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媚兒是大聖魔教的聖女,尋常遇事,表現由心而定。
她想讓自己淡然,便是淡然。
想要自己惶恐,那就是惶恐的樣子。
一切的情緒和反應,在她看來都是可以操控的。
然而此刻,她表現的慌張可不是自己操控,自然而然表露出來的。
這令蘇媚兒很不舒服。
失去了掌控力了。
而且,失去的還是對自己的掌控。
由此,她渾身是破綻,到處是弱點。
蘇媚兒盡力的讓自己平複,然而,看到面前淡然的老者後,她怎麽也無法調整好。
出現了失控,并不是老者道出了她的内心,也不是老者說出了大聖魔教的辛密。
而是她有了一個猜測。
她被自己的猜測給吓着了。
有些荒謬啊。
那個存在與婆婆同住一個村子,相安無事。
怎麽可能!
“嘿嘿。”
老者咧嘴一笑,他牙齒是黃的,整個人看着不怎麽注意衛生。
對這樣的人,蘇媚兒應該心頭厭惡。
然而,她隻有惶恐和敬畏。
啵!
一道沉悶的聲響打破了尴尬的境地。
蘇媚兒猛地看向了楊辰所住的房屋,她臉色再次大變,驚愕無比。
“咦……”
老者也看去,他發出驚疑之聲。
“道基這就破了?”
蘇媚兒無法置信一般的,她屏住了呼吸。
慢慢地,蘇媚兒轉頭看向老者,道:“他隻有一座道基,爲何?”
“早該破了道基立出金丹啊,你的出現一時打破了他的心境,所以耽誤至今。”
老者慢悠悠的道:“不過,你一出來,他便能平定了心緒,掌控自身,破而後立,果然後生可畏。”
“嘿嘿嘿。”
老者再次怪笑:“丫頭,或許你的計劃并不那麽容易執行,即便你的欲擒故縱看不出破綻,可是,他可不是一個簡單的小後生。”
“在我看來,他的心性或許比你還要好。”
聞言,蘇媚兒渾身一顫。
老者則是盯着蘇媚兒,似乎擔心蘇媚兒有過分的舉動一般。
蘇媚兒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道:“長老想多了,我才不會去破壞他的突破,他實力越強,那麽在少教主的争奪戰中就越有幾率生出,隻有實力強大了,才能夠坐穩了少教主的位置,然後繼續提升,方可去探大聖魔教教主之位。”
忽而,蘇媚兒面露疑色:“長老與他沒有交情的吧?爲何如此關心?”
“長老知道他從何而來?”
啪嗒!
老者取出煙袋裏的煙葉,塞滿了煙鍋子,打了火石,美滋滋的抽了一口。
煙霧吐出來,說不出的香氣。
老者這才道:“沒見過。”
“既然沒見過……那長老在他身上看到了什麽?”蘇媚兒追問。
老者似笑非笑。
蘇媚兒深知無法撬開老頭的嘴了,她歎了一口氣,朝着東邊走去。
走出了幾步,蘇媚兒道:“我該怎麽稱呼您呢?屠先生?屠教……”
老者打斷了蘇媚兒的話,他道:“喊我長老或者屠老頭即可,我現在就是一個老頭,一個生活在死域小小村落裏的老頭。”
“好吧,屠老頭。”
蘇媚兒繼續走着繼續說着:“您放心,我不會将您的下落說出去。”
屠老頭吞雲吐霧,毫不在意蘇媚兒會不會說出去。
“對了,您還沒說他爲何隻有一座道基。”蘇媚兒道。
“因爲都被吃了。”屠老頭回道。
“被吃了……”
蘇媚兒先是一驚,繼而她點頭:“明白了。”
蘇媚兒消失在夜色裏,屠老頭坐在了院門外的石頭上,有一眼沒一眼的看着楊辰住的房屋。
“竟然這麽快,金丹要結了啊。”
屠老頭嘀咕着:“何人會這麽快?完整的人嗎?”
他說的莫名其妙。
而他被自己莫名其妙的話語給驚到了,驚的嘴巴合不攏,露出來兩排的大黃牙。
死域的夜是可怕的,死域的白天也不平靜。
這個村落自從婆婆等人死掉了後平靜了三天,可這第四天又變得不平靜了。
三個人踏入村落。
兩男一女。
女的爲首。
三人穿着獸皮縫制的衣服,他們身上有着各種紋路,野性十足。
這三人先去了老太婆的那個大院子。
“陳姐,婆婆不在,殺牛的也沒找着。”
一名身形最爲高大的漢子聲如洪鍾,對着女人道:“那小二早該熱情迎接我們,可一直沒出現。”
那叫陳姐的坐在磨刀石上,她仔細的觀察着磨刀石上的紋路。
她用手觸摸了一下,輕聲道:“好幾天沒有磨刀了。”
“陳姐,牛都不見了,牛皮被燒了。”
另一名馬臉漢子從一間屋裏走出來,道:“出事了。”
“怎麽能出事啊?怎麽可以出事啊?”
陳姐面色陰沉的能掐出了水,她眼中殺氣盎然,聲音透露着殺機:“婆婆要是出事了,誰爲咱們制造那麽多妖精?”
“沒人制造了,如何賺錢?”
“不能賺錢,該怎麽在死域中活下去?”
“我天長寨還要不要吃飯了?”
見到陳姐發怒,那兩男人戰戰兢兢。
“還杵着幹什麽?去調查!”
陳姐“噌”的一下站了起來:“到村子裏問,如果問不出個所以然,将村子給我燒了!”
“是。”
兩人應聲出門。
陳姐在院子裏來回的走動,然後,她去了每一間房,都仔細的看了,卻看不出任何的痕迹。
“不能出事,婆婆怎麽能出事啊。”
陳姐大步的出了院子。
她走在村子裏,村裏道路上躺了幾人,被打的血肉模糊。
這些都不是人,是老太婆用造化神通将動物變的人,有被打的即将顯出原形了。
“老者。”
陳姐走到了屠老頭面前,她道:“婆婆去了哪裏?”
屠老頭如往日一樣在磨着谷子,他像是一個聾子,也像是個瞎子。
陳姐眉頭一皺:“老者,咱們面過幾次,我知道你是人,婆婆能留着你這個人,定然不簡單,但是,你今天非得給我說出個所以然來。”
“我天長寨需要活路,希望老者能夠體諒。”
“老者,人都是要活着的,沒了活路會将人給逼瘋。”
“兔子急了都咬人,連豬急了都能去撕咬,别不将我天長寨當回事。”
砰!砰!
兩道沉悶的聲音從陳姐身後傳來。
陳姐猛然轉身,她看到自己的兩名手下将地面給砸出坑洞,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