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辰沒有立即離開村落。
他住了下來。
三天了,大黑狗和小鹦鹉都沒有回來。
“鳥巢在哪裏啊?”
楊辰站在院門外張望,天快黑了,再不回來,隻能期盼明天。
楊辰有些後悔沒問鳥巢的所在,不然,他也不會隻能在此幹等着了。
“這就是你的目的?”
對面老頭磨好了谷子,他收拾着東西,冷淡的哼了一聲。
對這個老者,楊辰是充滿了敬畏的。
三天前,另一個蘇媚兒要奪了他的身子,突然出現一道冷哼聲,楊辰猜測是這老者發出的。
楊辰問了幾次,老者從沒點頭,但也沒搖頭否認。
他那樣子反而更讓楊辰确信。
聽聞老者的問話,楊辰微微一愣,沒明白老者的意思。
“大聖魔教的聖女,全天下最嬌美的幾個女人之一,你小小年紀,有這樣目的也不奇怪。”
老者的神色突然怪異起來,他問:“住在一起三天了,你在她身上突破到了哪裏?”
楊辰的臉當即黑了下來。
他一直以爲對面住着的老者是一個不苟言笑很嚴肅的人。
沒想到,這等輕浮話語會從老者嘴裏說出來。
楊辰露出鄙夷的樣子,老不正經。
老者搖搖頭,他起身,一手在腰上捶着,似乎坐了一天腰酸背痛。
楊辰看着老者将門關上。
沒錯,他回來後,那大聖魔教聖女蘇媚兒跟着來了。
村子裏的房屋空置很多,老太婆的院落是最大的,蘇媚兒不去,卻與楊辰住在了一起。
第一天,楊辰還心神蕩漾的。
第二天,楊辰心神依然不甯。
由此,他都不能安心修煉了。
要不然,他的唯一道基已經崩潰開始凝聚金丹了。
都是因爲蘇媚兒給耽誤了。
可到了今天,楊辰不再心神亂顫胡思亂想,他反而對蘇媚兒生出了厭惡的情緒。
不是因爲蘇媚兒耽誤了他的修煉,而是……
“公子考慮的如何了?大聖魔教乃仙門大教,少教主位置多少人争破頭皮啊,如果公子能坐上了教主之位,大權在握,美人同卧床榻,何等美妙之事?”
你聽,這種類似的話,聖女總是說。
起先,楊辰确實被勾起了興趣,蘇媚兒的聲音很特别,極爲動聽,險些将他的魂兒都勾搭出來。
可類似的話總是耳邊響起,能不膩歪?
而且,楊辰從來沒有想要在仙門去争霸什麽。
他眼前要做的是快速修煉,盡早将劍王宗給滅了。
哪有閑心觊觎大聖魔教?
蘇媚兒看出來楊辰的不耐煩,她很愕然。
她是聖女啊,大聖魔教的聖女,旁人想聽她說一句話都不得。
多少男人爲了見她一面而喪掉了性命?
怎麽會有男人對她表現出不耐煩?
三天前,在江邊的楊辰才是一個男人該有的樣子啊。
想不通,以至于蘇媚兒眉頭微微皺起。
楊辰轉身朝着屋子走去。
他坐在一張桌子旁,取出來烤熟的魚幹,有一下沒一下的嚼着。
三天不見小鹦鹉了,他擔心。
小鹦鹉再不回來,他真會慌了。
别看每次楊辰對小鹦鹉都是兇巴巴的,其實早有了感情。
“不給我一點吃嗎?”
蘇媚兒坐在楊辰對面,她伸出好看的手來。
啪嗒!
楊辰随手丢出兩塊魚幹,丢在桌子上。
蘇媚兒微微一愣,繼而她笑了一下,撿起魚幹,放在嘴裏咀嚼。
“味道出奇的好啊。”
雖是在笑,其實蘇媚兒心裏有怨氣的,她蘇媚兒怎會被男人嫌棄?
當魚幹入嘴了後,蘇媚兒眼睛睜大了,“好香啊。”
沒有了怨氣,她細細的品味魚幹的味道。
她來自大聖魔教,乃是聖女。
身居高位的她哪裏有時間去品嘗人間美食。
她每天除了修煉便是鞏固心性。
一切爲了實力。
她可不想落得婆婆那樣的下場。
“看在你的食物這麽好吃的份上,我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
蘇媚兒道:“婆婆是上一代的聖女。”
“嗯?”楊辰擡頭。
“婆婆和上代教主不睦,兩人大打出手,教主重傷,她同樣重傷,然後,便被追殺到了死域,婆婆沒有一掌拍死你,就是因爲傷勢太重了,修爲境界接連的跌落,造化神通也沒有辦法恢複。”
“另外一個秘密是關于教主的。”
蘇媚兒主動從楊辰手裏拿走一塊魚幹,道:“教主中了婆婆的造化神通,同樣難以恢複,所以,登上少教主之位的人不需要等待太久,就能坐上教主之位。”
看到楊辰失去了興緻,蘇媚兒輕哼了一哼。
她狠狠的咬掉一塊魚幹,如果一個負氣的少女。
“你當真不知如何走出死域?”
這樣的問題,楊辰也問了多次了。
他本以爲蘇媚兒是大聖魔教聖女會懂得如何走出去,可不然,蘇媚兒每一次都是搖頭。
“真不知道啊。”
蘇媚兒歎息了一聲:“仙門中有人能從死域出來,可他們所言的死域根本不是這裏。”
“嗯?”楊辰面露疑惑。
“是死域的外圍,危險很多,可沒有這裏奇特。”
蘇媚兒看向了窗子外面,“也不會有這裏的楊柳,不會有可怕未知的黑暗。”
“你作爲大聖魔教的聖女,一輩子出不去,你樂意?”
顯然,楊辰不怎麽信任蘇媚兒。
蘇聖女輕聲一笑,她摸了摸光潔的臉蛋,兩眼珠滴溜溜地轉動。
在察覺楊辰心神平定了後,她便将白紗揭下來了,她希望别人魂牽夢萦的,就這麽直面着楊辰,楊辰依舊能夠對她表現出不耐煩……
蘇媚兒感覺自己有些失敗。
她也好奇了,好奇楊辰是如何抵擋住她的美。
一個女人有了好奇,多少會有理智喪失。
她笑着,笑看楊辰,兩眼不離楊辰。
“本來,我很不甘心留在可怕的死域裏,可現在不同了。”
蘇媚兒道。
“哪裏不同?”楊辰問道。
“你呀。”
蘇媚兒手指在楊辰鼻尖點了一下,“你讓我生出了征服欲。”
“征服欲……”
楊辰啞然,這樣的話似乎是男人對女人說的,反過來,不怪的嗎?
“我現在無心去想如何出了死域,而是在想你什麽時候會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說着,蘇媚兒撩了撩青色的長裙。
楊辰無言以對。
他将最後一口魚幹塞進了嘴裏,起身來到了窗戶下。
夜幕降臨了,他能看到遠處黑暗的急速驅趕。
“或許我知道你的鳥和狗去了哪裏呢。”
聽到蘇媚兒這麽說,楊辰猛地轉身,道:“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