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吃食就是簡單的烤肉。
沒有任何佐料,從華夏過來的楊辰,還真的是沒什麽胃口。
而一身書生氣的陳寨吃的香甜。
他見楊辰不怎麽動筷子,便道:“新貴人,但吃無妨,這不是人肉,是一種妖獸,長得像鹿,肉卻比鹿細嫩多了。”
“而且,肉裏蘊含着靈氣,修士吃了能增加一些靈氣,普通人吃了延年益壽。”
“這種鹿可不好找,我藏貨也不多,好不容易撲捉了一隻,也隻能留下一小部分,大部分都送出去了,唉。”
說着,陳寨無奈一歎。
楊辰看着陳寨,他用筷子夾了一塊肉,放進了嘴裏。
是人肉還是動物肉,他一眼就能看出來,不需要陳寨多說什麽。
隻是陳寨的話裏夾帶了很多東西。
“你說長得不像鹿?”楊辰道。
“對,長得不像鹿。”
陳寨倒上兩杯酒,他自己小小的抿了一口。
看得出來,他很享受酒香,是個嗜酒的人,卻不敢多喝,生怕喝完了一樣。
楊辰觀察着陳寨的一切細微動作和表情。
陳寨看出來了,卻不在意,他繼續剛才的話題:“這種鹿長着牛的尾巴,頭上兩隻角不似鹿角,卻像龍角,而且,此鹿不吃草,吃肉。”
“死域中有吃素的真正鹿嗎?”楊辰問道。
“怎麽能有啊。”
陳寨伸展了一下胳膊,道:“這裏天地靈氣太濃郁了,即便是一頭豬來了這裏也會有很大的變化,再加上夜晚的奇特,能進化的都進化了。”
“那麽,陳寨主進入了死域後有何變化?”
楊辰拉長了聲音。
“新貴人聰穎。”
陳寨抱了抱拳,道:“我确實是從外面進來的。”
得到了肯定回答,楊辰神色猛然一變,他兩眼通亮,那是希望的光芒。
來到了死域多天了,對于如何出死域,沒人能告訴他。
連大聖魔教的聖女也不知。
當然,楊辰不曉得蘇媚兒是真的不知還是假不知。
“新貴人是想要出去吧?”
陳寨不等楊辰回答,就道:“出去可不容易啊,而且,我天長寨還得靠着新貴人過活呢。”
“給一條路。”
楊辰道。
“我給新貴人一條路,那麽新貴人能給我什麽?”
陳寨端起酒杯,示意與楊辰碰杯。
楊辰拿起酒杯,與他碰了一下,然後,一口喝幹。
“嘶……”
陳寨心疼的倒抽了一口冷氣,然後,他搖搖頭,很無奈。
啪!
楊辰放下了酒杯,道:“我可以将手藝傳授給你。”
聞言,陳寨一下子不淡定了,他身上的書生氣也消失一空,好像那書生氣從來都是僞裝一樣。
陳寨深知自己反應過激了,他尴尬一笑。
拍了拍兩腿,平定了一下心緒,他道:“新貴人還有什麽條件?”
“首先,告訴我一條路。”
楊辰伸出兩根手指,“另外,你來解決我心頭上的疑惑。”
“如果我認定了你天長寨是一個禍端的話,我不會将手藝傳給你。”
“那樣,新貴人就不能得到指路了。”陳寨笑吟吟的道。
“沒關系啊。”楊辰盯着陳寨的腦門看。
“新貴人什麽意思?”陳寨被盯的非常不舒服。
“你與老太婆打過交道,老太婆難道沒有告訴你造化神通不但是改變肉身還能改變神魂嗎?”
楊辰淡淡的道:“我能将寨主變成我想要變的動物,我能知道陳寨住腦袋裏的一切記憶。”
頓時,陳寨的臉色陰沉了下來。
“哈哈哈。”
陳寨突然放聲大笑。
嘩啦啦……
他爲楊辰倒上酒水,然後,點頭道:“新貴人果然是得到了婆婆的真傳。”
“剛才是開玩笑,現在,我與新貴人解答疑惑。”
陳寨端起酒杯,這一次是一飲而盡。
他沒有心疼的樣子,接連爲自己倒了三杯酒,倒第四杯的時候,酒壇空了。
陳寨頗爲遺憾。
而這時,楊辰取出來了一壇酒。
陳寨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啵!
楊辰拍開了酒壇的塞子,酒香瞬間傳遍了石屋的每一個角落。
甚至傳遞到了石屋外面。
石屋外的人聞到了酒香,一個個饞的不行。
“寨主竟然藏了這麽好的酒,可惡啊。”
有不滿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了屋子。
陳寨未聞,他兩眼死盯着楊辰旁邊的酒壇,喝道:“好酒!”
“自然是好酒,不過能喝上這種酒的人,得是朋友才行。”
楊辰道:“我楊辰從來不會爲敵人和罪惡倒酒。”
咕嘟!
陳寨吞了吞口水,深吸了一口氣,道:“實不相瞞,天長寨是爲别人做事。”
“新貴人聰穎,應該是從我剛才的話裏聽到了一些。”
“這種鹿真的難得,撲捉到了一隻,自己留下一小份,大部分是送到城裏去了。”
“城裏?”楊辰兩眼一睜,“死域中還有城池?”
“自然是有的。”
陳寨道:“在死域裏的活着的人分兩種,一種是土着,另一種是與我一樣的外來者。”
“土着因爲在這裏土生土養的,所以肉身強悍,天資可怕,但是,他們沒有修煉功法。”
“而外來人能夠活着的可都不是簡單之輩,他們擁有着功法,所以,掌控了主動權。”
“另外,外來人和土着之間有着合作,但更多的是敵視。”
“那叫望城,因爲靠近望江,所以取這個名字。”
“望城的城主是外來者,他對土着尤其兇殘,用他的話來說,殺光燒光算逑。”
陳寨微微搖頭,道:“土着能生活在這裏,自然是有道理的,殺光燒光,也太不人道了。”
“新貴人,我在進入死域之前是一名僧人。”
“哦?”楊辰微微驚訝。
“我守着藏經閣,一次外出曆練就再也回不去了。”
陳寨眼裏有着思念,這不是假的。
他整理了一下面容,繼續道:“我是僧人,現在我吃肉了,那是不得已,可我心裏還是一名僧人。”
“僧人講究因果報應,我可不想手底下占滿了血腥,到時候無臉面見佛祖啊。”
“所以,我建立了天長寨,維護了一些土着的生命,當然,土着們多是不領情。”
“你這麽說來……你收的稅……”楊辰沒說下去。
陳寨接下了話:“不能拿屍體去見城主,那就得那物品了,沒得選。”
“另外,我有一顆佛心,我想通過保住土着生命來獲取功德,這是我的私心。”
“與婆婆聯手,也是沒有辦法,這死域看似資源豐富,但是,确實不适合生存,也就是說我們的生死都掌握在望城裏。”