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兒變成了老太婆的模樣。
這一刀插在了心髒位置。
殺牛刀的材質超乎楊辰的預料。
楊辰能估摸出老太婆皮肉的堅硬,換成飛劍恐怕隻能戳破一層皮。
而這把刀實實在在的刺穿了心髒。
媚兒是嬌美可人的,眼眸中流露的媚态令人欲罷不能。
而此時變成了老太婆模樣,這一反差能讓人作嘔。
老太婆的心髒被刺穿,痛苦使得五官給扭曲起來,擠壓成了一團,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老太婆自信她的造化神通,心髒不會死掉。
她能将人變成了牛,也能将動物變成了人。
變化的過程可不是簡單的幻象。
就說牛圈裏的三個人,變成牛的時候,楊辰即便是利用赤眼也看不出人的樣子。
這便是造化,可生肌可活膚,能生骨也能造筋。
對于别人,造化神通都如此詭異強大,更别說對她自身了。
她全身上下的器官随時都能夠變化。
老太婆吼叫了一聲後,身上閃爍出詭異的符文。
特别是心髒位置,符文密密麻麻相互遮蓋。
刀還插在身上的,可刀口居然在合攏。
持刀的楊辰瞬間感受到老太婆心髒的變化,變得小了,要脫離了殺牛刀,并且,傷口要比外層愈合的還快。
楊辰是剛剛領悟出《造化訣》的造化神通。
一些細節性的東西他還沒來得及去驗查。
此時看到和感受到,不免震驚非常。
“嘿嘿。”
老太婆發出怪笑。
她的五官舒展開了,或許是剛剛擠壓的太過嚴重,滿臉褶子更深了,一條一條的,遠遠看去會如蚯蚓。
老太婆根本沒有動,而殺牛刀露出的部分卻更長了。
這是老太婆利用造化神通将身形給縮小的緣故。
“還能這樣啊……”
楊辰驚訝的張了張嘴巴。
“後生。”
老太婆咧嘴的笑着:“大聖魔教的造化神通可不是随随便便可以煉成的,你以爲自己掌握了真髓,實際上隻是皮毛罷了。”
“大魔經的造化神通需要時間去積累,更需要實踐來增加掌控和熟悉程度。”
老太婆嘴裏喊楊辰後生,她也如一個長輩一般的教導着楊辰。
“看你年紀不大,卻能破了我的法,說明你天資不錯,是誰的徒弟呢?”
老太婆轉頭看了一眼牛圈,然後,道:“我本不願殺人的,因爲我們教裏的人是紮堆的,這次來不可能是你一人,唉,誰讓你将他們幾個給變回了人呢,那麽,你隻有一死了。”
“她将我當成了大聖魔教的人?”楊辰眯了眯眼睛,他從蕭萱萱那裏聽聞過大聖魔教。
可蕭萱萱說的并不多,因爲大聖魔教距離丹樓非常之遠。
蕭萱萱填鴨式的讓楊辰記住修煉功法和修煉的經驗,可對仙門的地理,蕭萱萱說的真不是太多。
因爲仙門太大了,因爲境界不達的情況下知曉太多沒有好處。
記得當時蕭萱萱對楊辰說大聖魔教的時候,僅僅提了一句不要輕信大聖魔教的任何一個女人。
那是一個魔教,教裏的每個女人都是魔女妖女。
這個老太婆是大聖魔教的,先不管她與大聖魔教之間發生過什麽,她在楊辰眼裏就是一個魔女妖女。
這不,楊辰看到了老太婆腦袋上隐隐約約有兩根角。
看不清楚是什麽角。
而這兩個模糊的角供給着源源不絕的能量,尤其是生機。
旺盛的生機可以幫助老太婆将造化神通發揮更好。
“造化神通可以生人命。”
老太婆深深的傷口愈合的極快,那把殺牛刀眼看着楊辰脫離她身子了,她笑聲更大。
“生人命……”
楊辰眼前發生的不就是再生嗎。
他在領悟出造化神通的時候朝着自己心髒紮了一刀,很快恢複了,恢複能力強大是一方面,也說明了再生。
“既然能生人命……那造化神通也可以毀滅的吧?”
楊辰道。
“果然是個極聰明之人,也對了,不聰明豈能在小小的年紀将造化神通領悟出來。”
老太婆道:“我有些不忍心殺你了,假如你不将牛圈的牛兒變回了人,說不定,我真可以饒你一名,假如你答應留在此地,我肯定會收你爲徒,将關于造化神通的所有經驗傳授與你。”
“可惜啊,可惜沒有假如,也可惜你領悟到的太晚了,如果你将刀刺進我心髒時候知道造化神通可以毀滅的話,我便不能站在這裏與你說話了,年輕人,下輩子記得将功夫練到家了再出門,否則……爲什麽流血了?”
老太婆低下頭,鮮血一股一股的從她心髒位置往外冒。
她話音一落,血液往外噴濺。
她一手按住,血從指縫裏往外噴濺。
兩手按壓,依然壓不住急速流動的血液。
“爲什麽?”
老太婆變得無比驚駭。
她的一雙眼瞳收縮成了小點。
“因爲你讓我知道了造化神通可以毀滅,也因爲殺牛刀并未完全離開你的身體。”
聽楊辰這麽一說,老太婆兩手移開,大量的血往外噴。
老太婆胡亂的驅趕着血液,确實,殺牛刀還在身體裏,不過,隻有一個刀尖了。
破了皮,入肉卻不深。
然而,卻能造成如此多的血液往外流。
這就是造化神通。
造化神通總能夠表現的颠覆人的認知。
老太婆從來都以此爲傲,以此爲榮,以此歡喜。
“這便是造化神通的美妙之處了。”
老太婆自語着:“妙啊,實在是妙啊,我能感覺出來我的心髒在幹癟,生機在快速的消散。”
聽着,楊辰的眼角直跳。
好像殺牛刀不是紮在她身上的一樣。
也好像流出的血和生機不是她的一般。
老太婆都歡欣的鼓舞了。
啪啪!
她連拍了兩下手。
猛然,老太婆擡頭,兩眼直勾勾的盯着楊辰,眼珠子瞪的太圓太大了,那松散的眼皮似乎要裹不住這兩顆眼球随時要迸出來。
“以你的聰穎,你就是少教主啊,那聖女不及你萬一啊。”
說着,老太婆突然怒喝:“你到底是誰的徒弟?”
“法王?不,幾大法王沒一個能教導出你的。”
“聖師?也不,聖師絕對不會教授你毀滅。”
“那就是魔師了,可也不對啊,我能感覺你身上少有人能及的生機……”
老太婆混亂了。
“不管了,管你是誰教導的啊!”
老太婆兩手抓住了殺牛刀,兩手被割破,流着血。
老太婆面孔猙獰,她用力,殺牛刀竟是被掰的彎如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