子。”
萬一川搖搖頭:“他是會惹事的小子,還計劃着惹更大的事情。”
“你修爲太低,剛剛築基,等過一段時間,你在尋來。”
“師傅……”李冰晴拉長了聲音。
“諸位,雖然很多人沒來,不過,咱們先聊一聊,過來一下。”
這時,一名少年模樣的男子喊了一聲。
他的聲音在整個山體裏回蕩不停。
李冰晴聽到了聲音,頭腦混賬,險些暈過去。
萬一川幫助李冰晴排出了聲音,她在好受一些。
“明祖親自到來了,我想誰也改變不了。”
萬一川拍拍李冰晴的頭:“收拾東西,離開吧。”
說罷,他朝着少年明祖那邊走去。
少年明祖身邊有着四個人,三人一女,全是老者,鄧林海就在其中。
有十來個老頭老太婆的走來,站在了他的附近。
竹青村的莫先生、趙如極和地師站在對面。
天地學院的老院長走來。
“院長。”
少年明祖微微一笑,那意思很明顯,要老院長過去。
老院長猶豫了一下,卻朝着莫先生那邊走去。
有人要喝斥,少年明祖冷漠的制止了。
萬一川看着兩方泾渭分明的,他内心一歎,最終,選擇去了少年明祖身旁。
“你們真的要變?”
少年明祖盯着莫先生。
“到了變的時候了。”
莫先生道:“再不變的話,華夏修真者真要腐朽了。”
“姓莫的,你說的輕巧。”
有人怒喝:“萬一失敗了呢?多少人爲此喪命?”
“不是萬一,是一定會失敗!”
“幾位不是小孩子了,咱們多次見識過漩渦之地裏的生物是何等可怕,真要沖出來,咱們會死,天底下所有人都會死!”
各種反對的聲音傳到莫先生等人耳中。
“怎麽不說了?”少年明祖微笑問道。
“你們人多,說不過,說話的機會也少有。”
莫先生淡淡的道:“人微言輕嘛。”
少年明祖走上前,他背負着雙手,在一衆老頭老太太中間,顯得有些怪異。
“說起來,爲漩渦之地付出最多的要數竹青村了。”
少年明祖很不解的看着莫先生:“爲何先生能被說服?難道先生忘記了竹青村的先烈們?”
說着,少年明祖看向了趙如極,“如極守着竹青村的北山,按理說是與先輩距離最近的人,我是萬萬沒有想到你也會支持求變。”
“是了。”
“是一次機會,一次讓華夏的天空充滿了靈氣,可是,危險太大,恕我不能夠支持你們。”
“你們可以抛棄竹青村先輩們的堅持,而我卻無法舍棄天下生命。”
“邪惡之地不見了。”莫先生如此說道。
“呵,呵呵。”
少年明祖目光移到莫先生身上,他冷笑連連。
“好啊,先生既然提到了邪惡之地,那麽咱們就來聽聽鄧林海樓主如何說吧。”
鄧林海從人群中走出來,他雙手抱拳,給所有人行禮。
然後,他看向了莫先生,道:“說來不巧,來的路上,我與楊辰同坐一輛高鐵。”
“我和那小子聊了聊,是一個天賦異禀的人,心性很強,在場的不少老人也比之不過。”
“用上天的寵兒來形容他都不爲過啊,可是呢?”
鄧林海狠狠的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死腦筋啊。”
“莫先生說邪惡之地不見了,對也不對。”
“說對是因爲成安縣不存在邪惡了,從此以後,大家也不用過多的擔心邪惡之地。”
“而不對呢……”
鄧林海的臉色猛然大變,他怒喝道:“大家所需要擔心的更多了,因爲,原來的邪惡隻存在成安縣,而如今邪惡可以出現在成安縣,也可以到江南市魔都,甚至京都……”
“因爲,邪惡變成行走的了。”
鄧林海走到了地師面前,他一手拍在地師的肩膀上面,“地經仇啊地經仇,你收了一個好弟子,竟是将邪惡封存在自己腦袋裏。”
“多大的膽子?”
聞言,地師等人全都變色。
“你們沒有聽錯。”
鄧林海道:“我親眼看到,僅僅是看了一眼啊,神魂恐懼,腦海裏總有一隻邪惡的豎眼,幹擾我的一切。”
“你們根本無法想象那隻豎眼有多邪惡。”
鄧林海深吸了一口氣,又道:“說起來……”
“你們竹青村的楊辰可以用邪惡來形容,也可以用大義去評說。”
“是邪惡還是大義,那就要看他楊辰如何做了,也要看你們竹青村和天地學院怎樣去教導說服。”
“好了,我的話說完了。”
鄧林海退了出去。
上年明祖伸出一隻手,雪花落在他的手心,融化,蒸發。
“既然你們聽到了,我想聽聽竹青村和天地學院還是那個聲音嗎,我也想聽聽你們對楊辰如何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